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大哥、周炎峰收拾妥当,迈步走出小院。
可刚踏出院门,一道人影赫然挡在路正中。
那人双臂抱胸,眼神阴冷,满脸不善地盯着我。
“小子,真是冤家路窄,咱们又碰上了。”
“是你?”
我是真没想到,半夜堵在我家门口的这个人,居然是茅山宗的大弟子茅天策。
看样子他早就发现,我住到他隔壁了。
可我就搞不懂了,大半夜的,他堵在路中想干什么?
我盯着他,开口问道:“茅天策,你想干嘛?”
茅天策满脸敌意的看着我:“张玄,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想干什么?阴魂不散是吧,居然跟踪我到这来了?”
周炎峰立马护在我身前:“你讲点道理!我们早就住这儿了,谁跟踪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谁呀,滚一边去!”
茅天策抬手一拽,直接把周炎峰推到一边。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压迫感十足:“张玄,我跟你的恩怨,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别让外人掺和进来!”
周炎峰不肯退让,“你想动我张兄,先过我这一关!”
我伸手拉住周炎峰,看着茅天策淡淡开口:“是我们先住下的,真要说是跟踪那也是你跟踪我们。”
茅天策瞪着眼睛说:“张玄,我警告你,马上就是道术大会了,你最好别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一旁的秦大哥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他一身道袍,忍不住说:“看你这身行头,是茅山宗的人吧?茅山好歹是名门正派,门下弟子个个都该懂规矩、知礼数,你怎么这么蛮横不讲理?”
“真是丢尽了茅山宗的脸!”
茅天策转头扫了秦川一眼,见他身上还沾着泥土灰尘,穿得普普通通,眼里瞬间写满了不屑。
他嗤笑一声,阴阳怪气说道:“张玄,你这又是从哪儿认识的狐朋狗友?杂毛大师。”
“我也是佩服你,不管走到哪儿,都能结交一堆不入流的半吊子!”
“果然是什么人找什么人,臭味相投!”
一听这话,秦大哥瞬间火了。
秦川是什么人?那是大名鼎鼎的屠夫仙人!随手布个局,就能杀人于无形,茅天策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眼下道术大会马上就要开始,正是关键时候,绝对不能在这时候惹麻烦、出岔子。
我赶紧拦住要发火的秦大哥:“秦大哥,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事我来处理。”
我上前两步,直视着茅天策,把话摊开说:“我知道你心里还记恨江城那点恩怨,但你摸着良心说,当初是不是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烦?”
“一次次想抢我的鬼泪,还屡次对我下死手,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再怎么反击,不是也处处给你留着生机。”
“你被带回茅山受罚,那是自作自受,说到底就是你技不如人,还心胸狭隘!”
“听清楚了,给了你这么多机会,你若是还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茅天策的脸顿时挂不住了。
“张玄,什么叫我贪图你的鬼泪?那鬼泪是世间至宝!留在你这种野路子手里,早晚会让你走火入魔、交给我们茅山宗保管,才是顺应正道!”
“可你不知好歹,处处针对我,还说我心胸狭隘,分明是你小肚鸡肠。”
我听得都气笑了:“呵呵,抢东西抢得这么理直气壮,歪理都被你说尽了,茅天策,你不是想要鬼泪吗?好啊!”
“那咱们就在道术大会上正大光明比一场,你要是真能赢了我,鬼泪奉上,不过,大半夜在这找茬,就不怕丢了你茅山大弟子的名头?”
“你!”茅天策被我怼得双目圆瞪。
“好,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我在道术大会上赢了你,鬼泪你就亲自交出来。”
“没错,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缓了口气,又质问道:“这么晚了,你们鬼鬼祟祟的,打算去哪儿?该不会又想搞什么小动作吧?”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怼回去:“夜里睡不着,出来散步撒尿,不行吗?”
“你们茅山宗管得也太宽了吧!赶紧让开!”
可茅天策死死站在正中间,纹丝不动,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
行,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二话不说,抬手就解了裤腰带,直接对着他滋了过去!
“啊……!”
茅天策瞬间懵了,紧接着暴跳如雷:“张玄!你疯了?!你居然敢往我身上尿尿?你恶心不恶心!”
我不紧不慢的说:“好狗不挡道,是你自己非要堵路拦着,怪谁!”
这一泡尿直接浇了他满身。
茅天策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放出狠话:“张玄,你给我等着!这次道术大会,我必定一雪前耻!我要让天下所有玄门中人都看清楚,你这种野路子,根本没资格参加道术大会!”
说完,他狠狠一甩道袍,气呼呼地走了。
秦大哥吐槽道:“堂堂茅山宗,就教出这种货色?什么东西啊,张老弟,要不是你拦着,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社会险恶!”
“秦大哥,和这种人浪费时间不值当。”
我们三人不敢耽误,赶紧来到牛角坡。
秦大哥比较了解地形,我们跟着他轻手轻脚的来到一棵大树后面隐蔽起来。
前方两百米的位置,错落分布着一个个低矮的地窨子。
之前远远看着,这些地窨子就跟坟包似的,可凑近了细看,我立马发现不对劲。
这些地窨子绝对不是随便搭建的,排布得十分讲究,明显是一座阵法!
我确认四周没人注意,纵身一跃,直接攀爬到了大树的高枝上。
居高临下俯瞰整片牛角坡的地形,所有布局一目了然。
四周的地窨子根本不是胡乱堆砌,也不是简单围成圆圈,而是呈逆时针螺旋漩涡状排列。
最外围一共九座地窨子,越往中心,地窨子位置越低、坑位越深,层层递进。
而且每两座地窨子之间,都有细细的暗沟相连,表面看是一个个独立的小土屋,实际上地下暗沟互通,整片区域底下,早就连成了一座巨大的地宫!
阵法最正中.央的那座地窨子,飘出的尸气最浓,不用想也知道,所有棺材肯定都停放在那里。
那,就是整个阵法的核心阵眼!
我仔细回想,瞬间认出了这套阴邪阵法的来历,九曲聚阴炼尸阵!
这阵法邪门得很,专门汇聚四方阴气炼制凶尸,想要彻底破阵,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彻底摧毁整套阵法格局,要么直接毁掉阵眼里的所有尸身。
相比之下,毁掉尸身才是最干净彻底的破阵办法,可具体怎么动手,我还得斟酌。
树下的周炎峰见我半天没动静,小声问道:“张兄,怎么样?看出门道没?”
我纵身从树上跳下,把这套九曲聚阴炼尸阵的底细、布局和破阵方法,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秦大哥和周炎峰。
两人听完都神色一凝。
周炎峰皱眉问道:“张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硬闯肯定不划算。”
就在这时,从地下走出了几十个穿着黑袍的男子。
他们手里拿着铃铛,绕着阵眼循环的走着。
仔细一看,阵眼外还立着九根木桩,每根高八尺,顶端绑着一面黑色的三角旗,旗上用朱砂画着不同的鬼形图案。
仔细数了数,他们一共有三十六人,分为三层
内层9人盘膝坐在最内圈,紧挨着阵眼,也就是那几口棺材的上方。
中层12人,外层15人。
所有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置于小腹前,拇指相抵、其余八指交叉,这个手印叫“缚魂印”
相传能锁住自己的生气不向外流,防止被阵法误吸。
秦大哥压低声音说:“张老弟,还真让你猜中了,这些人趁着午夜在炼尸。”
随着他们阵阵咒语传出,我突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