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动,当即迈步走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王红扶着虚弱不堪的小慧,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小慧瘫倒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憔悴得不成样子。
我指着那个乐器盒,沉声问道:“小慧姑娘,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小慧抬起涣散的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王红连忙解释:“孩子,这是妈请来的张大师,专门来给你驱邪的!刚刚你就是被小鬼上了身,才会……”
“胡说八道!”小慧猛地打断她,语气强硬道,“我根本没被鬼上身,你们别在这儿妖言惑众!”
“小慧姑娘,你先告诉我,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是我的乐器,二胡,怎么了。”
“刚刚那邪祟,就是钻进了这个盒里。”
“你们母女俩待在这儿别动,我这就把那孽障揪出来!”
“你不要动我的东西,马上出去。”小慧态度不善道。
而此时,我已经取出一张镇鬼符,贴在乐器盒上,随即一把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把古朴的二胡,胡身泛着暗沉的光泽,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文,看着几秒,竟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我对乐器不算精通,却也知道,二胡大多是用蟒皮制成。
可当我的指尖触碰到这把二胡的琴皮时,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而上。
这分明是阴煞之气!
我连忙凝神,用天眼仔细打量,这一看,顿时心头一震。
这二胡的琴皮,哪里是什么蟒皮!
那皮面细腻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纹路,竟然是人皮所制!
难怪小慧会变成这般模样!
小慧脸色大变道:“请你放下我的乐器!”
我道:“这把二胡有问题!它是用人皮做的!所以你才会被饕餮鬼附身,面这鬼物就藏在二胡里面!”
“我现在就毁了这邪物,免得它再出来害你!”
我抓起二胡,抬手就要往地上砸。
小慧见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嘶声大喊:“不要!”
她冲过来一把夺过二胡,死死抱在怀里:“这把二胡是我花高价买来的,你不能砸!下周就是我在乐团的第一场演出,你砸了它,我的前途就全毁了!”
“前途重要,还是性命重要?”我厉声反问。
“这二胡乃是邪物,留着它,那饕餮鬼迟早还会再次附你的身!等你满足不了它的口腹之欲,它就会把你给吃了!”
小慧抱着二胡的手紧了紧,眼神闪烁不定,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咬牙道:“你肯定是搞错了!我就是最近压力太大,才会暴饮暴食,根本不是什么鬼上身!”
“还把我自己吃了,你开什么玩笑。”
她转头看向王红,语气变得尖锐:“妈!你赶紧把这个人赶走!我不想看见他!”
王红急得直掉眼泪,“女儿,你听话,张大师真的很厉害,他一定能治好你的!你再这么下去,真的会……”
“我说了我没病!”小慧歇斯底里地嘶吼,猛地冲到窗边,半个身子探了出去,脚下就是几十米的高空。
“他要是再不走,影响我下周的演出,我……我就从这儿跳下去,死给你们看!”
王红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哀求着说:“别!小慧!妈都听你的!你别吓妈!”
“张大师,要不你先走吧!我求求您了!”
我皱紧眉头,心头疑窦丛生。
按理说,被鬼附身之人,清醒之后,大多会对附身之事心有余悸,对邪物更是避之不及。
可小慧此刻分明是神智清醒,却宁愿以性命相逼,也要护着这把邪祟缠身的二胡。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和这把人皮二胡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牵扯?
“小慧姑娘,你护着这邪物,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少在这里胡扯,你现在是私闯民宅,还要破坏我的私人用品,我是个艺术生,乐器就是我的命!你马上离开我家!否则我现在就跳下去。”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一只手已经抓在了窗沿上,只要我再往前一步,她恐怕真的会纵身跃下。
王红急红了眼,满脸哀求道:“张大师,实在对不住……您千万别激怒她啊,我真的怕她干傻事。”
就在这僵持之际,小慧已经将一只脚踏出了窗台,“我最后说一遍!你走不走?”
“好,我走。”
我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逼出人命。
这小慧和人皮二胡之间的纠葛,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若是不查清楚其中的根由,贸然动手,只会适得其反。
无奈之下,我只能离开。
刚走出楼道没多远,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红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手里还攥着1000块钱。
“张大师,实在对不住,让您白跑一趟……”她满脸愧疚,将钱塞到我手里。
“这钱您拿着,就当是辛苦费……”
我没有接钱,看着她,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的事没办,自然这钱也不能收。”
“你跟我说说,你女儿这把二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王红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为了买这把二胡,打了两份工不说还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
我又问道:“是不是自从她买了这把二胡之后,演奏水平就突飞猛进?”
王红仔细想了想,连连点头:“好像还真是!”
“她们音乐学院高手如云,想拔尖太难了,小慧以前在班里,顶多算是中等水平,一直默默无闻,可自从得了这把二胡,她就跟开窍了似的,再加上她肯下苦功,没日没夜地练,最后才能在面试里脱颖而出,成了黑马!”
听着王红的话,我心中似乎有了些思路。
哪里是什么开窍,分明是这把二胡里的饕餮鬼,在暗中作祟!
恐怕小慧能在面试中拔得头筹,能被乐团破格录取,靠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这邪物的力量!
难怪她宁愿以性命相逼,也要护着这把二胡,她怕的不是毁了乐器,而是怕失去这邪物赋予她的荣光,怕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王红看着我凝重的神色,急忙说:“张大师,求您想想办法,能不能在不惹我女儿生气的前提下,制服那个什么饕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