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这里不仅古色古香,环境亦是清幽。
“辛小姐,你好。我是骆少的助理,叶霁。”叶霁对辛悦意的态度还算是恭敬,想必骆凯早有吩咐。
辛悦意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进了楼阁,辛悦意便确定果然不是赔罪宴那么简单。
厅里,骆凯坐在左侧太师椅上,与之相对的右侧则是一位年纪相仿的女人。女人身着白底墨梅旗袍,瓜子脸,黑长直,看到辛悦意讥讽一笑。
“辛小姐,这里坐。”骆凯笑起来,招呼辛悦意,指的位置在他的右侧。
辛悦意随意点头落座,并未多言。
骆凯给她介绍:“这位是陆亦巧,两年前她从我这拿了把吉他。今天她来找我比赛,若是我这边有人能赢了她,她就把吉他还给我。”
辛悦意看了他们一眼。
骆凯的态度明明对吉他并不最在意,但他和陆亦巧之间气氛却是剑拔弩张。与其说是吉他之争 ,不如说是以着吉他为噱头争一口气。
“辛小姐,若是你能赢了她替我取回吉他,我便把吉他给你当做报酬。”骆凯说出让她此番前来的目的。
辛悦意目光落在中间实木桌:“这把?”
骆凯点头:“是的,这是名师乔礼的作品,采用的更是难得一见的火敢木。这把吉他,目前市价至少五百万。”
为争一口气,他也算一掷千金。
火敢木难得,能取出木心做吉他的更是千里挑一,价格自然高到离谱。纵使如此,依旧不少有钱的吉他爱好者上下求索,只因为火敢木木心是吉他木材中的精品。
这把吉他辛悦意看不上。
她手里有闻乐容所赠吉他,品质远胜这把吉他百倍。相较于吉他,她更想要……
“兑换成现金行不?”辛悦意问。
骆凯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错愕了下才道:“当然可以。”
不怪他惊讶,实在是任何吉他爱好者都不会放过一把火敢木吉他。辛悦意却不要吉他要钱,简直让吉他爱好者唾弃。
火敢木吉他有价无市,哪里能用金钱衡量!
“这就是你找的帮手?骆凯,哈哈哈哈,你要是想认输就直说,做什么要逗我玩呢?”陆亦巧讥笑出声,脸上嘲讽毫不遮掩。
现在的辛悦意体重五十公斤,前凸后翘,五官精致,标准的美人一个。但她岁数小,比骆凯和陆亦巧要小上好几岁,穿着质朴,素面朝天,生涩稚嫩模样很难让陆亦巧生出忌惮心。
更别说,辛悦意竟然对果敢木木心吉他无动于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真正的吉他爱好者,又怎么可能有强悍的弹奏实力!
骆凯恼怒,斥道:“陆亦巧,你别太得意,今天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这次找来辛悦意,主要还是辛悦意用烂吉他奏的神曲让他记忆深刻。但对辛悦意的水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如今再听得陆亦巧的话,不免有些后悔叫来辛悦意。
辛悦意把骆凯和陆亦巧脸色尽收眼底,面色不起一丝波澜。
陆亦巧冷哼,看人习惯性下垂眼角,颇为冷傲:“怎么,别跟我说就凭你和这个不知所谓的臭丫头?”
“当然不是!”骆凯冷笑。
两人师从同门,偏又同样有天赋心性高傲,自是互相看不上针锋相对。但陆亦巧出去两年,回来竟然琴艺大增,还故意上门羞辱他!
心高气傲如骆凯哪能忍,无论如何也要找来帮手挣回颜面。
他话音才落,外边叶霁通传:“林安平林老师到了!”
骆凯霍地站起身,匆匆忙忙往外走。刚刚辛悦意到来,他也只是坐在座位上招呼,现如今却是亲自到大门口将人迎进来,态度恭敬拘谨。
能够请到林安平,还是朋友搭线帮忙。林安平和他们这些小有名气的乐坛新秀不同,那是真正国际大赛上获过奖,人人叫声“老师”的人物。
“林老师,您请坐。”骆凯将林安平迎到自己左侧座位。
林安平是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女人,面部身材保养的很不错。一头黑发用簪子挽起别在脑后,身上是飘逸的衣裙,光看觉得很有些古代贵夫人的气质。
但她一开口,话却是相当不客气的质问:“小凯,不是说一位姑娘踢馆吗,另一位又是怎么回事?”
“啊,这一位是我的朋友,就,就过来帮帮我。”若说刚只是有些后悔,现在骆凯是懊悔不已。早知道不一时脑抽叫上辛悦意了,若是因此惹恼林安平,她拂袖而去谁来帮他赢陆亦巧?
林安平的脸色果然不好看,她倒是没冲骆凯发火,而是用相当挑衅的目光扫了遍辛悦意。收回目光,她满目不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她能懂什么?说是来帮你,我看拖后腿还差不多。”
这话骆凯不好接,只得讪笑。
林安平确实不爽,但她来这另存心思。谁都知道骆家的后台是秋家,她来帮骆凯不过为的接近秋家。
纵使她在乐坛还算混得风生云起,到底还是孤军奋战。相较于杜家为底气的杜秋,云泥之别,想要结识杜秋,她也只能曲线救国。
满腔不满,她便撒向一看就弱势的辛悦意。
“老师,这次就靠您了。”坐回位置上,骆凯把所有期望都压在林安平身上。林安平的吉他水平,乐坛公认一流,足以把骆凯甩掉一条街。
他郑重道:“我刚说过谁赢谁得吉他,若是老师你赢了,不仅能拿吉他我还会给酬礼,更是许诺给你一个人情,我能做到的事我都会办到!”
“你且放心,这事叫我身上。”骆凯的识时务让林安平心里受用,话语里是十足十的自信。
乐坛打滚多年,无数的吹捧和荣誉见证了她吉他演奏的实力。虽然陆亦巧赢了骆凯,但陆亦巧在她眼里不过出国镀金两年,又能厉害到哪去。
她若有若无扫过辛悦意一眼,意有所指:“没本事的就别瞎掺和,惹人笑话。”
辛悦意视而不见。
骆凯陪笑,因为她的笃定心也落了地。
“大言不惭。”陆亦巧冷哼了声,满脸鄙夷:“多吃几年饭真当自己多了不起,今天我就给你点排头吃,输了跪下来叫姑奶奶!”
林安平被挑衅,眯起眼拿出琴盒放到中央实木长桌。琴盒打开,里边的吉他展露出来,引得骆凯一声轻呼。
性喜收集吉他的骆凯,自然分得出好吉他名吉他。林安平摆出来的这把吉他,价值和旁边的火敢木木心吉他有的一拼。
陆亦巧轻哼:“少见多怪。”
她也拿出自己的琴盒,放桌上打开。
“又一把火敢木木心吉他!”骆凯瞳孔骤缩。
虽同样是火敢木吉他,但是陆亦巧这把无论外形还是质地都远胜一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陆亦巧把吉他拿出来后,整个房间似乎都清凉了些。
现在就剩下辛悦意没摆吉他。
林安平目光扫过她背着的琴盒,阴阳怪气道:“若是拿不出手就别拿出来了,免得丢人现眼。”
陆亦巧也出声嘲弄:“别拿些破烂玩意儿出来伤眼睛。”
郭凯想到辛悦意那把被自己弄坏的廉价吉他,再次自我反省。
他真不应该叫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