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贺彻底懵了。
他瞪圆了双眼死死盯着我,厉声喝道:“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他娘的用得着你给我当介绍人?”
“还敢给我介绍个鬼东西,你小子是活腻歪了!”
说话间,杨贺握紧手中的阴墟剑,剑锋带着凛冽的阴气,再次朝我劈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花轿两侧的纸人手持骷髅灯突然飘了过来,幽蓝鬼火摇曳间,一道绝美的倩影挡在了我身前。
鬼娘娘只是随手轻挥,那柄势不可挡的阴墟剑,竟瞬间脱手到了她手里。
她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阴墟剑!”
“你竟还有这东西。”
杨贺当场傻眼,眼前这女鬼不仅实力恐怖,连容颜也都逆天。
此刻的鬼娘娘貌若天仙,身段妖娆妩媚,一张脸倾国倾城,眉眼流转间,足以勾起世间所有男子的征服欲。
杨贺不知她的真身与手段,顷刻间便被迷得魂不守舍。
鬼娘娘朝杨贺挥了挥手,杨贺浑身一僵,当场定在原地。
就在这时,鬼娘娘朱唇轻启,媚笑一声:“愿意做我的相公吗?”
“愿意!”杨贺眼神呆滞,声音木讷,显然已被骷髅灯的邪力彻底蛊惑。
鬼娘娘轻笑出声:“盖上红盖头,跟我走吧。”
“等等!”
我伸手拦住。
鬼娘娘回眸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迫不及待:“莫要耽误了我拜堂的吉时。”
我直视着被控制的杨贺,问道:“杨贺,你是不是灵仙会的人?”
“是。”杨贺木然点头。
“朱荣去哪儿了?”
“朱荣跑了!”他回道。
“跑哪去了?”我问。
“南下!”
该死,居然让他从江城跑了。
我又问,“朱荣不是早就死了吗?如今的朱荣究竟是谁?”
“现在的朱荣,名叫刘山峰!”
“他为什么要冒用朱荣之名?”
“朱荣遇害时施展了替死术,魂魄寄居于刘山峰体内。”
“你们灵仙会如今还有多少成员?”
“不知道。”
“你的上司是谁?”
“不知道。”
此刻的杨贺被邪术控心,口中所言绝无半分虚假。
我心中暗道,这灵仙会的布局,果然隐秘至极。
看来杨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下线,灵仙会核心人物竟全然不知。
鬼娘娘已然有些不耐:“快把人交给我,误了洞房吉时,我唯你是问。”
说着,她将大红盖头披在杨贺头上,玉指轻轻一勾,杨贺便如同傀儡一般,跟着她步入了花轿。
喜乐奏响,纸人抬着花轿,摇摇晃晃地向前行去。
忽然,花轿中传来鬼娘娘尖细却娇媚的声音:“这柄阴墟剑,送你了,就当是谢你促成我这段良缘的馈礼!”
紧接着,一道寒光从花轿内飞射而出,“啪”的一声,阴墟剑径直落在我的脚边。
我拔起阴墟剑,细细端详。
剑身刻满玄奥符文,锋刃寒气逼人,一尺长短趁手无比,正好当作匕首。
方才它的威力,我亲眼所见,既然是鬼娘娘相送,那我便收下了。
杨贺已被收服,虽说让假朱荣逃脱,但我早晚将其擒获。
一旁的顾芊芊吓得魂飞魄散,小脸惨白如纸。
鬼娘娘娶夫的一幕诡异渗人,她哪见过这个场面,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我将她送回出租屋,又为她定神叫魂,等她安稳入睡后,我才安心离开。
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李叔便向我询问昨夜的情况。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了,又拿出了那柄阴墟剑。
李叔仔细看了看,在剑柄上发现了阴墟二字,当即双目瞪的老大。
“玄子,这剑是从杨贺手中夺来的?”
“嗯,鬼娘娘送我了。”
李叔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艹,此乃阴墟剑!传闻是以昆仑玄石锻造而成,能斩冤魂、吞煞气,是昆仑山巅的无上法宝,据传藏于后山绝壁的石阁之中。”
“那石阁无路可通,终年云雾缭绕,即便昆仑弟子,也大多只闻其名,未见其形。”
“可据传,百年前战乱频发,这柄阴墟剑便从昆仑遗失,流落民间,没想到,竟落到了杨贺手里!”
“它的威力我见识了,能引百里阴煞之气,力大无穷,竟能与我的八卦镜抗衡。”
李叔说,“此等至宝,绝非寻常人能掌控。”
“不过在你手中,总比落入邪门歪道之辈手里要好得多。”
我拿起桌上的苹果,随手用阴墟剑削起皮来。
“反正我也没有趁手的兵器,天蓬尺斩鬼尚可,与人搏斗却不便施展,杀伤力极弱,这阴墟剑锋利无比,正好用来防身。”
李叔看着我的举动,满脸震惊,失声说道:“你小子竟敢拿阴墟剑削.苹果!”
我咬了一口削好的苹果,一脸无所谓:“咋了?”
“此乃至阴至邪之物,寻常人碰都碰不得!”
“轻者阴气缠身,重者魂魄都会被吸入剑中,永世不得超脱!”
“玄子,你务必小心行事!”
“放心吧李叔。”
就在此时,风水协会的袁虎匆匆赶来。
他说协会接到了一单大生意,客户指名道姓,要请协会里最厉害的大师出手。
袁虎告诉我,对方是身家过亿的女富婆,出手阔绰,不差钱。
唯一的要求,便是大师足够专业、口碑过硬,其余条件皆可商量。
我听后觉得要求合情合理,当即应下此事。
我问袁虎客户身在何处,是来店里,还是我亲自前往。
袁虎却说,若我同意接活,对方便会联系我。
这般谨慎的作风,在豪门权贵之中实属寻常,我自然理解,一口应允。
约莫一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之人并非女富婆本人,而是她的专职司机。
对方开口便直截了当,询问我看事若是失手该如何交代。
我道:“若是不准,砸的不只是我个人的招牌,更是整个江城风水协会的脸面。”
对方又提出,必须签订严格的保密协议。
我深知有钱人最看重隐私,当即满口答应。
对方随即问及报价。
我淡淡道:“酬金多少,视事情大小而定。”
“若是寻常算命改运,费用不高;可若是棘手大事,价格自然另当别论。”
我这般说辞,是在试探对方所遇之事,究竟严重到何种地步。
司机沉声说道:“小姐家中闹鬼,日夜不得安宁。”
被小鬼缠上,并不算难解决的事,我心中盘算,五十万酬金已是绰绰有余。
可不等我开口,司机的声音再次传来,
“五百万,这活儿,你能办成吗?”
我心中一惊,难怪袁虎说这位富婆不差钱,出手竟是如此豪横!
“当然办的成!”
司机没有丝毫拖沓,当即索要我的银行卡号,说是要支付定金。
有钱人办事果然爽快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我将卡号报给对方,短短不到十分钟,手机便收到到账提醒,卡里竟直接转入了五百万。
我当场愣住,明明说好只付定金,怎么直接打了全款?
看来对方是怕我临时反悔,也足以证明,这位女富婆被小鬼缠得焦头烂额。
干我们这一行,讲究拿钱消灾,既然收了全款,此事便必须办得漂漂亮亮。
可我总觉得这么谨慎的女富婆,不像是冤大头,难不成他这事并不是闹小鬼那么简单?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有见了面才知道。
没想到,傍晚时分,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告知我,立刻前往江城国际宾馆,那位女富婆,正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