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死了?
徐老二说:“是,他不仅死了,还死得极惨,皮囊被剥得干干净净,恐怖至极。”
我心里猛地一沉,不用查,害死郭玉的,必是那潜逃的画皮鬼,不过话说回来,郭玉贩卖孩童,血债累累,这般死法,倒也算恶有恶报。
同一时间,柯梦的手机也响起,她接起听了两句,眉峰瞬间拧紧。
“梦姐,城南又出了命案,死者同样被剥了皮,手法如出一辙。”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柯梦直勾勾盯着我,眼底藏着审视与费解:“你真猜对了?”
“现在怎么办。”
我漫不经心的说,“看来今晚他不能再动手了,所以,回去睡觉。”
“睡觉?不去抓它吗。”
“怎么抓?这会它一定是躲起来了,这么大个晋中我们去哪找。”
“放心,我向你保证,三日之内,一定把这画皮鬼揪出来,帮你破案。”
见她犹犹豫豫,我说道:“我先回宾馆休息了,要不,柯大美女和我一起?反正我那床大的很。”
“谁跟你一起!”柯梦脸色一沉。
撂下一句话,“我去案发现场看看,你给我安分点,不许擅自行动,有任何它的行踪都要告诉我。”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敢骗我,有你好看。”
“拜拜~”我挥挥手,看着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长舒一口气。
可算把这姑奶奶支走了。
我在街上溜达了一圈,确认没人跟踪,这才摸黑溜向洪家庄园。
庄园四周布了好几层安保,来回巡逻的脚步密集得像在防贼,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洪家必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开启开眼,仔细查看,周遭平平,庄园上空隐隐透着几缕金光,那是阴沉木特有的辟邪灵光,正层层笼罩着整个庄园。
我绕到了庄园的侧面,找准一处围墙低矮的角落,足尖一点,纵身翻了进去。
庄园大得离谱,亭台楼阁错落,回廊蜿蜒,像座迷宫。
我凭着直觉往深处走,刚拐过一个长廊,就听见前方一间厢房里,传来几个压低的窃窃私语。
我悄悄的在窗下聆听。
“你说慎不慎得慌?老爷好好的,偏要睡在棺材里。”
“你懂什么?老爷请的那大师多神乎?你没发现?自打睡进棺材,老爷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现在都不拄拐了。”
“也是……可我纳闷,老爷身子都快养好了,怎么还备寿衣?连牌位都刻好了,还找好了坟地。”
“我听管家说,大师说了,这叫借棺养命,是大福气。”
“什么借棺养命,我怎么觉得这两日老爷看着跟回光返照似的,该不会……”
“别瞎猜了,咱们只管做事,你也不想想,老爷给我们开的钱不少,他要是死了我们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去。”
“也是,有钱人的心思,咱们哪能懂?懂了也成富豪了。”
洪武睡棺材、备后事、找坟地,还说是借棺养命,可我怎么都觉得不像。
正思索着,远处传来保安的脚步声,我赶紧闪身躲了起来,又在庄园里绕了几圈,始终没找到洪武的房间。
直到西北角闪过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我眼睛一亮。
凝起天眼细看,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金光竟是八十一金光符文,如藤蔓般缠绕着一间独立的厢房,布成锥子形,死死扣住了整间屋子。
好端端的厢房,为何要布此阵?难道这就是洪武的房间?
我轻手轻脚绕到房外,目光扫过屋角,瞬间头皮发麻,这屋子不仅有八十一道符文,还有七十二根锁灵钉深深嵌在墙体里,这是龙虎山的风水阵,专门镇压邪灵。
可此刻,这房间里半分的妖邪气息都没有。
而且,再仔细看,符文上的金光并非镇压,而是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吸食寿元,再联想到洪武睡棺材,我脑子里猛地炸开一个念头。
移形换影!李代桃僵!
此术以将死之人的心头血布阵,以替身代命,再配合九盏长明灯,便可瞒天过海,让天道认假作真。
坏了!这屋子里住的根本不是洪武,而是他儿子洪松!
难怪洪武要睡棺材,难怪早早备好后事,更难怪白日里我看洪松命格该绝,洪武这是要用亲儿子的命,抵自己的命!
虎毒不食子,他竟能做出这种有悖人伦的事,真是畜生不如。
绝不能让他得逞!
我攥着腰间的天蓬尺,打算把锁灵钉撬开,可指尖刚触到铁钉,身后骤然刮起一股阴风。
紧接着,几道寒芒直直射向我的后心!
我猛地腾空跃起,躲开那几道暗器,定睛一看,眼前站着个身材高大的黝黑汉子,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仔细一瞧,那不是肤色,竟是满脸纹身,圈内有句老话:纹身过颈,便是鬼。
也就意味着他已经不把自己当人看了,更是证明他在行事时不会有任何道德底线。
再仔细一看,这人不仅纹满了整张脸,还纹的是条龙,而且他眼白居多,乍一看,就像个行走的恶鬼。
在我国,龙象征着神圣,有神龙之说,很少有人会把他纹在脸上,他这模样倒像是东南亚那边的做派。
据我所知,在东南亚,龙又叫做那伽,掌管水域与幽冥。
而且,有此纹身的大多都是邪修。
他一身黑色斗篷垂到地面,斗篷边角绣着诡异的蛇形纹路,一双白眼仁死死钉在我身上,气息阴寒刺骨。
“你就是张玄?”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鬼气。
我很意外,没想到,我这么有名,才来晋中几日,就有人记得我了。
我挑眉反问:“你就是洪武请来的那所谓的高人?”
“正是!”黑袍男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黑牙。
我指了指身后,“这厢房的阵法,是你的手笔?”
“没错,正是我。”黑袍男子高仰着头,略显得意。
我仔细看着这个人身上透着一股阴邪之气,根本不像风水圈的人,可他又怎么会龙虎山的风水阵。
“你是谁?”我问。
“我乃是龙虎山的一名外门弟子。”
“哈哈!”我笑了。
“小子,你笑什么。”
我冷哼一声,“龙虎山的外门弟子?不过是个好听点的名声,说白了,你就是挂个牌,有什么好得意的。”
“难怪,我看这阵法如此眼熟,你把堂堂正派龙虎山的风水术改成了害人的替身阵?若是让龙虎山的天师府知道了,还不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他嘴角一扬,毫不在意:“没想到,你小子眼力不错,连这阵法出自龙虎山都看出来了,我到是低估了你。”
“小子,听清楚了,本大师在东南亚修行多年,人称巴图大师。”
“哦,简单说,你在华国混不下去了,就跑到东南亚,弄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说白了就是个邪修。”我毫不客气地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