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玲将现金再次推过来,“张大师,这些钱您务必收下!”
“这钱我不能收。”
“不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几番僵持,我从中抽出一万:“这样吧,我只收这些,剩下的你拿回去。”
“张大师……”
我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姜玲便不再执意,默默将钱收回包里。
“多谢张大师,我多嘴问一句,我的正缘,什么时候能出现?”
我淡淡开口:“你的正缘一直都在,只是默默无闻,只要不忘初心,自会安稳幸福,但切记,莫被眼前浮云假象迷了眼。”
她轻声应:“好。”
姜玲拎着包离开后,婶子嗑着瓜子从后院走出来,“哎呀,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前段时间还只是个卖酒的,再瞧瞧现在,挣了钱就是不一样。”
她斜睨了一眼旁边的李叔:“你当初给人家打赏那两百块,现在想想,是不是跟个小丑一样?人家如今随手就是二十万,这里面可有咱们那两百块的功劳啊。”
李叔嘟囔:“谁能想到,网上挣钱这么快。”
“短短几个月,直接从贫农跨到财富自由了。”
“要不……明儿我也开个直播,捞一波福利?”
婶子白了他一眼:“人家直播卖惨卖艺,你直播卖什么?卖身啊?就你这老胳膊老腿,谁看?”
“那要不还是我来播,美颜一开,我也是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李叔连忙哄道:“媳妇,咱家不差那仨瓜俩枣,别,千万别!”
“怎么?怕我被榜一大哥盯上啊?”
“那是自然,我老婆不用美颜也漂亮,我当然得看好。”
几句话,李叔把婶子哄得眉开眼笑。
李叔转而看向我:“玄子,你说姜姑娘能守住本心吗?名利场诱惑太大,有时候,身不由己啊。”
“能不能守住,全看她自己,这一关,谁也帮不了。”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厉雪凝。
“厉总?”
“张大师,有空吗?喝杯茶啊。”
“好,再哪。”
“我发位置给你。”
挂了电话,我心头竟隐隐有些期待。
我与厉雪凝有过几次亲密接触,她单独约我,会是……另有深意?
当我按地址赶到茶楼时,厉雪凝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长发高高盘起,气质冷艳干练。
“来了?坐。”
她抬手为我倒了杯茶:“听说你前段时间出门了?”
“嗯。”我应了一声。
“昨天你提过的那位杨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人多,我不方便细问,你认识他?”
那人已经被我解决,事也算是过去了,多说只会给她带来烦恼。
我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多加小心。”
厉雪凝抬眸看我:“最近还好吗?”
“还行,你呢?”
她轻轻吐出三个字:“不太好。”
我微怔:“哪里不好?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厉雪凝忽然抬眼,目光直勾勾落在我身上:“你愿意帮我?”
“当然,到底怎么了。”我紧张道。
“夜里总睡不着,还总梦到一个男人……张大师,可有解法?”
我心头一动,她这分明是在点我。
“要不,我给厉总看一看?”
“好啊,今晚十点,来我家,正好妞妞睡着了。”
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道身影。
我本以为是服务生,转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是他?
那个昨夜被凶煞小鬼吸食生魂、当场化作干尸的神秘人杨先生。
怎么可能?
我亲眼看着他肉身枯朽,魂魄被吞。
他怎么还活着?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不等我回过神,男子已开口:“厉总,听说你要取消合作,这是为什么?”
“杨先生,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合作了而以。”
“你是对条件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
厉雪凝微微一笑,“其实我没有那么大野心,按部就班就好。”
杨先生的目光,骤然落在我身上。
“厉总不肯与我合作,不会是因为他吧?”
“杨先生,赌场是我的,我做任何决定,与旁人无关,请你自便。”
杨先生动了动唇,最终说出一句,“好吧,那打扰了。”
杨先生转身离去。
我脑中飞速翻涌,他到底是不是那个神秘人?
明明已死,却完好如初地站在我眼前,实在太过蹊跷。
难道是双生子?我昨夜杀的,只是其中一人?
可看着又不像,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
替死术。
我曾在一本怪谈中见过记载:替死术阴毒至极,需要寻一个八字相合、命格相配之人,囚于阵中,精心养作替身,
待到施术者生死关头,立刻引动秘术,魂魄互换。
死的是施术者的躯壳,魂却是那枚替身;而施术者本人,则借替身之身,死而复生。
据传,这等邪术曾盛行于某一邪教,邪教覆灭后便失传已久。
没想到,今日竟重见天日。
除了替死术,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昨夜死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神秘人。
不管是双生子,还是邪术替身,结果都一样,厉雪凝危险,赵珍珍、沈沐岚,都会被牵连。
这个人,留不得。
“张玄,你怎么了?”厉雪凝的声音将我拉回神。
“哦……他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突然终止合作?”
“你昨日那番话,我回去细想了想,觉得此人不对劲,便取消了合作,我本就不是贪财之人,没必要把生意做得那么大,只想安安稳稳陪着妞妞。”
没想到,厉雪凝这么聪明,倒是少了许多麻烦。
我又问:“这个姓杨的叫什么,他有没有兄弟姐妹?”
“他叫杨贺,据我所知,没有兄弟。”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回头再跟你细说,我先去趟洗手间。”
刚走出包间不远,就看见杨贺站在走廊尽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那眼神,看得我后背发毛。
他分明是知道了。
我上前一步,说:“杨先生,没走。”
“我在等你啊。”他突然语出惊人道。
替死术虽能苟命,却要以魂魄互换、命数错位为代价,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破绽极多。
眼前这人,容貌与杨贺分毫不差,可气息虚浮,周身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寒,绝非双生子那般同源同气。
要辨他是真人身,还是邪术替身。
只需握住他手腕,探入经脉,用天眼溯回魂魄根源。
中替死术者,魂体驳杂错位,主魂微弱,替魂躁动,掌心会泛出一层青黑死气。
是不是借命偷生的邪秽,一探便知。
我嘴角微扬,朝他走去。
“杨先生在等我?”
“有事吗?”
说话间,我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就是现在,我身形一动,猛的伸手直扣他手腕!
可他早有防备,脚下轻退,竟从容避开。
下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张玄,是你在背后派人杀我的,对不对?”
靠,不用试探了。
他,彻底摊牌了。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呵呵,那自然是我命不该绝了。”
“我真是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又为什么要痛下杀手。”
“你是给我打电话的神秘人,那55亿就是你转的吧!”
“呵呵,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了。”
“你以为美色误人?可惜,你早就漏洞百出了。”
“说吧,你为什么没死?”
“想知道,敢不敢跟我去个地方?到了那,你就知道,我为什么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