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竟从外面锁死了。
好个死秃驴,竟是想把我困死在这里。
四周无窗,无路可走,我后退几步,运足力气,狠狠一脚踹在门板上。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
门外守着的几个保镖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砍刀差点掉在地上。
我提着四柄悬铁剑,大步走出去,浑身杀气腾腾,脚下毫不留情,一脚一个,不过片刻,几个保镖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我抬手将四柄悬铁剑甩向空中,剑身带着呼啸的风声,泛着反噬符的黑气。
“找你们的主子去,不死不休!”
四柄剑在空中颤了颤,随即如离弦之箭,直射前方。
此刻,楼下的房间里,唐奉滔正和慧能大师相对而坐,谈笑风生。
“唐老板放心,那小子插翅难飞,这极阴戮魂局,从未失手过。”慧能大师端着茶杯,语气笃定。
唐奉滔刚点了点头,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巨响,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师,这动静……那小子难道逃出来了?”
“不可能!”慧能大师摆了摆手,“此局我费尽心机,他绝不可能逃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唐奉滔松了口气,可话音未落,一阵凌厉的破空声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四柄悬铁剑带着反噬的黑气,朝着慧能大师直射而来!
慧能大师面如死灰,双眸惊恐地瞪得滚圆,慌乱间,他慌忙扯过袈裟去挡那凌厉刺来的剑气,只听嗤啦一声,袈裟瞬间被斩碎,慧能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的转身就逃。
再看唐奉滔,彻底傻了眼,失声喊道:“慧能大师!你怎么跑了?你跑了,我怎么办!”
当我的身影落入他眼帘的刹那,唐奉滔像被抽走了三魂六魄,“噗通”一声瘫坐在沙发上,脸色瞬间惨白,活脱脱见了鬼一般。
“你……你……你没死?!”他声音发颤道。
“来人!快来人啊!”唐奉滔声嘶力竭地嘶吼,全然没了方才的嚣张。
紧接着,十多名壮汉持刀凶神恶煞地出现了,他们嘶吼着朝我扑来。
唐奉滔红着眼怒吼:“给我砍死他!快!”
我冷哼一声,随手抄起一旁的红木椅子,双臂抡圆,狠狠砸下。
咣!咣!咣!
只听一连串闷响,壮汉们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个个眼冒金星,接连倒地,昏死过去。
唐奉滔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结巴:“你……你到底是个阴阳先生,还是个武林高手?!”
惊怒之下,他再次起身想逃,却因两腿发软,直接栽倒,再一抬头,我已然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我眼神冷冽如冰,一只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咽喉,将他举过头顶,看着他四肢乱蹬、悬空挣扎的模样,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怎么,怕了?”
“你放开我,你这是私闯民宅。”
随后,他又慌乱道:“你……你要杀人灭口吗?”
“怎么?只许你们灭我的口,就不许我反击了?”我手上微微用力,扼得他几乎窒息。
“大侠饶命!有话好好说!”他彻底慌了,老脸憋的发紫。
“怎么个好好说法?”我压迫感十足道。
“我……我知道你是为了福利院的事而来!这都是误会!是那个和尚蛊惑的我!”
“是他让我干的,绝非我本意啊!”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样,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找福利院的麻烦了,那地皮……我不要了!”
“哦?真的?”
“真的!我说话算数!”
我嘴角微微一扬,怒气滔天,“说话算数?福利院明明只欠你父亲二十万,你却让他们偿还两百万,上午收了钱,下午就派人去强占地皮、扒毁房屋,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像你这种为富不仁、坏事做尽的人,本就不该活在世上。”
此言一出,唐奉滔瞬间面如死灰,双眸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你……你要杀我?”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为了这点事,你搭上一条命,值得吗?”
我冷笑一声,眼神冰冷:“这就不用你管了。”
“你坏事做尽,下地府也要日日受下油锅的酷刑!”
唐奉滔歇斯底里地哭喊,“不!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那可由不得你了。”我手上猛地一用力,唐奉滔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紧接着,我硬生生将他的魂魄从躯体里拽了出来,唐奉滔魂魄离体的那一刻彻底慌了。
他看着自己倒地的肉身,惊恐道。
“我……我死了?”
“少废话,走。”我冷冷说道。
我捆住他飘忽的魂魄,拽着就走。
“你为什么绑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唐奉滔的魂魄不停的挣扎。
“地府。”
“什么?”
“不!我不下地府?我还没活够呢!我不想死,你快放开我!”
“别动,要不然我现在就施法,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威胁道。
唐奉滔终于说道:“我把那一百八十万还给你还不行吗?你放了我吧!”
“现在想还那一百八十万?晚了。”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拽着他的魂魄,身形一晃,已然出了房门,来到了一条灰蒙蒙的土路上。
这条路无边无际,前后皆是白茫茫的迷蒙,脚下是看似坚硬的黄土,踩上去却轻飘飘的,像踏在棉花上一般,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唐奉滔跟在我身后,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哆哆嗦嗦地哀求:“张玄,求你了,不就是因为两百万和那个福利院的地皮吗?我都不要了,你送我回阳间吧。”
见我毫无反应,他又急忙改口:“张大哥,张爷爷!咱们有话好商量,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房子、女人,你开个价……”
“实在不行,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行吗?”
这个狗东西,出尔反尔,今天,我要是不给他点刻骨铭心的教训,日后他还会再犯。
正走着,前方隐约出现一个十字路口,说是路口,也不过是两条土路交错之处,路口立着一块歪斜的石碑,上面刻着的字迹早已被风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忽然,路口那头传来哗啦哗啦的铁链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从迷雾中走出,身后还跟着几个形如行尸走肉的阴魂,死气沉沉。
雾气中,为首一人一袭白衣,面色惨白如纸,伸着长长的舌头,头戴一顶高耸的官帽,帽上赫然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手里攥着一条乌黑的铁链。
另一人身着黑袍,头戴高帽,上书“天下太平”,脸色黑如锅底,同样手持一条铁链,另一端拴着几个战战兢兢的阴魂。
竟是黑白无常。
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他们,虽然我在江城与黑白无常素有交情,但这晋中的阴差,我却是素未谋面。
说起黑白无常,就得提一提城隍爷,他在冥界相当于一方父母官,掌管着城中生人的阳寿、亡灵的轮回,负责赏善罚恶。
既然是地方官,自然少不了手下办事的差役。
所以,在编制中,黑白无常属于标准配置,按民间常见的排序,城隍麾下的部将职级从高到低大致是:
大爷、二爷:文武判官,主掌审判。
三爷、四爷:牛头马面,负责押解亡魂。
五爷、六爷:枷锁将军,专司看管。
七爷、八爷:黑白无常,负责勾魂索魄。
这就是百姓们习惯称黑白无常为七爷八爷的缘故,不过通俗来讲,大家更爱直呼他们为黑白无常。
我正盘算着上前打声招呼,一旁的唐奉滔却突然炸了锅。
“救命!救命啊!”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大喊。
“二位大爷,快救救我!”他对着黑白无常的方向哭叫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那副丑态,没好气地说:“你鬼叫什么?”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