陈东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甚至已经咬紧牙关准备进行最后一击,他这一生的确有过诸多意外,如今的他好不容易拥有了如此幸福安定的生活,他又如何能够舍得放下这一切撒手人寰?
没想到情况竟然如此的辗转反侧,伴随着那道飘渺的声音传来之后,一道破空声也随之传来,刺进了陈东面前的地面之中,是一根木头签子,却硬生生刺进了地面半分之深。
可想而知这东西要是刺进了人体内的话,将会是何等恐怖的伤害。
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签子好像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妈的,你为什么也在这儿?不是有过规定,不准随意下山掺合社会上的事情么?”
“我也想问问你为何要主动下山,对无辜的普通人下手。”
“与你无关!这是我们跟他之间的事,穆老头,不要以为我就怕了你……”
罗军满脸警惕之色怒吼道,身形却在一步步后退,可想而知这突然冒出来的神秘老人,实力会有多么恐怖,能够令这位实力强大的神秘修行者,都如此恐惧。
“呵呵呵……”
伴随着一阵阵苍老的笑声,一阵吱呀吱呀的三轮车声突兀传来,后面坐着一个戴着帽子的老人,三轮车上还有一个稻草扎成的一捆,上面放着几个造型独特的糖人。
“老伯?是你?”
陈东讶然道,老人就是先前陈东和魏雅琪碰到的那名卖糖人的老人,没想到后者竟然也是一位隐世高人?
“哈哈哈年轻人,又见面了。原本不打算出手的,可是你对我有恩,而我这个人也最是恩怨分明,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我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出事呢?”
老人哈哈大笑一声,陈东听了不禁咧了咧嘴,看来善有善报果然是真的。
他向来不信命,如今却又忍不住去想,莫非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早就命定的事不成?
“穆老头,你莫非今天非要管这件事不成?”
被忽视的罗军倒也不生气,而是警惕地看着老人阴沉道,他知道有这个老头在,他今天的计划就已经彻底搁浅了,若想要杀陈东,除非把这个老头给解决,可惜他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根本不是对手。
“你既然明白,又何必要继续问,继续自取其辱呢?”
老人笑了笑,丝毫不给罗军一丁点的面子,后者脸色铁青,却又不敢说什么。
“既然你要管这件事,那我们走就是了。”
罗军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陈东眯着眼睛,就打算派人去追,却被老人给拦住了。
“我会保护你的命,却不会保护其他人。年轻人,在你的实力还没有达到可以跟那个人作对之前,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好吧,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老伯你了。”
陈东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心里倍感无奈的同时,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老人纵然实力强大,可以让那个罗军心生忌惮,却也没有理由帮他杀了罗军。
“赶紧回去吧,短时间内那个家伙是不会再来找你麻烦的,但是得罪了他们,以后你们的日子恐怕也会不太好的。”
老人摆了摆手,语气听上去有些惋惜,他的确很看中陈东,这个年轻人令他倍觉出色,然而却也挺能找麻烦的,几天的时间里不知道惹上了多少的敌人。
“老伯,你其实也清楚的吧,在你先前出言震慑罗军,救下我的那一刻起,罗军就一定会将你我二人视为同一阵容的人了吧。”
“你在威胁我?还是在警告我?”
穆老挑了挑眉,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己三言两语就已经掉进了对方的套路之中。
“都不是,抱歉了老伯,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出言提醒了一句,你不用放在心上。多谢你今天出手相助,我们先前的约定依旧做数,今天的事情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以后,我跟罗军之间的恩怨老伯也不用再次出手。”
陈东淡笑了一声,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跟对方之间产生任何的隔阂,他知道面前的这位老人也是一位心地善良之人,否则的话也不会出手相助了。
“哈哈哈,年轻人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你的心思十分玲珑剔透,想的也有些太多了点,不过你的意思我清楚,你放心吧,一个罗军还不足以让我心生警惕。你的命我保住了,他们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敢对你下手,这就是我为什么如此笃定的原因。”
老人说罢,就笑着转身离开了,而陈东却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他总算明白了老人的意思,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这下倒是在不经意间将对方拉入了自己的阵营之中。
“东哥你没事吧?”
其余人纷纷赶了过来,围在了陈东的身边,直到此时陈东才感受到了一阵恍惚,流血过多,以及先前与那人之间的战斗,令他已经遍体鳞伤。
“我没事,大家都怎么样了?夜鹰和夜虎还好吗?”
“他们两个都已经昏迷了,幸好那位老伯来的及时,否则的话我们今天恐怕真就死伤惨重了。”
夜狐有些后怕地开口,此时的陈东也有些摇摇欲坠,他的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刚才强撑着跟老人说完了这番话,只觉得自己仿佛随时都能够晕过去。
“我说几句话,接下来你们几个将我们送进医院之中,然后通知青云带人将我们保护起来。夜狐你亲自去商场里找到雅琪,把她接到医院去。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所有事都交给夜狐你来主持了。”
陈东说完这句话,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在他昏迷之前耳畔只剩下了夜狐几个人的惊呼声。
另一边,罗军脸色铁青地领着两个徒弟仓促离开,一路上那两个青年都依旧有些后怕,同时也有些不甘心。
“师父,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就算我们两人死了,只要你能够杀了陈东,我们也算死得其所了。”
那名青年冷声道,竟然可以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