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们死得冤枉啊!”
“求大人为我们报仇!”
两名女死者的魂魄飘在尸体上方,声音带着哭腔,又透着一股彻骨的怨怼。
“放心,”我抬手示意她们安静,“我定会帮你们报仇,不过,你们要细说死因,把是谁害了你们,一五一十讲出来。”
“我说!”李建国先开口。
“不,我先说!”左边的女尸体急忙道。
“你别抢,我先说!”另一个女尸也不肯让。
三具尸体的魂魄竟然争了起来,谁见过这阵仗?解剖室里,三个没皮的魂魄,你推我搡地抢着说案情,蒋老的徒弟晕过去的动静都没让他们停下。
柯梦咬着唇,强撑着没有后退。
“都给我安静!”我大喝一声。
话音落下,三个魂魄瞬间噤声。
李建国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懊悔:“我就是个建筑工人,那天下班跟工友喝了点酒,回宿舍路上碰到个女人。她长得很漂亮,说脚扭了,走不了路,让我送她一程。”
“我看她可怜,离她家也不远,就答应了,走到出租屋门口,她说要以身相许,还说对我一见钟情,我喝了酒,又没谈过恋爱,一时就动了心……”
他的声音顿了顿,魂魄都泛起一阵颤抖:“可突然,她笑了,我看见她漂亮的脸蛋底下,藏着一张鬼脸,我想跑,可已经晚了,她朝我吹了口气,我就迷迷糊糊进了个梦,梦里全是美女围着我,我极其的享受。”
“可梦醒的时候,我就成了孤魂野鬼,连皮囊都没了……”
“害你的,是谁?””我追问。
“是画皮鬼!”
李建国的魂魄恶狠狠道:“我后来才知道,他专剥人.皮吸阳气,我斗不过他,只能在尸身旁徘徊……”
我转头看向蒋老和柯梦,语气平静:“听见了?死因,过程,全在这。”
两人回过神,脸上的震惊还没散去,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句“听见了”。
显然脑子还没从震撼里缓过来。
我又看向两名女死者:“你们呢?”
左边的女尸先开口,声音满是委屈:“我刚毕业没多久,上班路上认识了一个叫邵北的男人,他对我特别好,后来他约我去出租屋,我就像做了个美美的梦,可梦醒了,就变成这样了……”
另一个女魂魄也跟着道:“我跟她一样,也是被邵北害的,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个画皮鬼!”
我看向柯梦,挑了挑眉:“柯警官,这回,信我的身份了?”
“我是阴阳先生,不是杀人凶手。”
柯梦看着我,眼神复杂。
蒋老缓过神来,快步走到解剖台前,仔细查看着三具尸体,又看向我,满脸赞叹:“妙哉!妙哉呀!老夫我跟尸体打了一辈子交道,竟从没见过能与死人对话的本事!小伙子,你乃神人也!”
“蒋老过奖,不过是些玄门的入门罢了。”
蒋老又看向李建国的魂魄:“那画皮鬼是怎么剥下你们的皮囊的?”
“他用一把特殊的刀,先在我们头顶划开口子,然后……”李建国的语气里透着后怕。
“原来如此。”蒋老点点头。
这时,两名女死者的魂魄突然看向柯梦,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大人是好人,不是杀人凶手,你可不能冤枉他,不然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柯梦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扶额,她被嫌疑人威胁过无数次,还是头一回被鬼魂威胁。
“他是不是凶手,不是你们说了算,我自然会查清楚。”柯梦沉声道。
“你要是冤枉他,我们就找你当替死鬼!”女魂魄们异口同声,语气带着几分凶戾。
“行了,”我摆摆手,打断她们。
“叫你们上来是说死因的,不是让你们给我树敌的。”
李建国的魂魄急忙哀求:“大人,求你给我们报仇!我死的太冤了!”
“这个仇我会报,不过刚跟他交手时,让他趁机跑了,但他身上受了伤,你们可以去打探他的下落,找到后立刻通报我。”
“好!我们这就去!”三个魂魄齐声应下,身影慢慢从解剖台上方飘开。
下一秒,“咣当”三声,三具尸体直直地倒回解剖台,恢复了最初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蒋老的身子猛地一颤,柯梦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他。
“蒋老,您没事吧?”
“无碍,”蒋老摆了摆手,眼神依旧震撼。
若不是宋威龙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全程录着,他们怕是真会以为刚才所见,都是幻觉,毕竟,死人开口说话,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就在这时,一个警员来到柯梦身前,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些话。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还是尽收我耳底。
原来是调查我的人已经有结果了,他说,这段时间我的确一直在南山镇和晋中往返之间。
不过我一直在帮着王家和姜家驱邪看事,南山镇也的确是帮着福利院找回了丢失的孩子
柯梦上下打量着我眼神,有些复杂,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你真的是阴阳先生?”
“如假包换。”我笑着点头。
“你能找到那个画皮鬼?”柯梦追问。
“能。”我语气笃定。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你跟我解释解释,董乐又是怎么一回事?”
天呐!
解释了半天,话题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我把之前锁定画皮鬼为目标、上前营救董乐的全过程,又不得不重复了一遍。
就在这时,柯梦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她冲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转身走到门口接起了电话。
我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看见她面色难看,连连点头。
“知道了。”
简短的三个字,却透着无比的沉重,挂了电话,宋威龙立刻凑上前,眉头紧锁:“梦姐,谁的电话?看你脸色这么难看,该不会是殷洵那家伙又在给你施压了吧?”
“嗯。”
“这几起连环杀人案影响极其恶劣,他下了死命令,三日之内,必须破案。”
“三日?”宋威龙失声惊呼,“殷洵这分明是公报私仇!凭什么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我们?让他三日破一个试试!”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宋威龙又气不过的说:“谁都知道他追了你几次被拒,因爱生恨,处处针对你和我们一组。”
哟呵,没想到居然能吃到这么大个瓜。
柯梦察觉了我的目光,厉色呵斥:“小宋,你别胡说八道。”
“我哪胡说了?要不是他暗中使绊子,你早该当上大队长了!”
宋威龙越说越气,“他刚才到底说什么?”
“他说,若是三日内破不了案,就把案子移交二组。”
“哼!”宋威龙冷笑一声。
“梦姐,连我们都破不了,二组那帮人就能破?他们二组这阵子抢尽了我们的风头,我看殷洵就是想看我们笑话!”
“行了,别抱怨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出凶手。”柯梦压下怒火。
宋威龙一脸苦相:“咋破?除非……我们有外挂!”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我。
“哎呀,这不就是现成的外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