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二,虎子,小五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转身就跑,可凡人之躯,根本抵挡不住阴邪之物。
我当即喊道:“趴下!”
随后,我和丹阳子朝树林深处跑去,故意引开蝙蝠,避免攻击三人。
丹阳子挥舞桃木剑,奋力朝空中抽打,可这些蝙蝠凶悍如鹰,灵活至极,极难对付。
我手握天蓬尺,疾跑间猛然回身,尺身重重砸在为首一只蝙蝠的头上!
“砰!”
蝙蝠头颅瞬间碎裂,身体重重砸在树枝上,坠落在地。
可其余蝙蝠依旧蜂拥而上,我与丹阳子各自被数只蝙蝠围攻。
我脑中灵光一闪,雄黄乃纯阳之物,专克毒虫阴邪,而蝙蝠最惧强光与烈火!
“丹阳子,火攻!”
“明白!”
丹阳子当即扔出一把白磷,火光四射顿时击退蝙蝠。
随后他撕下道袍一角,掏出打火机点燃,挥舞着火团朝蝙蝠逼去。
果然,蝙蝠遇火,连连后退,只在上空盘旋,伺机再次突袭。
我指尖捏诀,点燃一张真火符,奋力朝蝙蝠群掷去!
“轰!”
火焰瞬间吞噬蝙蝠,凄厉的尖啸声响起,着火的蝙蝠撞在树干上,其余同类吓得四散逃窜,不敢再靠近。
我将随身携带的雄黄粉扔给丹阳子:“洒在衣服上,蝙蝠便不敢近身。”
丹阳子心有余悸:“张大师,这画皮鬼也太阴险了,幸亏你反应快!”
“走,回去看看。”
等我俩跑回原地,心瞬间沉了下去。
画皮鬼不见了,六月也不见了!
只见被抵在树上的女人早已没了气息,她并非死于剥皮,而是浑身血肉被吸食殆尽,成了一具干尸,想来是画皮鬼被惊动,来不及便仓皇逃走了。
丹阳子气得直跺脚:“该死!我们只顾着对付蝙蝠,竟让它把孩子带走了!张大师,六月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的。”
这时,徐老二和两个手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三人面如死灰,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张大师,刚、刚才……”徐老二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完整。
“慢慢说,发生什么了?”我问道。
徐老二咽了口唾沫,惊魂未定道:“我、我们刚才看见好几个小鬼,抬着一顶大红花轿过来,直接把六月抱进轿子里,抬着就走了!”
小鬼抬轿?
这和我之前在林子里见过的场景一样,看来是同一伙。
“那画皮鬼呢?”我又问。
“画皮鬼也走了,但、但是跟花轿不是一个方向!”
“花轿往哪去了?”
徐老二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西南方位:“就、就是那边,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走!”我当即就要追上去。
“张、张大师,我、我走不动了……”徐老二双腿一软,我低头一看,他的裤子湿漉漉的,竟是被吓尿了。
虎子和小五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站都站不稳。
“你们三个先回去吧,这里的事,你们帮不上忙。”我劝道。
可三人对视一眼,看着四周漆黑,阴风阵阵的山林,脸都白了。
回到车上至少要走一个小时,若是在林中迷了路,落在这群阴邪手里,必死无疑。
徐老二连忙改口,“张大师,我们不回去!我们誓死跟着您,帮您救孩子!”
“对、对,我们都跟着您!”
就在这时,我发现一丝不对劲。
虎子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动,随后,他的眼睛也慢慢变得腥红。
紧接着,他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幸亏我有防备,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将他踢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徐老二也吓了一跳。
“咋回事?”
“虎子,你疯了!”徐老二上前。
没想到虎子竟然伸出双手,死死掐住徐老二的脖子。
原本他根本不是徐老二的对手,可不知为何,此刻手上的力道出奇的大。
徐老二竟被他掐得张大嘴巴连话都说不出来。
丹阳子立马反应过来,“不好,这小子被阴气侵蚀,迷失了神志。”
他刚想上前帮忙,小五眼睛也变成了腥红。
朝着丹阳子就扑去。
我立马画出一张驱邪符贴在他的后背上。
小五身子一颤僵住了。
我快步来到徐老二面前,拿起天蓬尺,猛地朝虎子的身上抽过去。
啪啪啪,连抽几下,虎子终于恢复了神志。
他慌乱地松开手,“二哥,我、我咋掐你了?”
“咳咳咳!”徐老二猛烈地咳嗽着。
眼睛通红的骂道:“你小子他娘的是想掐死我吗?”
“二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掐你!”
“徐老二,别怪他,你这两个手下被这林子里的阴邪之气侵蚀,才会这样。”
“啊,这么危险?”
三个人颤颤巍巍的说,“张大师,我们哪也不去,就跟着您。”
我想如果落单的话,他们的确危险,还不如留在我身边。
于是给他们每人一张驱邪符,让他们跟紧着。
丹阳子望着眼前漆黑如墨的树林,浓稠的白雾在林间翻涌,视线所及不过数尺,他心头焦躁,道:“张大师,咱们该往哪走?要是不尽快找到六月,怕这孩子凶多吉少啊。”
“别急,我自有办法。”
我从背包里取出罗盘,又拿出一截红绳放在盘面之上,此前在破庙,我便留了后手,将六月常年佩戴的红绳解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此刻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下一刻,罗盘指针骤然疯狂转动,并非寻常指向南北,而是逆着时针飞速旋绕,一圈,两圈,三圈……转速越来越快,到最后只剩一道模糊的虚影,根本看不清针尖指向。
丹阳子叹了口气:“指针飞旋,这是……鬼打转?”
“看来是这瘴雾布了迷阵,乱了方位。”
我从腰间抽出阴墟剑,横置于罗盘下方,此剑专吸阴煞邪祟之气,剑刃刚一贴紧罗盘,飞旋的磁针竟毫无征兆地停住。
丹阳子满眼震惊,道:“乖乖,这么浓的鬼雾,罗盘竟稳了!”
只见磁针稳稳定住,针尖笔直地指向西南方位,分毫不差。
与先前徐老二等人所说的方向完全一致,看来六月,的确是被人掳去了此处。
“走!”
我当即迈步前行,丹阳子与徐老二等人紧随其后,循着罗盘指引,一头扎进弥漫的白雾之中,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地势陡然拔高,一座陡峭险峻的大山赫然拦在路前。
整座山由大块灰白色的凸岩堆叠而成,石面光滑冰冷,寸草不生。
远远望去,山体平整又压抑,宛如一块巨大无比的棺材板倒扣,死气沉沉地压在林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风水之中常说,山有石则灵,石伴草木则秀,可这座山顽石裸露,毫无生机,风吹过石缝,只卷起碎石呜咽,不闻半点草木摇曳之声。
山脚下的阴寒之气更是诡异,并非四散流淌,反倒被山体强行聚拢在一处,如同粘稠的泥潭,沉在地面散不开。
我眉头紧蹙,沉声道:“这是绝阴山,山上每一块凸石,都是天然的吸魂石,专吸过路生魂与活人阳气。”
丹阳子面色凝重:“如此凶地,里面必定藏着不少魑魅魍魉。”
“那顶鬼轿子,定然躲在这绝阴山深处。”
“张大师,你看那边!有个山洞!”徐老二忽然伸手指向山体侧面,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走,过去瞧瞧。”
我们刚走没几步,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窸窸窣窣的声响由远及近,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们听见什么动静了吗?”丹阳子僵着脖子,眼珠慌乱地四下乱转。
众人抬头望向天空,空无一物,再扫过四周树林,也是一片死寂,我凝神细听片刻,蹲下身,把手电筒朝着前方照去。
这一眼,即便我见惯邪祟,也不由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