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魂脸色大变,急忙想要念动咒法,下达命令。
可他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步,咒法还没念完,老僵便已纵身跃起,如一道黑影般扑到了他的面前。
游魂道长的瞳孔骤然放大,眼中充满了惊恐,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吼,就被老僵一口咬住了脖子。
游魂道长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青筋暴起,最终彻底变成了一具干尸。
老僵松开嘴,游魂的尸身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作孽者,终不可活。
他用老僵吸食了无数人的精血,最终,却也成了老僵的饵料。
直到死,他恐怕都没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老僵吞了游魂道长的精血,浑身煞气翻涌,一双嗜血的眼瞳愈发张狂。
它猛地张开枯瘦如爪的双臂,森寒煞气暴涨数分,周遭空气都似被冻得凝固。
这老僵棘手至极,我必须想个两全之策!
不过迟疑片刻,那老僵的目光便死死盯向我。
可突然,一股浓郁的阴柔血气从女孩身上弥散开来,她竟在这个时候来了月事。
女子经血至阴至浊,于寻常邪祟是剧毒,可倚仗阴煞尸气而生的僵尸而言,却是无上补药。
老僵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裹挟着腥风朝女孩飞扑而去,女孩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我暗道不好,手中天蓬尺猛的射出,抢先一步将女孩揽入怀中。
随即,将八卦镜亮了出来将我们二人牢牢护住。
老僵被金光灼得倒飞出去,不偏不倚地撞进身后的那具石棺里。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侧方疾驰而来,“嗖”地一声钻进了石棺。
紧接着,沉重的棺盖竟腾空而起,“砰”的一声巨响,严丝合缝地将石棺封死。
我惊出一身冷汗,那道黑影好像是个人。
我靠,是向凌川!
这小子是真的疯!竟硬生生把自己和老僵封在了石棺里!
几乎同时,李叔、王叔和向凌雪全都赶到。
“张玄,你没事吧?”向凌雪快步上前问道。
“我没事,只是你哥,和那五百年道行的老僵一同被封在石棺里了。”
“哎呀呀!”
李叔倒抽一口凉气,急忙和王叔冲到石棺前查看。
只见石棺内一片死寂,毫无动静。
那老僵方才吸食了游魂精血,正是凶性最烈、躁动不安之时,怎会如此安静?
“不行,我得进去帮向凌川。”
“不必。”向凌雪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哥能搞定。”
我们异口同声的问,“你确定?”
向凌雪点了点头:“嗯,上次那具五百年的老僵,我哥也是这样封棺三日,便将其炼化得灰飞烟灭。”
王叔满脸震惊:“当真无碍?”
“我哥身背九.龙拉棺,那老僵在棺内碰不得他,反倒是被困在方寸之间,受尽九.龙至阳至刚的折磨。”
“我哥故意封棺,就是要困死那老僵,我们在此守着便是。”
听闻此言,我和李叔皆是长舒一口气。
不愧是向家传人,果然厉害!
若非向凌川及时赶到,今日这老僵,我还真要费些力气。
李叔和王叔在山洞里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再无潜藏的邪祟与隐患。
我把女孩身上的绳子解开,她手脚冰凉,整个身子抖得不停,好半晌才颤巍巍开口:“多谢各位救命之恩……小女子金秀,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我道,“姑娘不必客气,你是被那些邪道掳来的吧?”
金秀连忙点头,眼眶泛红:“我爹叫金富德,明日是他的大寿,我本来是出门给他置办寿礼,谁知半路竟被人劫走……若不是大师出手,我这条小命,怕是早就没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捂着小腹,神色满是窘迫。
我立马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金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让人送你回家吧。”
金秀连忙点头。
“王叔,你送金姑娘下山,我在这守着。”
“好嘞!”王叔一口应下。
谁知金秀却死死拽住我的衣袖,不肯撒手:“大师,外面黑灯瞎火的,肯定还有危险,能不能……能不能你送我回去?我……我只信得过你!”
向凌雪柳眉一蹙,语气不悦:“张玄没空,要不我送你?”
金秀抬头看了看向凌雪冷冽的神色,急忙把头埋进我怀里,小声嘟囔:“你看着好凶,我更害怕了……”
“你是真害怕,还是在装模作样?”向凌雪冷声质问。
“凌雪,她都吓成这样了,你少说两句。”
我想如果不是我绑了孙淼,这姑娘也不会受此一劫,于是道:“这样吧,你们留下守着石棺,我送她下山,很快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向凌雪立刻说道。
就在此时,那具石棺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李叔和王叔警惕的连连后退。
好在片刻之后,震颤便缓缓平息,石棺又恢复了死寂。
李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急忙道:“凌雪,你经验丰富,还是留下吧,万一棺里再有异动,我和老王两个老家伙,可应付不来。”
向凌雪不情愿的答应了。
确认山洞内外安全后,我便带着金秀,快步朝山下走去。
夜色深沉,泰安县内却是灯火通明,街道上随处可见手持照明灯,神色焦急的人。
当我带着金秀出现在街口时,十几个身穿劲装的汉子立刻围了上来,个个面露狂喜:“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可把我们吓死了!”
“老爷都快急疯了!”
金秀急切问道:“我爹呢?”
“老爷听闻您失踪,当即召集了县里所有头面人物,四处搜寻您的踪迹,这会刚回府。”一名汉子恭声答道。
听这言语,金秀的父亲,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随后,我陪同金秀回了家,踏入宅院的那一刻,我不禁暗自心惊,这府邸的规模与气派,竟丝毫不逊于高幕僚家。
听着金秀的介绍才知道,原来她父亲金富德,竟是泰安县的前任城主,曾权倾一方,权势地位比高幕僚这个首富,犹有过之。
而我未曾料到的是,这场看似平息的风波,不过只是个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