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擦去眼角的泪,声音哽咽道:“这件事,半点不怪我家玲玲,全是我那个姐姐和外甥女搅出来的祸。”
她缓缓道出原委,自从女儿姜玲靠网络赚钱,替我还清了表姐那三十五万的债务后,我们母女便搬了家,独自过日子。
表姐冷嘲热讽的,背地里嚼舌根说姜玲挣的钱不干净,还不知道被多少个榜一大哥睡了。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们想压我们母女一辈子,没想到,我家玲玲争气竟翻身了。
说到此处,姜母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这些年,玲玲跟着我吃尽了苦头,自从我老伴走后,为了还债,我一直在表姐家做保姆,被人呼来喝去、表姐一家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现在,我们不但有了钱,玲玲还被富二代追求,我那个表姐和外甥女彻底破防。
原本玲玲不打算接受那个富二代的,可那天她们娘俩跑到我们家阴阳怪气,说豪门不是那么好嫁的,凭玲玲的身份嫁过去也不会幸福。
玲玲一时气不过,就答应了富二代的求婚,从头到尾,不过是赌气。
可谁能想到,这场看似浪漫的求婚,竟是一场荒唐至极的赌注。
玲玲从朋友口中得知,富二代追求她,不过是和几个同为富二代的兄弟打赌,若能在一个月内追到女网红姜玲,另外三个富二代便每人给他一千万。
得知真相的姜玲怒不可遏,当即冲到富二代的会所想要当面质问,却意外的撞见了不堪的一幕,她表姐正和富二代在床上缠绵。
那一刻,姜玲的怒火彻底爆发,她气的不止是自己被当成赌约玩物,更是表姐的背刺,而我那外甥女压根不知道富二代从头到尾都只把玲玲当作玩物,还自以为横刀夺爱,得意不已。
争执瞬间爆发,从口角升级为大打出手,气急败坏的富二代抄起一把刀,骂她们是不知廉耻的贱货,然后就红了眼,我外甥女当场身中两刀,倒在血泊之中。
就在尖刀刺向姜玲的刹那,一个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挡在她身前。
混乱之中,富二代重重摔倒在地,头部撞在茶几角上,烟缸碎片刺入脑后,当场没了气。
在场众人皆是面露惊愕,这么说来,这场两死一伤的惨剧,都是那个富二代惹出来的。
我问那个舍身相救的男人是谁,姜母说,他叫于燕北,是姜玲的高中同学,毕业后一直在江城打工,平日里对姜玲多有照顾,住处离她们家也不远。
她早就看出来,于燕北喜欢她女儿,只是小伙子家里条件不好,这个窗户纸就一直没有捅破,这次他更是不顾性命护着玲玲,她心里满是感激。
我心中了然,这个于燕北,正是此前我为姜玲批命时,算出的命中正缘。
一旁的王叔皱着眉开口:“出了人命案,本该是警方管的事,你找玄子又有什么用?凡事都得讲法。”
姜母哭着说:“玲玲跟我说过,无论出什么事,都来找张大师,那富二代家有权有势,咬定了要我女儿偿命,我那外甥女的家人也哭天抢地,要玲玲抵命。”
“玲玲已经被带走了,我到现在都没见着她一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会不会坐牢啊?要是玲玲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只能来求大师,我心里没底啊
我连忙安抚姜母,让她先放宽心,我此前为姜玲批过八字,她的命数里,并无牢狱之灾。
虽说有血光之灾,但是有人替她挡了灾,那便是躲了过去。
听到这话,姜母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我随即给杨大队打去电话询问情况,杨大队说,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中,如此重大的人命案,警方定会严谨处置,一有消息便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许久,姜母才失魂落魄地离开,在场众人无不唏嘘感叹,好好的日子,怎么就闹到了刀光相见、人命关天的地步。
接下来,我在王小姐家一连守了两天夜,都安然无事。
谁知这天中午,出事了。
王小姐的司机匆匆找上门来,他神色慌张的说:“不好了,我们家小姐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问。
司机说,他家小姐好像是被鬼上身了!
我心里一惊,不应该啊,这几日我天天守在洋楼,也没出什么事,而且王小姐身上有辟邪符,我还在她的宅子里布下了辟邪阵法,绝不可能出这样的岔子。
司机见我面色凝重,语气顿时带上了几分不满:“张大师,你当初可是说过,没有你解决不了的邪事!我们家小姐已经折腾了整整一天,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别忘了,我们可是签过协议的!”
我看事断邪,向来从未出过差错,砸自己招牌的事,我绝不可能做。
我对司机说:“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若真的是我处置不当,别说五百万的酬劳,我双倍奉还!”
随后,我立刻跟着司机赶往王小姐的洋楼。
一进客厅,便看见王小姐瘫坐在沙发上,面色惨白、神情憔悴,身旁站着两个陌生男子,一人身着长袍,一人穿着唐装,一旁的夏晴急得团团转。
她朝着二位问道:“大师,到底怎么样?”
“稍安勿躁。”
说话间,其中一个瘦高男子走上前,此人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左手大拇指上戴着一枚泛黄的骨戒,他攥着王小姐的手心仔细探查。
这套手法,我自幼便跟着爷爷学过,手心脉跳,乃是受惊吓所致;脉跳急快,便是染邪不久;脉跳沉缓,则是缠身多时。
紧接着,男子又摸向王小姐的中指,这是老式的“把鬼脉”,也称摸阴脉。
人的中指分三节,从根到尖,分别对应神、仙、鬼;内侧跳动,是逝去的至亲家亲作祟,外侧跳动,则是外方游魂野鬼缠身。
男子把着脉,眉头越皱越紧,沉声道:“王小姐,你这是招惹了外鬼,而且还不止一个!你看这脉相,乍浮乍沉、忽快忽慢,这不是寻常病脉,是阴祟缠身的祟脉!”
他顿了顿,指尖点向王小姐的眉心:“你印堂发暗、双目无神,太阳穴青筋暴起,分明是阴气入体的征兆,近日是不是夜夜被噩梦纠缠?”
夏晴连忙点头:“没错!我嫂子这些天,天天做噩梦,觉都睡不安稳!”
男子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不能尽快将这些邪祟送走,王小姐的身子,怕是彻底要垮了!”
夏晴吓坏了,急切道:“那二位大师,到底有没有化解之法?”
“自然有!不过是几只小鬼罢了,稍等我们请神下凡,定能将小姐身上的邪祟彻底清除!”另一人朗声应道。
我神色一凛,转头看向司机问道:“这两位,是从哪里请来的?”
司机说,是夏先生特意找来的驱邪大师。
我看着二人装模作样的架势,心想,这二人的道行,实在不敢恭维,倒是装神弄鬼的气势,做得挺足。
这时,穿着长袍的男子拿出几张黄符,贴在王小姐身上,又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一尊尺高的木质神像,摆上铜香炉、取出香,扬声道:“我这法子最快,直接请仙家上身驱鬼!”
突然,夏晴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瞬间厉声呵斥:“你来的正好,把五百万给我吐出来,说什么大师,我呸,瞧给我嫂子折腾的,你要是有真本事我嫂子会这样吗。”
我这招牌绝对不能砸,王小姐的事太过蹊跷。
“夏姑娘,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王小姐的事,我还非管到底不可。”
“我看你就是个骗子!还说自己是顶尖风水师,丢人现眼,我哥已经请了大师过来,你可以走了。”夏晴咄咄逼人道。
这时,那个长袍男子一脸得意道:“小子,一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