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引渡者属于是黄泉路上的孤魂野鬼,邪灵或者是纸扎灵体,他们徘徊在阴阳交界地带。
他们不是阴差,也不属于地府的正式编制。
纯属是在黄泉路上勾魂的,不过他们的方式有所不同,不主动攻击,也不强行勾魂,全是靠温柔陷阱,让亡魂故意上钩。
一旦回应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魂归阴曹地府。
只不过,我听说,引渡者大多是提着灯笼的无头鬼,还有带着斗笠的无脸人。
“小伙子,你是活人?”
“乖乖,真是老和尚娶亲,头一回啊。”
“你这阳气也太旺了,真好,小伙子啊你累了吧,要不歇歇,我那有茶水,喝点吧。”
“你是引渡者?”我直接问道。
老妇人先是一愣,随后呵呵的笑了。
“小伙子,还真是个聪明人啊,不过你不知道,一但应了我的话,就再也回不去了吗?”
“知道啊。”我回道。
“不过我很好奇,我听说引渡者大多都是提着灯笼的无头鬼,还有带着斗笠的无脸人,你不会是冒充的吧。”
“哈哈!”老妇人一笑,那黑黑的牙床子差点歪了。
她急忙拍着脸,给人工矫正了一下。
随后说:“我这不是怕吓着你吗,我可是天底下最温柔的引渡者,有求必应。”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白纸灯笼,下一秒,她的脑袋突然没了。
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脖颈,就像是剁头的时候,刀不快一样,脖子上还残留着几个刀痕,甚至咕嘟咕嘟着冒着血。
我瞬间就精神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老妇人的脑袋又长了出来,只不过,头上多了一个斗笠,脑袋上的五官却没了。
就像是一团黑雾,看的我直反胃。
“怎么样,小伙子,满意了吗?”
“那个,你还是变回来吧。”
“嘿嘿!”老妇人又露出了那一口黑乎乎的牙床子。
“小伙子啊,我在阴间路上徘徊了近百年,你还是头一个这么好忽悠的呢。”
“跟我走吧。”
“走不了。”
“为啥?”
“我还有正事要办,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说着,我直径的朝着前方走去。
老妇人当时就愣了,她提着灯笼追了上来。
“你都应了我,就是我的魂了,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跟我走吧,这条路没有尽头,我带你走小路,怎么样?”
“小伙子,你听见了吗?”
老妇人碎碎念,烦的我停下脚步。
“你要是在叨叨,我可就不客气了。”
“哎哟喂,你小子竟敢在阴间路上耍横,你以为这是阳间啊,你那套不好使,还是和我走吧。”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两道高大的身影,伴随着铁链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
我心中一喜,莫非是偶遇了黑白无常,太好了。
我快步上前,果然,左侧头戴高帽,上书“天下太平”,一身素白长衣,面色惨白如纸,长舌垂落,正是白无常。
右侧同样高帽,写着“一见生财”,通体玄黑长袍,面色漆黑如墨,周身煞气凛冽,正是黑无常。
二人并肩而立,周身萦绕着不散的阴气与冥火,手中各执锁链与哭丧棒,身后跟着一排被勾魂索命的阴魂,排成一列。
我急忙上前,从队尾开始逐一查看,寻找瑶瑶的身影。
十几个亡魂皆是成年人,我心头一松,暗自庆幸。
“小伙子,黑白无常那可是勾魂使者,比我凶多了,你还是赶紧跟我走吧。”
我没理会引渡者,目光突然落在一道亡魂身上。
我靠,那不是洪武的大儿子,洪兴吗?
他怎么会在这?
洪兴不像是那些亡魂,如行尸走肉,他竟然有意识。
看到我,同样满脸惊愕,失声喊道:“张大师?你怎么也死了?”
“我可没死,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洪兴瞬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魂体颤抖着哀求,“张大师,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只要你能带我走出鬼门关,我把所有钱财都给你!我宁愿下半辈子当乞丐,只求能苟活于世!”
我心中满是疑惑,洪兴怎么会突然死了?
“你是怎么死的?”我问。
“我……”
就在这时,黑白无常察觉到身后异动,黑无常面色一沉,手持哭丧棒朝我狠狠抡来,厉声呵斥:“大胆狂徒,竟敢在此扰乱阴差办事!”
“哎呀,小伙子,你还有机会和我走,快跑吧,再晚就来不急了。”引渡者扔不死心的在一旁劝我。
“七爷,八爷,手下留情!是我!”
黑无常看清我的面容,把哭丧棒一收。
随即开口:“小张玄,怎么是你?”
“七爷,八爷,这也太巧了,你们今晚当差!”我快步上前道。
白无常耷拉着鲜红的长舌,满是疲惫地叹道:“哎呀,甭提了,我俩已经连值三天班了。”
“哦?”我心头一动。
“连值三天,也就是说,这三日往来阳间的魂魄,皆是二位勾走的?”
“啊,咋了?”
我立刻从怀中取出写着瑶瑶生辰八字的符纸,递到他们面前:“七爷,八爷,这女孩儿的魂魄,你们可曾勾过?”
“没有!”二位异口同声道。
黑白无常勾魂,向来没有错漏,看来我先前的猜测没错,瑶瑶的事,定然藏着蹊跷。
“小张玄,你闯鬼门关,就是为了这事?”黑无常问道。
“正是,这孩子已经失踪两日,偏偏我的罗盘直指鬼门关,我放心不下,特来此处一问。”
见我和黑白无常如此熟络,引渡者早就吓的没了影。
我看着洪兴问道,“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洪兴一脸震惊,“张大师,您竟能跟七爷八爷说上话?求您救救我呀!我死得冤枉啊!”
“冤枉个屁!”白无常冷哼一声,鲜红的舌头猛地一甩,周身阴气骤盛。
“你爹洪武罪大恶极,逆天改命也就罢了,竟敢欺瞒天道,妄图躲避天谴,偷偷苟活了近二十年还不知足!”
“你们洪家享的二十多年福分,全是偷来的、抢来的!如今天道降罚,判洪家绝门绝户,你半分都不冤枉!”
原来如此!
洪兴朝着我哭诉:“张大师,当初可是我大义灭亲,我爹才会遭天谴!若不是我,他如今还在世间苟活,更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我是有功之臣啊!为何不赏我,反倒要取我性命?”
黑无常煞气逼人道:“洪武养你二十六年,供你吃穿,任你挥霍,他作恶多端,自有天道清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可你呢?”
“出卖生父,不知感恩,这些年,你帮着洪武做了多少伤天害理、见不得光的勾当?你以为洪武没把你供出来,你就能安然无恙?”黑无常声音冰冷,字字如冰锥扎心。
“阳间律法治不了你,可阴间的生死簿,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你以为你爹被天谴收走,你就一身干净了?你和洪武一个德性!你不死,谁死?”
洪兴瞬间瘫软,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我朝着黑白无常深深一拱手,语气恭敬:“两位爷先忙正事,改日我再备上薄礼,前来孝敬二位!”
黑白无常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踏着浓重的阴气,朝着幽深的阴路缓缓走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我当即折返,刚到鬼门关门口。
那个提灯的老妇人又出现了……
“小伙子,回去的路我带你吧。”
“没想到,你不是一般人啊,竟然能和黑白无常对话,阳气还不少半分。”
我突然停下脚步,“你是不是不把我的魂勾走,不作罢?”
“嘿嘿……”老妇人露出贪婪的笑。
“来,我送你一份礼物。”我说。
老妇人凑上前,一脸好奇的说:“什么礼物?”
我突然亮出八卦镜,一道金光射出,顿时把老妇人以及她手里的纸娃娃震飞。
……
“啊,你不讲武德,怎么能和我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