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下蛊之人就在附近。”
“绝对没错!”骆清歌语气笃定。
“我的蛊虫不会骗人,对方的气息就在这周围!”
我立刻凝神看向四周,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往来不断,看上去并没有可疑之人。
难道对方一直在暗中跟踪我?
骆清歌没再多说,将蛊虫放在她的掌心,蛊虫微微蠕动。
她立马穿过街巷,我和丹阳子紧紧跟随,左拐右绕,最终停在了一栋别墅外。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别墅,心头一震。
这栋房子,怎么这么眼熟?
转瞬之间,我猛然想起!
之前任大哥追查青蚨虫和灵仙会的资料时,就是在一栋私人别墅里找到的,当时他还给我看过照片,就是这!
这是那个刘老板的私人别墅?
任大哥当初说,他们找到这里的时候,别墅的主人刘老板已经死了,而且死状凄惨,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当初这件事就疑点重重。
若是刘老板死于灵仙会教徒之手,对方为何不带走藏在这里的灵仙会资料和宝贵的青蚨虫?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们才判断,刘老板的死是仇杀,而非灵仙会灭口。
因此判断,灵仙会被彻底根除。
可现在,骆清歌的蛊虫,偏偏把我们引到了这里。
而那个给我种下命蛊的人,我可以确定,就是灵仙会的余孽!
我不敢大意,立刻催动天眼,凝神看向别墅。
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沉。
这栋别墅竟然阴气冲天,浓得化不开,显然藏着极凶的脏东西,绝非善地!
难道是因为刘老板的横死才让此地变成凶宅的吗?
“愣着干什么?进去瞧瞧啊!”
随后,我们几人跃过院墙。
院子里死寂一片,连虫鸣都没有,只有刺骨的阴冷扑面而来,让人浑身发寒。
丹阳子轻手轻脚走到窗边,轻轻拍了拍窗框,想看看能不能悄悄翻进去。
可下一秒,骆清歌径直走到正门处,随手一拧,房门竟然直接被推开了!
门,根本没锁!
我瞬间警觉,一把抓住骆清歌的手腕,将她拉到我身后,叮嘱道:“小心,跟在我身后,别乱跑。”
我握紧手机,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偌大的客厅空旷荒芜,许久无人居住,真皮沙发、实木桌椅、玄关处的艺术摆件,全都被防尘布严严实实地罩着。
我扫过四周,客厅里整齐安静,没有任何异样。
可浓郁到刺骨的阴气,却源源不断地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浑身发颤。
这房子里,绝对藏着脏东西!
就在这时,身前的墙面突然出现一道漆黑的鬼影!
紧接着,两只修长尖利的阴爪,直直朝着我的后颈抓来!
我本能的骤然回身!
手机的强光瞬间对准身后,照在一张凑到眼前的脸上。
那张脸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却故意呲牙咧嘴,扮出一副狰狞吓人的模样。
“骆清歌,你装神弄鬼干什么?”
骆清歌当即收起鬼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当然是吓吓你啊!你不是阴阳师吗?怎么连这点小把戏都能吓到?瞧你那紧张的样子。”
“我跟你说,给你下命蛊的可是活人,就算真有鬼,多半也是唬人的玩意,我就是故意逗逗你,给你提个醒!”
我没理会她的胡闹,目光扫过她脚下的位置:“这栋别墅的主人,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被人活活勒死的,而且死的地方,就在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想平安无事,就给我老实点,别再瞎捣乱。”
说完,我不再看她,举着手机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可我刚迈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尖锐到破音的惊恐惨叫,瞬间刺破了客厅的死寂!
“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纤细的身影就疯了一般冲过来,猛地跳到我的背上。
骆清歌的四肢紧紧缠住我的脖颈和腰腹,像一只受惊到极致的小动物,脑袋深深埋在我的后背,根本不敢抬起来。
不停的叫着,“鬼!有鬼啊!!”
我立刻回身,举着手机照遍四周角落。
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丹阳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吓了一跳,快步跑过来:“哪里有鬼?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啊!”
趴在我背上的骆清歌浑身僵硬,心脏砰砰狂跳,透过衣物都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极度恐惧。
这一次,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半点假装的样子都没有。
“我看到了,长舌头的吊死鬼,眼睛瞪得好大,老恐怖了,他……他还要吃我!”
“哟,刚才不是挺能耐吗?还想着逗我,这会儿怎么就吓破胆了?”
被我这么一说,骆清歌顿时闭了嘴。
“下来!”我道。
“我不!”
骆清歌死死搂着我的脖子,仿佛双脚一落地,立马就会撞见那个恐怖的小鬼。
丹阳子左手掐着法诀,右手紧紧握着桃木剑,神情紧绷。
原本安安静静的屋子,忽然刮起阵阵阴风,凉意直往骨头里钻。
一阵诡异的笑声随之响起。
“嘻嘻嘻……”
听声音是个女人,笑声透着说不出的凄惨诡异。
我和丹阳子立刻转头往后看去,身后却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道黑影飞快一闪,转眼就没了踪迹,就像故意跟我们捉迷藏似的,整间屋子都被阴冷的鬼气笼罩着,却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趴在我背上的骆清歌更加害怕了:“刚才明明是个男鬼,怎么突然换成女鬼的声音了?这屋里到底藏了多少阿飘啊?”
“不少。”我回道。
“啊?”骆清歌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我打趣道:“你平日里胆子不是挺大的吗?之前曹洲出现的时候,也没见你吓成这样。”
骆清歌委屈巴巴地嘟囔:“那能一样嘛,曹洲看着根本不吓人,可这里的是找替死鬼的恶鬼。”
看来骆清歌并非天不怕地不怕,只是还没遇上真正厉害的邪祟罢了。
就在这时,变故突发,骆清歌搂着我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一下子腾空飞起,原来是一根白绫缠住了她的脖子,直接将她吊在了半空。
她双手拼命拉扯白绫,双腿慌乱地不停蹬踹。
“张玄,快救我!”
我立刻伸手抓住她的脚踝,骆清歌喘着粗气大喊:“这白绫快要把我勒死了,你还拽我!”
“闭嘴吧你。”我抽出阴虚剑,一剑将白绫斩断。
骆清歌跌落在我怀里,吓得心神大乱,没等我们稳住身形,一道黑影就径直朝着我猛扑过来。
丹阳子见状,提着桃木剑快步上前阻拦,可转瞬之间,又有白绫缠上了我的腰身。
一个舌头拖得老长的吊死鬼迎面扑来,看样子是想钻进我的身体附身,我哪能任由它得逞,挥动天蓬尺狠狠朝着吊死鬼抽打过去。
眨眼的功夫,吊死鬼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我四处搜寻,后背忽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我猛的转过身,只见一具干瘪瘦弱的老鬼就站在眼前,距离近得触手可及。
这老者脸颊凹陷干瘪,脸色灰暗毫无血色,身上穿着一身藏青色寿衣,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我,模样格外骇人。
“啊!”骆清歌吓得当场尖叫出声。
寿衣老者伸出漆黑尖利的爪子,朝着我的脖颈掐来,我举剑朝着他胸口刺去,怪事再次发生,剑锋还没碰到对方,老者的身影就骤然消失。
紧接着,满腔怨气的女鬼又凭空现身,不等我和丹阳子出手,又瞬间隐匿不见,这些鬼物接连出没,根本不给我们半点喘息的机会。
丹阳子说:“张兄,这事太古怪了,屋里这么多鬼怪,来无影去无踪的,全都躲到哪儿去了?”
确实蹊跷,我立刻开启天眼仔细探查四周。
目光很快锁定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作上。
粗看之下,这只是一幅普通的山水图,看不出任何异样,可仔细端详就能发现,山间缭绕的云雾里,密密麻麻藏着无数恶鬼虚影。
原来这是一幅专门招引邪祟的邪画,怪不得整间屋子阴气沉沉,那些小鬼偷袭没能得手,全都缩回画里躲藏起来了。
“问题就出在这幅画上!”
可我仅仅盯着邪画看了几秒,脑袋突然嗡的一声轰鸣,周遭场景瞬间大变。
我竟然置身于画卷当中,四周群山环绕,云雾漫天弥漫,下一瞬,无数双眼睛从迷雾里显现出来,齐刷刷地盯着我。
这幅画邪气十足,居然还能制造幻境困住来人,太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