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丹阳子愣了,他看了看周炎峰,又看了看我,一脸难以置信。
“袁虎兄,咱们可是第一次见,你没逗我玩吧。”
“这样的神人,我若是见了,怎能不知?再者说,你怎么知道我见过?”
周炎峰也纳闷地挠了挠头,“是啊,袁虎兄弟,你这话是啥意思?”
“我怎么听着也一头雾水,难道你认识这位神人?”
袁虎笑了,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嘬了一口,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哎呦我艹!”周炎峰太过激动,声音有点大,直接爆了句粗口,让餐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他随后捂了捂嘴,强压住激动的心情,压低嗓门急切地问道:
“袁虎兄弟,你没开玩笑吧?”
袁虎笑道:“当然没有开玩笑!”
“哎呀,真没想到你还认识这样的神人,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谁?”
周炎峰急得直拍桌子,“你别卖关子了,我真的太想知道了!”
袁虎神神秘秘地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丹阳子和周炎峰的目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
“张兄,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快告诉我们。”
“对呀,这样的神人,我们要是能结识一下,那可是三生有幸!”
袁虎打趣道:“怎么个三生有幸?”
周炎峰一拍胸脯:“你帮我引荐,我,我给你嗑一个!”
“周兄弟,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
“袁虎兄弟,你是不知道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东瀛人,更何况他们还狼子野心,这位高人替我出了气,我自然要好好表示表示。”
他说着说着,眼圈竟然有点发红,显然是动了真情。
我插了插嘴,“你们都吃完了吗?”
“吃完了,张兄,你别打岔呀,快告诉我他是谁?”
周炎峰急坏了。
我让老板打包了几个菜给李叔、王叔,还有几位大师带回去。
随后拿着餐盒,看着他们俩说:“走吧。”
周炎峰和丹阳子围在我身旁,一直追问这位高人是谁?
那架势,我们要是不说出个答案来,就誓不罢休。
袁虎看了我一眼,“会长,那我可说了。”
我没说话,得到我的默认,袁虎说:“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几人转了一圈,终于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片刻的寂静之后。
妈呀!
周炎峰一惊一乍地跳了起来,指着我声音都变了调:
“张兄!他们口中的那个破死局的神人,是你!”
丹阳子也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张兄,真的是你啊!”
我摊了摊手,无奈地笑了笑:“可惜我没有两米高,长得也不像神人。”
“哈哈,真是张兄你啊!”
周炎峰激动得差点蹦起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就说嘛,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张兄,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我说袁虎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袁虎嘿嘿一笑,“刚刚四大玄门协会的会长问张会长是如何坐上会长之位的,当时我就想说这事了,后来一想,张会长向来低调,他不愿意提及,我便没有开口。”
随后说,“张会长要是没有本事,怎么能让我们玄门协会的众人心服口服?誓死效忠呢!”
周炎峰和丹阳子看向我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崇拜,那目光灼热得让我有些不太自在。
“袁虎兄弟,我这就给你磕一个。”
周炎峰说着就要下跪,吓的袁虎立马把他给扶起来。
“兄弟,你怎么还当真啊,这不是折煞我吗。”
丹阳子立马说:“张兄,快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对付那些东瀛邪修的?”
“听说那死局凶险万分,你是怎么破的?”
正说着,我突然感觉不对。
因为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我看见了一个黑影。
那不是火葬场的守夜人鬼叔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我敢确定,我看到的并不是人。
不对劲,太不对了!
上次我就纳闷,为什么我会看到鬼叔的魂魄?
之前我怀疑他是走阴人,魂魄离体,毕竟我也能做到。
可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就让我好奇了。
我心头一紧,立刻转身对袁虎说:“你带着周炎峰和丹阳子先回去。”
袁虎一愣:“怎么了张兄?”
“我有事,回头再说。”
他们仨人虽然满心狐疑,但看我神色凝重,也不敢多耽搁,点点头便快步离去。
这个十字路口十分偏僻,很少有人,也是通往鬼门关的必经之路。
我感觉鬼叔一定还会出现!
夜晚的十字路口,阴森森的,一阵阴风刮过,雾气缭绕,路灯昏黄的光被浓雾吞得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晕。
我守在路口,静静等候。
果不其然,大约一刻钟的功夫,雾气的尽头出现了两个鬼影。
同时还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那是铁链拖在地上的声响,沉闷而冰冷。
我定睛细看,浓雾中鬼叔出现了。
只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他身旁还跟着一个人。
不对,应该说还跟着一个魂魄。
这个魂魄的出现,让我顿时惊呆。
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瘟神劈死的冯晋升!
随着浓雾散去,这两个魂魄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楚了。
冯晋升的脖子上套着一个锁链,锈迹斑斑,而锁链的另一头,紧紧攥在守夜人鬼叔的手中。
他面无表情地拖着冯晋升的魂魄往前走,那姿态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回。
原本我以为鬼叔就是个走阴人,可眼前这一幕,彻底推翻了我之前的想法。
他哪是什么走阴人,而是阳间兼职的阴差!
自古就有活人在地府当阴差,替地府办事的说法,难道他就是其中之一?
这下,所有疑点全都说得通了。
难怪,他不怕万归宗,甚至告诉我万归宗暗中的计划,让我去火葬场的后山。
当时我还怀疑他和万归宗是一伙的,不然怎么如此淡定?
现在来看,是他老早就知道要死人,早就看透了一切。
我还想他为什么知道牛角坡的事,这回明白了,牛角坡死了那么多人,他作为阴差应该是第一个去锁魂的,自然知道我的底细。
刹那间,所有的一切都解释通了!
鬼叔看到了路口的我,先是微微一怔,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也没有多好奇,仿佛早就料到我会出现似的。
他停下脚步,对我没好气的说:“你小子少造点儿孽,自从你来了,我就没清闲过。”
“就不能多积点儿阴德?”
我笑了笑,迎上他的目光:“鬼叔,这些人虽是因我而死,但都是该死之人。”
“你应该清楚吧!”
“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溪市镇的鬼差!”
鬼叔沉默了片刻,说:“既然都被你看到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鬼叔,能不能告诉我万归宗的下落。”我严肃道。
“我是阴差,只管拿魂,寻人的事不归我管。”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