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此事处处透着蹊跷,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从中作祟。”
“你说得没错。”任大哥盯着棺中遗体,眉头紧蹙。
“葛仙人确是死于小鬼吸食,可他的魂魄灭吞,如今连半点追踪溯源、查明真相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此时,一名联盟会弟子突然站出,指着我喝道:“昨日你离开之时,就曾当众威胁会长,断言他活不长久,想来从那时起,你就已经动了杀心,暗中筹划加害会长了!”
此人说的没错,昨日我确实说过这话,可我的确从葛仙人的面相上看出,他近期有一场死劫,只是没料到,这场劫难会来得这么快。
不等我再开口,震天威暴喝一声,从架子上拽出一个百斤重的铁锤,挥舞间,发出嗡嗡的破空之声,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此人天生神力,能徒手打死一头牛,如今手握重锤,杀伤力更是恐怖至极。
“姓张的,今日我定要为会长报仇雪恨,替整个联盟会讨回公道!”
他紧握铁锤,带着滔天怒气朝我扑来。
“等等!”我厉声喝止。
“等什么?我杀你的心,一刻都不能再等!”震天威目眦欲裂。
“若葛仙人真是我所杀,我愿以命相抵,为他陪葬!可他的死与我毫无干系,你根本杀不了我,此刻一意孤行,只会将联盟会推向万劫不复之地!我乃青云门副门主,你们不过是民间玄学组织,若执意与青云门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你给我点时间,我定会找出真凶,既还我自身清白,也为葛会长报仇雪恨!”
“哼!你不过是想找借口拖延时间罢了,真当老子会信你的鬼话?还什么联盟会有内奸,简直是放屁!能将小鬼豢养到这般境界,能悄无声息取走葛仙人性命的,除了你,再无旁人。”
“就算是以卵击石,今天我也拼了。”
震天威手中的铁锤,一旦砸在人身上,只需一击,便能将人五脏六腑尽数震碎,绝无生还可能。
刹那间,铁锤带起的劲风席卷而出,瞬间吹灭了灵堂内棺木旁所有的烛火。
朝我面门狠狠砸来。
“张兄小心!”丹阳子与周炎峰失声惊呼。
我极速侧身,重达百斤的铁锤擦着我的身前狠狠砸落,只听“轰”的一声震天巨响,棺材旁的青石板地面瞬间炸开一个深坑。
在场众人连连后退,生怕被殃及。
震天威眼中杀意滔天,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他腰身猛然一拧,手腕翻转,铁锤横空扫来,这一击的力道,比先前那一下更为迅猛霸道。
我向后退去,躲到墙角,铁锤迎面而来,我身子后仰,堪堪躲过攻击,铁锤狠狠砸在一旁的墙面之上,瞬间砸出一个大洞。
趁着重锤深陷墙体、震天威来不及拔锤的瞬息间隙,我脚下发力,一个箭步直逼他身前。
震天威瞳孔猛地放大,还没来得及出手,我的三根手指已然狠狠扣住了他的喉咙。
刚刚还喧闹混乱的灵堂,瞬间死寂一片,静得能清晰听见胸腔里砰砰狂跳的心跳声。
“我若是真想让你死,你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震天威的喉结在我指腹下剧烈滚动,额头的冷汗也冒了出来。
“就凭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冷冷道。
“不如这样,给我一个星期,我帮你查出真凶,如果我失言,就自愿奉上一个亿,并且昭告所有晋中商人老板,为玄学联盟会发声,让你们日后有做不完的生意,挣不完的钱,可好?”
“你少花言巧语,有本事就杀了我!”震天威憋得满脸通红,但依旧嘴硬。
“好,那你可千万别后悔!”我手上力道加重,窒息感席卷而来。
“你倒是对葛仙人忠心耿耿,可这般鲁莽行事,又有何用?非但没能为会长报仇,反倒要白白枉死,真是个莽夫。”
其实我并没想动手,要不然,他的脖子早就断了。
贾鹤大喝道:“住手!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得换个大点的!”
“哦?换什么。”我松开了震天威,抬眼看向贾鹤。
“一个星期太久,我只给你三天时间!除了你方才承诺的找出真凶,若是三日之内你无法破案,就要亲自在会长灵前自刎谢罪!”
这话刚落,青囊里的凶煞小鬼瞬间窜出,周身萦绕着阴森黑风,龇牙咧嘴地朝着贾鹤嘶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妄想要我主人的命?今日我先把你吞了,以绝后患!”
说着,凶煞小鬼张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带着凛冽寒气,猛地朝贾鹤扑杀而去。
贾鹤吓得慌忙扬出一把朱砂,又拔出铜钱剑,胡乱挥舞。
可凶煞小鬼早已不是普通小鬼,寻常道家法器对它毫无杀伤力,小鬼带着阵阵阴风步步紧逼,贾鹤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直接绊倒在地,紧闭双眼,疯了一般挥舞铜钱剑,口中念着驱邪咒,狼狈不堪的模样滑稽至极。
“小鬼,莫要逗他了,退下。”
“主人,他们污蔑是我吸食了那老头的精血,既然如此,我干脆把他们所有人都吞了,一了百了!”凶煞小鬼满脸凶戾道。
“退下!”我语气加重,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哦……”凶煞小鬼委屈地撅起嘴,乖乖飘回我身侧。
符水立马上前把贾鹤扶了起来,惊魂未定道:“还,还说人不是你杀的,我显些命丧于此。”
“是你太贪心,死不足惜。”
我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联盟会众人,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你们不信我与凶煞小鬼的清白,那我便施展玄门鉴魂术,以葛会长遗体为证,辨魂魄、验煞气,人是不是我的小鬼所杀,一眼便知!”
“鉴魂术?”
“没错,此术乃玄门公正之法,邪祟分毫无法遁形,若是我当真授意小鬼,吸食了葛仙人的精血魂魄,我与小鬼会一同遭术法反噬,重则会魂飞魄散;可若是它清白无辜,此术自会还它公道,不伤它半分魂体,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当即议论起来。
“真有这术法吗?”
“嗯,我听说过,这术法邪性的很,反噬可厉害了。”
“他若是没有底气,怎敢轻易施展?难道葛会长之死,当真与他无关?”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三位护法身上。
震天威点了点头,“好!若是你能以此术自证清白,我就答应你的条件,信你一回!”
事不宜迟,我以葛仙人那口红木棺椁为阵眼,取出三枚玄铁鉴魂钉,依次钉入棺头、棺尾、棺侧,呈稳固的三角锁煞之态,瞬间将棺内干尸残存的微薄尸气与残魂牢牢锁住,杜绝一丝一毫外泄。
紧接着,我取出一张八尺见方、浸染过纯阳阳气的黄绫法布,平铺在棺木正上方。
法布之上,早已用朱砂手绘好阴阳鉴魂大阵,阵心镌刻着“天地鉴魂、正邪分殊、血肉归宗、魂魄显形”十六个篆字,隐隐透着天地间浩然正气。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凶煞小鬼:“自行悬于法布正中,不得偏移半分。”
“是,主人!”凶煞小鬼没有半分迟疑,稳稳悬在葛仙人干尸正上方三尺之处。
它周身萦绕的浓郁黑煞,刚一靠近阵法,便被阵中浩然阳气压制,瞬间安分下来。
我立身阵前,左手快速捏成玄门鉴魂印诀,右手紧握天蓬尺,尺尖轻轻点在阵眼处的玄铁鉴魂钉上,随即默念鉴魂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天地昭昭,鉴我真心;
一鉴尸身血肉,二鉴残魂阴灵,
若有邪祟噬主,精血归尸,魂魄显形,
玄铁为证,法咒为凭,正邪立判,毫不徇情!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鉴!”
我咬破舌尖,一口心头精血径直喷向天蓬尺,精血沾染尺身的瞬间,天蓬尺骤然迸发耀眼金光,金光流转,尽显正统玄门威势。
我直指空中悬立的凶煞小鬼,阵法瞬间被催动!
下一秒,黄绫法布上的朱砂篆字齐齐亮起赤红灵光,阴阳阵图飞速旋转,带出阵阵罡风,三枚玄铁鉴魂钉同时迸发银白色强光,将棺木与凶煞小鬼牢牢笼罩在光罩之中,隔绝内外气息。
众人屏息凝神,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光柱内的景象,灵堂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压的极低,生怕惊扰了这鉴魂大阵。
突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