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有她的消息?”
“不,”陈所长摇了摇头,“我听说了张会长发布的寻人令,所以特地过来,想了解一些情况。”
我心里泛起了嘀咕,一个研究所的人,掺和千年女尸的事干什么?
李叔把我拉到一旁,声音压得更低了:“玄子,他这个研究所,可不是一般的研究所!”
“怎么个不一般法?”我问。
李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他是749局的人!”
嚯!749局!
世间关于749局的传说数不胜数,那可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几乎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所研究的,也全都是些常人闻所未闻的超自然现象。
一瞬间,我看向陈所长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畏。
“陈所长,您想了解些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千年女尸的存在?”
我寻思着,对749局的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将古墓坡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陈所长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关于那具千年女尸,我希望张会长能配合我们,一旦找到她的下落,务必交给我们处理!”
“交给你们?”
我眉头一挑,忍不住说道:“陈所长是打算把千年女尸送回古墓坡吗?那地方我熟,到时候我亲自把她送回去就行!”
陈所长淡淡一笑,语气意味深长:“我们自然是要将她送回古墓坡的,不过……”
他话锋陡然一转,“这千年女尸极具研究价值,等我们完成相关实验,一定会妥善处理她的。”
“实验?”
我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你们要解剖她?”
“这个,暂时还不好定论。”陈所长含糊其辞,不愿多说。
虽然我打小就听爷爷讲749局的故事,对这个组织心存敬重,但一想到他们要拿千年女尸做实验,我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云姬在古墓坡守了千年,从未祸害过世人,若是她的尸身被当成实验品研究,别说我不答应,就连那只守墓狐,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谁能保证他这个研究所里,没有暗藏叛徒?
这个险,我不能冒!
于是,我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陈所长,这件事就不麻烦你们了,等寻到千年女尸,我会第一时间把她送回古墓坡。”
“千年前,她寻爱人龙骧将.军葬在那里,守着千年的执念,我既然答应要将她寻回,就绝不会让她的尸身有任何闪失!”
“张会长,”陈所长的脸色沉了沉,“难道你不相信我们749局的能力吗?”
“当然不是。”我话锋一转,说道,“如果陈所长真想搞研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接触过阴兵借道?”
“阴兵借道?”陈所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错。”我点了点头,“古墓坡前的乱坟岗,每到子夜时分,都会有阴兵借道的奇景,场面极为壮观。如果贵所感兴趣的话,不妨去那里研究研究。”
陈所长何等精明,瞬间就听出了我话里的弦外之音,分明是在委婉地拒绝他,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强压着没有发作。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看着我:“我听人说,你得到了至宝鬼泪?”
“哦?陈所长这话,是听谁说的?”
陈所长神情一正,语气严肃地说道:“我这点消息还是有的。”
“张会长,鬼泪乃世间罕见的稀世珍宝,按道理来说,这应该属于国家,所以你得上交啊。”
这话一出,我气得差点当场发作,连把他轰出去的心都有了。
他打着千年女尸的主意,想拿去做实验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打我鬼泪的主意!
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拿捏不成?
见我脸色阴沉,一言不发,陈所长又循循善诱道:“鬼泪这东西,煞气太重,乃是至阴至邪之物,若是落在个人手里,迟早会引来杀身之祸,只有交给我们,你才能真正安全。”
我在心里冷笑连连。
哼,少在这里忽悠我!这鬼泪在我手里,不知道多安全,真要是交给你们,那才是吉凶难料!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白影突然从门外窜了进来。
守墓狐一跃而起,轻巧地跳进我怀里,冲着陈所长龇牙咧嘴,一双眸子寒光凛冽,恶狠狠地说道:“老东西,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不仅惦记着我们家主人,竟然还敢觊觎我们尊上的鬼泪!”
“你简直比那些偷我主人尸体的邪修还要可恶!他们是光明正大的抢,你倒好,直接要是吧?”
陈所长果然是见多识广的人,瞧见一只白狐口吐人言,竟丝毫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它:“莫非,那具千年女尸,就是你的主人?”
“没错!”守墓狐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吼道,“我告诉你,有我守墓狐在一天,你就休想动我家主人分毫!否则,我就算逆天而行,豁出这条性命,也要拉着你们所有人给我家主人陪葬!”
陈所长眉头一皱,说道:“倒是一条忠心护主的好狐狸,可你知道,我们749局里都是什么样的人吗,就凭你,没这本事。”
“要不这样吧,我把你也一起带回去研究研究,你们主仆二人,不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直接把守墓狐怼得哑口无言。
我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这陈所长可真够贪心的,居然还想连人带狐,打包带走。
他是真的低估了守墓狐的实力啊,她可不是普通的狐妖,她是千年狐狸。
守墓狐气得浑身毛发倒竖,一双澄澈的眸子骤然变成了血红色。
“口出狂言,那我就让你见见本仙的实力。”
突然,陈所长的身子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竟突然站起身,抬手就朝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扇去!
“我该死!我不该胡说八道!我是小人。”
“我该死!我不该胡说八道!我是小人。”
陈所长一边骂着自己,一边左右开弓,狠狠抽着自己的耳光,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外走去。
李叔见状,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喊道:“哎呀!这……这可怎么办啊?”
他转头看向我,急道:“玄子,陈所长可是749局的人,咱们得罪不起啊!”
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又没惹他。”
李叔无奈地看了看守墓狐,长叹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说实话,陈所长这咄咄逼人的态度,确实让我心里很不痛快,守墓狐这么做,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能觊觎的。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守墓狐,道:“你找了一晚上,有没有找到你家主人的消息?”
守墓狐的眸子渐渐恢复了原本的颜色,然后身子一软。
“我用所有的功力,终于找到了主人的一丝气息!”
我和李叔瞬间精神一振,齐刷刷地问道:“找到了?在哪儿?”
“就在西南方向,江城地脉脊梁的交汇处。”
“主人的气息,就是在那里断掉的!”
“西南方向,江城地脉脊梁的交汇处……”
我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随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那个地方,不就是望岳山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