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有同伙在暗中使出呼风唤雨的手段来搅局!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慢慢收拢成拳,骨节嘎嘣作响,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看来,得我亲自出手了。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突然凌空而起,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直朝我扑来!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连风声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但我没有躲避,而是紧紧握住阴虚剑,剑尖直刺而出,迎着他狠狠刺了上去!
可让我意外的是,万族长的身法极其凌厉,他竟然轻巧地一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衣襟滑了过去,紧接着,一只干枯如柴的手便探了出来,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了我的胳膊!
那手指力道恐怖,压根不像是人该有的力气。
我挣了一下,纹丝不动,手腕骨节被捏得咯咯作响,剧痛顺着手臂直窜脑门。
我顿时大惊,心里疯狂涌出一个念头,他不是人!
我猛地开启天眼,想看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鬼?是妖?还是别的什么邪祟?
然而就在我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猛地蹿遍全身!我的大脑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意识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模糊,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失真,像是隔着厚厚的棉被听外面的人说话。
完了!我被控住了,下意识的念头涌上心头。
不好!小心玄子!
向凌川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紧接着,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又快又狠,直取万族长的后心。
他面露惊慌,显然没料到向凌川出手如此刁钻,本能地侧身躲避,掐着我胳膊的手指这才猛地松开。
那几根手指抽离的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剥离了,我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恍然的回过神来。
我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再看手腕上深陷五个深黑的指印。
我暗骂一声:这东西……太邪门了。
我连天眼都没来得及完全打开,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就被控制住了心神,这种手段,这种压迫感。
他定然是个大妖!
秦大哥和祝由寅老先生也反应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同时上前,形成夹击之势,朝着万族长就偷袭而去。
秦大哥的铜钱金光大盛,正好卡在万族长躲闪的空档里,结结实实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万族长喉咙里迸出来,那声音尖锐刺耳,根本不像人声,更像是某种野兽被踩了尾巴时发出的嘶嚎。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身上腾地冒起一股青灰色的浓烟,像是有火在体内被点燃了,烟雾越来越浓,越来越重,裹住了他的四肢、躯干、头颅,将他整个人吞没其中。
然后,就在我们所有人眼皮底下。
万族长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囊一样迅速塌陷、萎缩,脸上的人皮一块块往下脱落,露出底下黑黢黢的雾气,五官逐渐模糊、消散。
不过几息的功夫,整个人便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啪嗒一声,他那身衣服落了地,空空荡荡地摊在泥地上,像一条蜕下来的蛇皮,无精打采地蜷缩着。
我大步跑上前,一把抓起那堆衣服。
衣襟内侧粘着密密麻麻的一缕缕毛发,有黑有灰,长短不一,杂乱地纠缠在一起,还散发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腥臊味。
我把衣服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
向凌川和秦大哥也凑了过来,低头打量那堆衣服。
丹阳子倒吸一口凉气道:“我说怎么会冒出来两个万族长,原来这个根本不是人。”
向凌川眉头紧皱道:真没想到,原来他不是人……是个妖!
可我们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感受到妖气?按理说这么大的妖,不该一点痕迹都不露。”
丹阳子好奇道:“难道是因为龙虎山灵气充沛,所以妖物都特别厉害?竟然能把妖气藏得如此干净。”
祝由寅沉吟片刻,说道:妖怪本身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除非他身上带了某种厉害的法器,专门用来遮掩气息。
秦大哥追问道:祝老先生,您可知道,是什么样的法器能把妖气遮得这么严实?连咱们几个都没发觉半分异常。
祝由寅毫不犹豫的说:匿妖珠,你们听说过吗?
那东西制作起来极其阴毒复杂,须寻一具埋入地下百年以上的尸骨,取其大腿骨打磨成珠,再浸泡在黑狗血与朱砂的混合液里,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每天子时吸食一道生魂阳气。四十九天吸足四十九道生魂,方能成珠。”
“只要把珠子含在舌下或嵌在体内,便能将妖气彻底封死,与人无异,别说咱们,就算是天师府的大师来了,若不近身试探,也探不出他的底细。
向凌川翻来覆去看了看那堆衣服,摇头道:跑得太快了,连他真身是什么模样都没看清。
我指了指黏在衣襟内里那些杂乱的毛发,这毛和山里的野猫退下的一模一样,八九不离十。
秦大哥眉头一拧:张老弟的意思是,这是个猫妖?
没错,而且是道行不浅的猫妖。
猫妖?向凌川脸色变得越发复杂。
就在这时,天空上的乌云开始缓缓散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拨开,风沙也渐渐地停了下来,浑浊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澈。
终于见了天日。
祝老爷子的目光朝着四周扫了一圈。
风停了……
到底是谁在暗中施法帮咱们?
怎么连个面都不露?起码让咱们当面道声谢啊。
我下意识地扫向屋后,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是他?
那背影分明就是刚才在地窟之中遇到的莫七止。
原来是他一直在暗中帮我们。
可他为什么不肯露面?
原本我以为他是万归宗的人,毕竟向凌川出现的那一刻,他二话不说便没了影儿,可他却在猫妖带人围杀我们的时候,主动出手相助。
如果他是万归宗一伙的,绝不可能帮我们,只需袖手旁观看我们死便是了。
可如果他不是万归宗的人,又为什么藏头露尾?
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地站出来。
我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只觉得这个人奇怪的很。
而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小子,听清楚了,万家村的村民全在我手里!你要是想让他们活命,今晚子时,到老祠堂来见!
否则,我就让你亲眼见证,什么是尸山血海!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