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审死了?是阴火术发作了吗?”
“哪啊!”莫七止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小子有先天哮喘!我哪知道他身子这么虚!”
“老虎凳、辣椒水全套伺候,效果到是不错,他刚要落笔招供,哮喘就发作了,我忙活了一半夜,他还是一口气没上来,嘎了!”
我哭笑不得:“你可真行,那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问出来呗?”
莫七止一脸愧疚的点点头,“张老弟,对不住,给你办砸了。”
“真是打脸,昨晚我还信誓旦旦的……”
我摆摆手:“没事,死了就死了,不影响什么。”
“对了,你跟我说说楚恒,我在龙虎山这么久,怎么从没见过他,也不见你们提起他?”
莫七止说楚恒被天师外派执行密令,今天清晨才刚刚回山,所以我才没见到他人。
“外派密令?是什么事?”
“有个什么村子来着,说是鱼塘出了怪事,水里藏着怪物,接连吞吃了好几个钓鱼佬,事越闹越大。”
“道术大会开幕前一日,村民上山求助,当时天师和诸位长老全都要筹备大会、处理要事,抽不开身,就派了最稳妥的大弟子楚恒下山处理这事了。”
我有些诧异:“鱼塘出了怪物?听起来倒是稀奇。”
“可不是嘛!平白无故吞人,不是精怪就是邪物,不然也闹不到天师府头上。”
莫七止又说:“说实话,我也没见楚恒本人,不清楚具体情况。”
我看出一丝端倪:“你和他关系……一般?”
莫七止坦然道:“他是天师最器重的首座大弟子,心高气傲、性子孤高,根本瞧不上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我跟他素来不熟。”
他认真提醒我:“张老弟,我劝你离他远点,这人傲气太重,不好相处。”
随即他看向我:“对了,你今晚去花庄,我陪你一起吧?我也想看看这花庄鬼域到底是什么样。”
我直接拒绝了。
莫七止瞪着眼睛问我,为什么?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他是天师府正统弟子,身上浩然道气太重,花庄是阴邪鬼域,莫七止一进去立刻就会被邪祟锁定,反而坏事。
我去过花庄多次,反倒安全。
莫七止深知我说的有道理,也不再强求。
他急着去向师父复命,就急匆匆的走了。
屋里瞬间空无一人,骆清歌也不知去了何处。
我打算趁天黑前再睡一觉,夜里正好去花庄探查真相。
可这一觉,却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
梦里我躺在床上,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我想睁眼、想起来,可全身僵硬,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只能闻到一股极其熟悉的香水味,但又不时想不起来,这香水是谁的。
我拼命挣扎,甚至狠狠咬破舌尖,借着剧痛,终于勉强掀开眼皮。
床前赫然站着一个黑影,手里紧握一把锋利尖刀,他面目狰狞朝着我的咽喉就刺来!
那人正脸模糊不清,可他身后静静立着一道女子身影。
是赵云舒!
一瞬间我彻底明白,是他们联手要来杀我!
我拼尽全力死死攥住对方的刀刃,可对方力气极大,我在梦里毫无反抗之力。
刀尖一点点逼近喉咙,死亡的窒息感死死裹着我。
就在刀刃即将刺穿皮肉的瞬间,我突然一个激灵,猛然惊醒!
后背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
床边,骆清歌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张玄,你怎么了?大白天睡得满头大汗,做噩梦了?”
我喘着粗气点头:“嗯,梦见有人要害我。”
“是谁?”骆清歌神色一紧。
“看不清模样,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揪出他了。”
我起身下床,告诉她我出去走走。
然后朝着青城协会的驻地走去。
途中经过山间凉亭的时候,远远看见痴傻的赵行洲,正一个人蹲在地上玩石子。
我瞬间心生一计。
左右无人,我朝他招了招手。
“爷爷!爷爷!嘿嘿。”
赵行洲看见我,立马乐呵呵跑了过来,亲昵得不行。
我抬手指向后山林子深处:“那边有超大只的兔子,快去追!跑慢就没了!”
“真的?!”
赵行洲眼睛一亮,傻乎乎扭头就往后山跑去。
趁着四下无人,我快速取出画皮蛊符贴在脸上。
气机流转,容貌瞬间变换,片刻之间,我就化作了赵行洲的模样,身形神态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我刚伪装完,赵云舒就找了过来。
她看着发呆的我,不悦道:“爸,你怎么又乱跑?赶紧跟我回去!”
我模仿赵行洲傻乎乎的语气:“嘿嘿,回家,回家!”
我低着头,乖乖跟着赵云舒回到她的住处。
刚踏进房门,赵云舒脸上的温柔乖巧瞬间消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回头瞪着我,语气冰冷又怨毒,几乎是换了个人。
“我告诉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个房间半步,少给我丢人现眼,听见没有?”
我故意装作害怕,小声嘟囔:“你好凶哦……”
赵云舒步步逼近,眼底满是怨气。
“没想到啊,你也有今天?”
“当初你重男轻女,嫌我是女儿身,瞧不上我!背着我们在外养私生子,如今怎么不见你嚣张?”
“你不是疼你那个宝贝儿子吗?现在你疯疯傻傻、人人唾弃,怎么不让他来伺候你?”
她狠狠推开我:“从今天起,你、还有你那个宝贝的私生子,全都得听我的!”
“敢不听话,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想过她恶毒,但没想过,这个白莲花这么狠,这可是他亲爹,竟然也如此对待。
真应该让向凌川看看,这女人的嘴脸。
我装作吓得瑟瑟发抖,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好怕怕……我听话……”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入,速度极快。
来人直接上前,一把从身后抱住了赵云舒。
赵云舒浑身一颤,刚要发怒,转头看清男人面容,瞬间压下火气,语气里只剩埋怨。
“你疯了?这里是青城协会驻地!光天化日,你敢直接闯我房间?”
“不是说了吗,你不解决了张玄那个麻烦,我们就不要见面,你怎么还来?”
男人满不在乎,把头扎在她的脖颈里。
“我太想你了,实在是忍不住。”
“你真是疯了,我爸还在呢,你就这么轻浮。”
男子轻笑一声,眼神轻蔑的扫过地上的我。
“怕什么?他就是个傻子,看见了又能如何?他懂什么?”
“我就是让他亲眼看着,哈哈。”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锁定眼前男人的脸。
看清那模样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