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子继续说:联盟会的会长便是葛仙人,下设四位副会长,也就是旁人敬畏的四大护法,分别是贾鹤、降龙、浮水、震山威。
几人算不上高深道法修为,却个个精通旁门外道三十六秘术。
其中震山威肉身强横,蛮力惊人,一拳便可打死一头牛,最擅近身搏杀。
降龙专精符箓咒法。
而贾鹤与浮水二人手段最为阴狠,擅长布局设套,阴局杀局层出不穷。
他们四个设下的阴局,凶险诡谲,防不胜防,一不小心便会深陷圈套。
我冷哼一声,这等行径,也配叫玄门联盟会。
丹阳子又说:“晋中真正有头有脸的豪门在家,看事破局、消灾改运,要么去青云门,要么远赴外地请正统高人,就比如姜家,为了给他儿子看病竟然从江城请人,也不找他们玄学联盟会,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本事了。”
“他们也就糊弄寻常百姓,实则根本不入玄门正统。”
“不过,张兄,咱们也不得不防,毕竟他们用的是阴招。”
“你们俩嘀嘀咕咕什么?给老子闭嘴!”车上壮汉面露不耐,厉声呵斥。
车子七拐八绕,穿梭在小巷之中,不多时缓缓停下。
我与丹阳子被壮汉粗鲁拽下车。
眼前一座古色古香的深宅院落赫然映入眼帘,黑漆牌匾高悬门头,烫金篆体苍劲有力,三字凛然,聚仙堂。
踏入院门,院内宽阔远超想象,青石板铺地,整洁肃穆。
二十余名男子站在院中,见我们到来,一道道冰冷目光齐刷刷聚焦而来。
众人衣着杂乱不一,唐装、长袍、道门道袍应有尽有,看着颇有玄门模样,实则戾气缠身。
步入正厅,高位主座上端坐着一名老者。
须发花白,梳的一丝不苟,一身素色长袍清雅古朴,面容清癯飘逸,乍一看到有几分仙风道骨,宛若世外隐仙高人。
不用多想,此人便是丹阳子口中的会长……葛仙人。
葛仙人下手,坐着四名样貌迥异的男子,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四人面色阴沉如水,满脸戾气桀骜,眼神冷漠倨傲,不屑的打量着我二人。
看来这就是四大护法了。
厅堂四周,数十名护卫肃立不语,周身阴气凛冽、杀气凝重。
这哪里是什么修仙聚仙之地,分明就是一窝牛鬼蛇神、江湖匪类!
这时,那个身材矮胖臃肿、如同地缸一般的男子撇着嘴,扯着刺耳难听的公鸭嗓说:“你就是那个从江城跑来的阴阳先生?”
我掏了掏耳朵:“不错,正是我。”
“就是你,把晋中搅得天翻地覆?”
“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原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我看你们,怕是找错人了吧?”
手下连忙躬身回话:“龙爷,不会有错,就是此人。”
在场所有人目光如同钩子一般,打量着我,眼中满是轻蔑。
“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竟能搅动晋中玄门动荡?连青云门都敢折辱?”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
我淡淡冷笑:“只能说你眼界浅薄,没见过世面,不信也是正常。”
“你说什么!”
降龙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身高也只到我腰腹,再我看来他不过是个残疾人而以,还敢大言不惭的叫降龙。
“你可知脚下是何地界?我们聚仙堂的地盘,岂容你放肆嚣张!”
“降龙,稍安勿躁,既然登门,便是客人。”一旁高大男子缓缓开口。
“浮水!这小子公然羞辱我,便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聚仙堂、不把整个玄学联盟会放在心上!”
“降龙何必急躁,不妨先让我来试试,看看这小子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丹阳子低语:“张兄,矮的是降龙,这位高个便是浮水,此人阴招极多,千万小心。”
浮水不屑道:“你小子踏入别家玄门地界,就得按当地的规矩来,先拜码头、递拜帖,拜的是地头的堂主高人,守的是玄门的江湖礼数,这叫入乡随俗,也是给彼此留三分情面。”
“你一无下拜帖,二无礼数,甚至不自报家门,亮明来意,这是对我们玄学联盟会的不敬。”
“没有一点江湖人的礼数。”
“你坏了玄门江湖的规矩,还平白结下仇怨,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玄门,地头的规矩,从来都容不得外人肆意破环。”
“你说我讲的可对?”
我淡然一笑:“我从未打算在晋中立足,何须向你们递拜帖、拜码头?”
“不曾立足,为何闹得满城风雨?”
“不过是晋中的几位雇主慕名相请,众人抬爱罢了。”
“还敢强词夺理?”
我反问一句:“若是你们玄学联盟会当真实力强横,道法高深,晋中豪门大家、为何不找你们消灾解难,反倒千里迢迢,请我一个外地先生上门看事?”
“诸位不去自省自身本事不足,反倒持刀拦路,强行掳人上门,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玄门规矩?”
“放肆!”浮水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呵斥,“你再说一遍信信离不开这聚仙堂!”
一旁肥胖男子轻笑出声,丹阳子低声告知,此人便是四大护法之首贾鹤。
“年纪轻轻,只逞口舌之快,玄门行道,不靠耍嘴皮子,只看实打实的真功夫。”
“你可知在我聚仙堂众人面前狂妄显圣,要付出何等代价?”
“我聚仙堂汇聚各路仙家,你一个外乡后生,凭什么如此嚣张?”
“别以为青云门忌惮你,我们便怕了你!”
“青云门那套降妖除魔的手段,在我们眼里根本上不得台面,不值一提。”
“我辈行走世间为民消灾,淡泊名利、视钱财如浮云,哪像某些人,一味依附豪门权贵,看人脸色趋炎附势!”
听着贾鹤这番冠冕堂皇的歪理,我直接忍不住嗤笑出声。
贾鹤顿时怒目圆睁,肥硕的脸颊涨得通红,指着我厉声喝问:“你小子什么意思?竟敢取笑我?”
“你自己听出来了?那还不算太笨。”我眉眼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你方才也说,你们赚百姓的是浮云财,我挣豪门的酬劳,咱们各行其道,井水不犯河水,何来的冲突?”
“冲突?自然有!”贾鹤往前一步,语气蛮横,“你小子想要在晋中行道办事,就必须先过我们玄学联盟会这一关!”
“哦?那各位不妨直说,今日费尽心思把我们二人强行劫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一旁沉默的震山威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形如同一座铁塔,周身裹挟着蛮横凶悍的气势,眼神凶狠地瞪着我。
“你这小子狂妄得没边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永远不知道这晋中地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贾鹤也瞬间攥紧拳头,周身戾气暴涨,眼看二人就要对我动手,主位上一直冷眼旁观的葛仙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都安静!”
短短三个字,却让暴怒的贾鹤和震山威瞬间收敛气势,立刻转过身,对着葛仙人躬身恭敬道:“仙人,这小子实在欺人太甚,满口狂言,根本不把咱们联盟会放在眼里!”
葛仙人耷拉的眼皮掀开一道缝隙,浑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审视,慢悠悠开口:“后生小子,玄门本是一家,咱们就不必说两家客套话。”
“老夫听说,你在晋中这段日子,捞了不少好处,前几日晋中几大家族钱财失而复得,你拿到的好处费,少说也有一两个亿。”
“这样,我们也不为难你,你把这笔酬劳留下五成,从今往后,你我便是自己人,咱们称兄道弟。”
“日后你在晋中再接了忙不完的生意,联盟会也会出手帮你打理,这叫互惠互利,你觉得如何?”
靠,就算是旧社会的周扒皮,也没这么狠的吃相!
一开口就要分走一半的利润,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