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掰开他的手,态度坚决道:“没有办法。”
“你不是大师吗?为什么什么都做不了?”洪兴的情绪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我只是想活命,想守住家业,就这么难吗?”
冷霜在一旁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洪武本该是绝户,懂吗。”冷霜毫不客气的说。
这句“绝户”像是戳中了他的痛处,洪兴瞬间慌了神,急忙改口,声音发颤:“张大师,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我是一时激动才口无遮拦的……我爸,哦不,洪武这些年做了不少恶,我可以举报他!就比如之前矿工遇难的事,根本不是意外,是他亲手所为!您要是把这事捅出去,他是不是就害不到我了?”
“矿工遇难是洪武所为?”柯梦顿时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满是职业性的警惕。
“你还知道什么?快点详细说!”
洪兴抬眼瞥了柯梦一眼:“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想,若是让柯梦介入,此事或许能更顺利,洪武之所以能苟延残喘,全靠续命灯和邪修巴图的庇护,一旦他被柯梦带走,失去邪术加持,必死无疑。
“她是柯警官,你找她正好,如果证据确凿,你确实能保住性命。”
“好!好!柯警官,我全说!”洪兴急忙点头,“我父亲做的坏事我一清二楚,有档案、还有录音,我现在就发给你!”
柯梦眼睛一亮,连忙拿出手机:“好,你先把证据发过来,跟我去局里把经过详细说清楚。”
临走前,洪兴还不死心地拽住我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哀求:“财产的事,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钱和命,你要哪个?”我问。
洪兴愣了愣,“我自然是想都要。”
“你觉得可能吗?”我问。
“那,那自然是先保命了。”
随后,他和柯梦离开。
两人走后,冷霜说道:“没想到整件事的转机,竟然是柯梦,她出现得真是时候,倒省了不少事。”
我刚应了一声,冷霜的目光却骤然冷了下来,直直看向我,语出惊人:“她真的是一早来的?”
“谁?”
“少装糊涂。”她挑眉,眼底带着几分醋意,“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谁。”
我哭笑不得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冷姑娘,我后背全是伤,就算她昨夜真的来了,我还能做什么?再说,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柯警官是正经人,你别乱想行吗。”
“切,现在就开始护着了?她是正经人,我不是吗?”
我忍不住笑了,凑近了些,“冷霜,你不会是真爱上我了吧?不然怎么说话酸溜溜的?”
“你做梦!”她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强装镇定,“我只是不想让你再祸害一个正经姑娘。”
“我祸害谁了?明明是我救了你,现在反过来倒打一耙?”
“昨天我也救了你,咱们两清。”冷霜决绝道。
“对,两清!”
我们二人像小孩似的谁也不理谁的走出房间,刚拐过走廊,就撞见了周炎峰。
“你们俩怎么了?脸色都不太好。”周炎峰看着我们,一脸疑惑。
“没什么。”我和冷霜异口同声地回答。
“你要去哪?”我问道。
“我想着今天继续去查小花的事,你这边我就照顾不到了。”周炎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关切,“你身上有伤,千万小心。”
“行,我让徐老二派些人帮你一起查,有个照应。”
“那太好了,”周炎峰高兴道。
吃过早饭,我和冷霜便动身前往洪家外。
此刻的洪府,安静得有些反常,按说洪松意外身亡,家中理应挂白绫设灵堂,可整个庄园却一片死寂,连半分办丧事的迹象都没有。
洪武这是心虚了?想偷偷把洪松的事压下去,草草下葬?
就在我和冷霜暗自揣测时,柯梦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很快便将洪家庄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没想到柯警官办事这么利落,速度真快。”冷霜感叹道。
我点了点头,柯梦雷厉风行我早就见识过。
没过多久,洪武便被几名巡捕押着走了出来,他面色慌乱,哪里还有平日企业家的威风,扯着嗓子嘶吼:“你们干什么抓我?凭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
“洪老板,我们有确切证据,证明你非法集资、残害人命,依法对你实施抓捕,有任何异议,回局里再说。”柯梦语气严肃,手中拿着通缉令,丝毫没有退让。
洪武慌乱地声音发颤:“你哪来的证据?谁给你的证据?”
“你的儿子洪兴!”柯梦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是谁?”洪武像是没听清,猛地拔高声音。
“洪兴!”
洪武瞬间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喃喃自语:“洪兴?他怎么可能出卖我?我是他亲爹啊!不可能,这绝对是有人要害我!我二儿子刚没,我要给他办丧事,哪儿也去不了!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少废话,拿着通缉令抓人,你当是请你喝茶吗?带走!”柯梦不再废话,抬手示意。
几名警察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洪武,强行将他塞进了车里。
我和冷霜趁机从侧门一跃,悄无声息地进了洪家。
老爷被抓,少爷离世,洪家上下瞬间乱作一团,下人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房间里的人也个个面如死灰,往日的富贵气派荡然无存,只剩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
混乱之中,竟还有人趁乱偷摸搜刮财物。
我上前一把拽住一名神色慌张、鬼鬼祟祟的男子,沉声喝问:“洪武的房间在哪?”
“你是谁?”
“是贼?”
我反手捂住他的嘴,掐住他的喉咙,威胁道:“立刻带我去洪武的房间,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男子吓得浑身发抖,慌忙不迭地点头。
“我、我就是个下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只要你带我过去,我不伤你。”
男子哆哆嗦嗦地抬手指向前方:“你直走右拐,再直走,再左拐就是了。”
在他的引路下,我终于来到一间房门外。
我松开手,冷声呵斥:“滚!”
男人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跑了个没影。
我推门而入,却没想到,屋内竟站着巴图。
他显然也在翻找着什么,看见我进来,猛地一怔。
“小子,是你?”巴图眼神阴鸷,恶狠狠地盯着我。
“洪武被抓,都是你搞的鬼吧?”
我淡淡一笑:“可惜,百密一疏,把你给漏了。”
我目光落在他怀里紧抱的续命灯和一堆财物上,脸色一沉,终究还是被他抢先一步得手了。
“把续命灯留下。”
巴图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手下败将而已,也敢对我发号施令?你算什么东西。”
“昨日我的确轻敌,落入你的圈套,今日,可不会再让你得逞。”
“凶煞小鬼,该你报仇了!”
“主人,我来了!”
凶煞小鬼猛地从青囊包里窜出,身形一转,带着一股凶煞之气直扑巴图。
巴图后退两步,抬手掏出一只黝黑瓷瓶。
瓶身瞬间散发出一股极强的吸力,凶煞小鬼身形不稳,眼看就要被吸入瓶中。
就在此刻,冷霜骤然现身,抬手一掌拍出,烈焰翻涌,直扑巴图面门。
巴图大惊,慌忙扯起黑袍格挡,趁他身形一滞,我脚下生风,瞬间闪现到他面前。
不等他反应,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镇灵瓶。
巴图瞬间暴怒。
“你们竟敢诈我!”
“兵不厌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今日小爷便教你领教一下,华夏风水术的厉害。”
我抽出阴墟剑,指尖掐诀,口中咒法默念:
“阴墟剑听我号令,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