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峰说得一点没错,万归宗到底把方信之藏在哪儿了。
这次虽说把牛角坡的邪修据点一锅端了,可谁也摸不准万归宗暗地里还藏着多少据点,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哪里不对劲。
按秦大哥先前说的,万归宗这人心思还缜密,一心跟天师府作对,报复心上头已经疯魔了,可牛角坡碰上的这帮邪修看着平平无奇,难不成这儿就是万归宗故意抛出来的诱饵?
或者说,这个据点不过是他的马前卒?这么说来,万归宗真正的老巢,怕是藏得极深。
眼看天色不早,我让周炎峰赶紧回屋歇着,剩下的线索等第二天再接着查。
丹阳子出去办事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那边情况如何,不过那家伙脑子活络,机灵得很,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这一晚我睡得并不踏实,心里装着一堆事,也不知道牛角坡被炸,天师府知不知道。
第二天大清早,院外头吵吵嚷嚷的动静直接把我吵醒。
我掀开窗帘往外一看,院子里乌泱泱站了二十多号人,领头那人看着格外眼熟,定睛一瞧,这不就是隔壁的王二柱吗?他身边站着个胖女人,应该就是他媳妇。
王二柱的身后还跟着十五六个壮汉,个个都人高马大的。
只不过,此刻的王二柱,有些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惨不忍睹,整张脸密密麻麻长满脓包,鼓得跟水泡似的,脸都肿变形了。
他两只手不停使劲挠着胳膊,皮肉全被抓烂,两条胳膊血淋淋一片。
这症状跟当初周炎峰中蛊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心里立马有数,王二柱铁定是中了骆清歌的蛊。
问题是,平白无故骆清歌不会随便害人,不用多想,准是王二柱不长眼的招惹了她。
正琢磨着,秦大哥也醒了。
“外头吵吵闹闹的干啥呢?”
“我出去瞅瞅。”我随手披上外套迈步出门。
王二柱一边挠破皮肉一边扯着嗓子喊:“老太太,赶紧把你家的租客喊出来!”
吴大娘看着这么多人,满脸纳闷:“王二柱,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
“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你家租客害的!”王二柱怨气冲天,“你们一家子邪乎,租房子住的也没一个正常人,全是妖怪!”
吴大娘当场就不乐意了:“大清早你胡说八道啥?我家租客啥时候得罪你了?”
“少在我家发疯。”
“还说我发疯?你们家租客就是妖怪,给我下了毒!你看看我身上,痒得要命,全是包!”
“你是说,你这模样是我家租客弄的?”吴大娘一脸诧异。
“对!就是那个小丫头片子,赶紧把她叫出来!”
话音刚落,骆清歌双手插兜走了出来,王二柱见了她,又气又怕,拽着旁边的胖女人说:“媳妇,就是她!是她勾引我,没勾搭上,就给我下毒!”
“哎呀,痒死我了,痒死我了!”他一边喊,一边使劲挠着身上,那一条条血道子看着触目惊心。
王二柱的媳妇得有两百多斤,典型的家庭妇女,大油头稀疏的在脑后挽成个揪,宽松的睡裙都遮不住肚子上的游泳圈。
大概是肥胖显得格外有气势,她掐着腰,恶狠狠地瞪着骆清歌:“就是你这小丫头?给我老公下的毒?快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身后十几个壮汉撸胳膊挽袖子就围了上来:“小姑娘心思怎么这么歹毒?赶紧把解药给王哥,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我上前一步挡在骆清歌身前,脸色一沉:“想打架?给我退回去!”
“哎呦喂,还有帮手?”一个壮汉嗤笑道,“你知道这是哪儿吗?溪市镇!不是你家后花园!再敢嚣张,信不信……”
他伸着食指戳向我的鼻子,话没说完,我一把攥住他的手指,稍一用力。
“啊……啊……”壮汉疼得弓起身子,“噗通”跪在地上。
“我最讨厌别人指着我的鼻子。”我冷冷道,“要么道歉,要么断指,选一个。”
“对……对不起!”他疼得直哆嗦。
旁边两个壮汉见状,抡着拳头就朝我砸来,我抬腿一脚一个踹在他们腹部,直接把他们踢出去十几米远;身后的几人举着拳头僵在半空,咽了口唾沫,不敢动了。
这时秦大哥和周炎峰也赶了过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王二柱的媳妇指着王二柱,“你看看我男人这脸,这身上,哪有好地方了。”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有人尖叫一声:“妈呀!蛆!”
只见王二柱把脸上的脓包挠破了,一团蛆虫从里面爬了出来,掉到身上和地上,他吓得一个高跳了起来,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恶臭,那味比茅房还冲,旁边的壮汉看得直恶心,捂着嘴就吐了起来。
旁边的吴大娘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说:“王二柱,你这是干了多少缺德事,得报应了吧,呵呵,真是活该。”
“你这老死太太……啊,痒死我了。”
王二柱脸色惨白,声音都抖了:“哪来的蛆啊?痒死我了……我快不行了,我要死了!”
他媳妇也傻眼了,呆呆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老公,你这到底咋了?到底是咋回事啊。”
“都是她!都是她!”王二柱身出手,一口咬定是骆清歌害的他。
周炎峰对这场景再熟悉不过,他看看我,又看看骆清歌,小声问:“骆姑娘,他咋招惹你了?”
“你问他啊。”骆清歌淡淡道。
王二柱的老婆顿时瞪着眼珠子:“好啊,你这妖女终于承认了!我老公就是被你害的。”
骆清歌不紧不慢的说:“我也没有否认啊,他这副德性,就是我干的。”
这时,被我攥着手指的壮汉哭丧着脸求道:“大哥,松手吧,我不掺和了行吗?疼……疼死了!”
我一甩手,“滚!”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一旁,躲了起来。
我太了解骆清歌的脾气,她不会无缘无故下蛊,准是王二柱干了什么,于是我看向那胖女人:“你男人说骆姑娘勾引他,你信吗?骆姑娘年轻漂亮,图你男人什么?图他长得丑,还是图他一身老人味儿?要不是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能落得这般地步?”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王二柱身上。
骆清歌抱着胳膊,看向胖女人:“张玄说的没错,我勾引他?简直是笑话。”
“你以为你男人是什么香饽饽,谁都上赶着?能看上他的,不是眼瞎就是有病。”
“哦,还有一个,就是一路货色,都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