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后,身着黑色燕尾服的司仪满面笑容走出来。他走到台中间,朗声道:“今日竞拍品来自于华夏各地,由戴公亲自掌眼过,各位老总请放心。现在,有请戴公!”
随着他话音落下,辛悦意身侧坐着的富商们纷纷站起身。肖海起身后,见到辛悦意还坐着,忙伸手拉了她一把。
辛悦意无所谓,便也站于众人之间。
缓步走出来的老者白须白发,身着双排扣道袍,虽古稀之年却双眼矍铄,身姿笔挺。他走到前来,展了展衣袖,衣袖鼓胀无风自动,端的是仙风道骨。
“戴公。”几名富商纷纷弯腰,态度恭敬,显然来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很是有威望。
被称为戴公的老者环顾一周,抚须笑道:“众位下午好,很感谢大家给我面子过来。今日的展品都是主人割爱才拿来拍卖,如果有喜欢的可别错过。”
“能过得戴公眼的东西必然不凡,是我们应该感谢戴公给我们这个机会,不然我们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些好东西。”杨荣忙出声,态度相当恭维,黑实的脸堆满谄媚之意。
戴公闻言很高兴,摆摆手:“我也是兴之所至,好物就应该物尽其用。”
其余富商也争先恐后与戴公谈话,好似能和他说上几句都是极为光荣的事情。更别说能得到一两句指点的,那更是兴奋至极,满面红光。
身为作陪,肖海没资格参与进去。他面露欣羡之色,对辛悦意低声道:“戴公是这个圈子最牛的大师,看风水识宝物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厉害。”
辛悦意难得起了几分兴趣,盯着戴公看了一会儿,她问:“这话怎么说?”
说到这些,肖海很是有兴致:“就在三四年前,有个春风得意的富商找上戴公,戴公观他老宅风水后说他近期便有大灾,怕是要半生努力付之东流。富商大怒,不信这话还把戴公驱赶出宅子!你猜,后边怎么着?”
辛悦意:“怎么着?”
“嘿!”肖海一拍大腿,激动道:“那富商在一个月后,企业遭受灭顶之灾,果真公司倒闭,他负债上亿差点上了天台!”
辛悦意挑眉。
肖海接着道:“后来是富商醍醐灌顶,抹着眼泪一跪一拜找上了戴公。戴公看他心诚,便原谅了他的不敬,甚至于不计前嫌帮他化灾解难,更为他寻得一处宝地移居老宅。你猜,后边怎么着?”
没想到这肖总还挺有说书的天分,辛悦意面无表情:“富商又发了。”
“对!”肖海再一拍大腿:“那富商之后不仅还清债务,更是再次跻身帝都豪门之列,自打那以后戴公名声大震,前来找他看风水的各路富商络绎不绝。戴公会挑选有缘人相见,而得到他点化的有缘人都或多或少得了许多好处。”
他看着围在戴公身边的杜淳等人,叹息道:“平日里我们哪能随便与戴公相见,如今有了机会自然是希望多得几句点化之言。”
此时那边戴公摆了手,几名富商依依不舍回到原位。杜淳回来时听到肖海和辛悦意的谈话,便兴致勃勃道:“如今戴公身后可是华家,他是华家的御用风水师,地位随之水涨船高,我们能见的机会是越来越少。”
说到华家,肖海也感慨:“华家在帝都已经是二线贵族,我们哪能望其项背。”
也因着戴公和华家的这一层关系,他们更加不敢得罪了戴公。若是因此被华家记仇,他们三线富豪哪是华家的对手。
帝都富豪圈的等级划分,一线之差便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辛悦意听到“华家”二字,想到先前与自己结仇的华向明。
果真冤家路窄。
说话间,戴老已经坐到左侧首位太师椅上。与此同时,富商们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集到中央高台之上。
司仪举手示意,五名身穿旗袍的娇媚姑娘端着托盘鱼贯而出。她们在高台站成一排,手里的托盘都盖着一块黄布,富商们的眼睛恨不得透过黄布看出里面是何样宝物。
“如大家所见,此次竞拍共有五样宝物。”司仪走到台前,含笑道:“这五样宝物里,每样各有神通,但这最后一样却是钟灵毓秀,天地间难得一见的风水聚宝盆。”
听得这话,富商们眼露绿光。
风水圈容易混得风生水起的圈子,两极化相当严重。一个是在底层,迷信使然,一个却是在顶层,走到富商行列的这些人更怕失去手中财富权柄,也更体会到时运之重,他们才是风水大师们真正的衣食父母。
如今听得“风水聚宝盘”这样的罕见宝物,他们无不摩拳擦掌,一心只想收入自己囊中。风水能改命,有风水聚宝盆在,他们所处之处便是最好的风水宝地。
司仪见状很满意,走到第一个姑娘面前,掀开黄布。托盘上是几枚串在一起的铜钱,铜钱因为年代久远色泽已然暗淡,但是其上纹路却透着古老而悠远的气息,使人一见便转不开眼。
“这是上古道人算卦所用宝物,因与道人日日相守沾染了道人身上灵力,又经上千年日月冲刷,岁月洗礼吸收精华。只要将之戴在身上,可避祸保平安。”司仪介绍,
“我出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
司仪话音落下之后,富商们开始纷纷叫价。
辛悦意看得甚是无趣。
那几枚铜钱确实是古物不错,但也仅有收藏观赏价值,她在其上看不到丝毫灵气波动。说什么避祸保平安,摆明就是唬这些人傻钱多的富商们。
她干脆闭目养神,同时调动胸口佩戴的玉晶髓滋养枯竭的精神力。刚在楼下,她用精神力凝结成冰锥攻击肖飞舟精神海,对于她二阶后期实力来说过分勉强,也因此精神力耗竭一空。
若不是有玉晶髓护体,她怕是撑不了表面的平静。
小眠跳出来:“宿主,你这次玩大了。想要对人使出精神力攻击,最起码也要到三阶中期。”
辛悦意没说话。
小眠继续道:“不过你们地球实在是不适合修炼,灵力枯竭。好在你用的功法说是修真,其实更像是超能力的一种,勉勉强强你还是能练上去,只是时间上相对漫长。”
辛悦意想到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戴公,问:“地球上没有修真者?“
“一个也没有,地球根本不可能修炼,从地球诞生至今从未有真正修真一说。”小眠语气肯定,看辛悦意对戴公感兴趣,便解释道:“他是所谓的风水师,世代祖传了宝物能测探灵气所在,也就是他们说的看风水。”
所谓风水宝地,不过是灵气凝聚的多的地方。灵气越多,风水越好,反之则是风水不好,人长期久住于身心有碍,事业有损,这都是灵气带来的不同。
辛悦意点点头,淡道:“他能用宝物测探出我的玉晶髓吗?”
小眠噗嗤笑出声:“你也太高看他们了。人类世世代代,总能在生活实践中总结出一些规律,然后利用灵气带来的变化制造出所谓宝物,这些宝物能勘探灵气厚薄。但是也只限于所谓风水灵气罢了,一旦灵气凝结成水或成结晶,他们所谓的宝物根本测探不出。”
灵气常见,多寡不同。纵使灵气最充裕者,相较于凝结成水雾所在依旧微不足道,更别说是玉晶髓这样凝结成晶体的。若是要形象地比喻,灵气最足的一块宝地就如地面一滩积水,凝结成水雾的所在却是一条小溪,至于凝结成了晶体,那便是一望无际的浩瀚大海。
玉石中孕育的便是灵气,纵使极品美玉也仅是灵气更充裕些。辛悦意所得玉晶髓却灵气已然凝结成晶,差距岂非一般的大。
辛悦意了悟,对戴公身上探测灵气的宝物也失了兴致。她修炼功法后,一双肉眼便可以看出灵气多寡,是气是雾是水是晶一清二楚。戴公却只能探测出灵气浓郁之地,真正灵气凝聚所在一无所知,在她眼里水平便只如稚儿一般。
司仪之后又展示了几样所谓“宝物”,也都是些还算过得去的古物,他所说的天花乱坠的功效却是一点不沾边。辛悦意看到这里,明白戴公这是利用自己的声名敛财,这些趋之若鹜你争我抢的富商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是霸王花技能如何兑换?”辛悦意换了个话题。
小眠诧异:“怎么突然要这个?”
辛悦意面无表情:“手疼。”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把李梦雪的脸抽烂了,她自己手掌心也挺疼。
“……”小眠:“兑换升级技能需要两百万加上十个积分,或者一个亿的资产。若是需要一次性使用,每次一千万即可以兑换。”
辛悦意算了算自己口袋,积分是没有的,一个亿也没有。上次骆凯那里薅了两千万,录音棚薅了两百万,若是拿来兑换一次性技能还真可惜。
总而言之,贫穷。
“现在,轮到了我们的重头戏,风水聚宝盆!”司仪声音蓦地激动,周边富商们也被刚刚的小打小闹激发了肾上腺素,此时听闻这话呼吸都急促了好几分。
辛悦意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