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步踏出,走到场地中的空旷之处,周身气势凝聚,直面行头。
周炎峰与丹阳子紧张得冷汗直流。
二人对视一眼,齐声喊道:“玄子,你若真的折在这里,我们兄弟二人,必与你同生共死,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行头眼神阴鸷的笑道:“倒是兄弟情深,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们,一起送你们上路!”
话音落下,行头双手紧握巨型大刀,浑身妖气暴涨,高举二十余米长的大刀,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猛地朝着我的头顶劈砍而来!
刀锋所过之处,虚空震颤,劲风呼啸,恐怖的刀气笼罩全身,我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刀影,心一横,暗道:我张玄能不能挺过这一劫,全由天定了。
心念一动,我猛地祭出胸口八卦镜。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镜面迸射而出,直冲云霄,与那巨型大刀携带的磅礴力量轰然相撞!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行头那势大力沉的一刀,落在我头顶三寸之处,竟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再也无法落下分毫,僵持在半空之中。
行头那张布满疙瘩的老脸,瞬间僵住,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刀,竟无法伤我分毫。
就在他惊愕之际,八卦镜金光骤然暴涨,光芒刺眼到极致,周遭众人纷纷下意识捂住双眼,根本不敢直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震彻全场!
待众人缓缓放下手,睁开眼时,只见我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而再看花庄行头,早已没了踪影,仔细望去,他整个人被金光震飞数十米远,重重砸在一处摊位之上,那把巨型大刀也失去控制,狠狠砸在他自己身上。
“噗!噗!噗!”
行头口吐鲜血,再也没了此前的嚣张气焰。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在场所有精怪,众人目瞪口呆,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看着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真的是个人吗?
即便换做修为深厚的大妖,也未必能接下行头这全力一刀,他竟能毫发无伤,还反将行头重创,这实力,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短暂的寂静过后,全场爆发出阵阵倒吸冷气的唏嘘声,周遭精怪看向我的目光,已然带上了浓浓的畏惧,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在此时,那具被行头驯化多年的枯骨,突然挣脱身上的锁链,双目通红,如同护主的恶犬一般,朝着我疯狂扑来。
它被驯化数十载,早已忘却自己生前是人类,彻底泯灭人性,只剩一身兽性,只知一味效忠主人。
看着扑来的枯骨,我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留情,反手挥出天蓬尺,汇聚全身力气,朝着枯骨的天灵盖狠狠拍去!
两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碰撞,只听“哗啦啦”一阵脆响,那具枯骨当场碎裂,散落一地。
周遭精怪见状,更是纷纷惊呼出声。
“这小子竟然没有布设风水局,就轻松赢了行头!”
“他手中的法器,究竟是何等宝物,竟有如此威力!”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力竟如此恐怖!”
“难怪他敢放话要去地府评理,原来是有这般底气!”
一旁的莫娘子,半晌才回过神来,满眼惊艳地看着我,惊呼道:“我的天呐,相公,你竟有如此通天实力!”
“你可知行头那把大刀,乃是花庄地煞之气、地脉山川之气孕育地脉山川之气孕育而成,威力无穷,别说凡人,就连我这修炼多年的狐狸精,都接不住那一刀,你竟能轻松抵挡,你简直不是人!”
我眉头微蹙,“你才不是人。”
莫娘子非但不恼,反而满眼痴迷,“对对对,我不是人。”
“相公,你简直帅炸了,我对你的爱慕之情简直无以言表,啊……快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行头落败,他手下十余个面色铁青的护卫顿时急了眼,纷纷拔出武器,面露凶光,就要一拥而上。
周炎峰与丹阳子见状,立刻纵身冲到我身旁,一左一右护在我身边,“说好的接下一刀便随我们去地府评理,你们输不起,想要以多欺少?”
“要打便来,我们兄弟三人,和你们拼了!”
场面瞬间失控,剑拔弩张,眼看一场混战一触即发,就在此时,行头从地上爬起来。
“你们退下,花庄暗卫何再?”
说话间,十多个身材高大的尸精闪现在行头身边。
他们的出现,顿时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谁都知道,花庄的暗卫一出,绝对生还的可能。
“有人闹事,暗卫听令,给我灭了他。”
十几个尸精惨白的脸全都死死盯着我,那骇人的气息让人后背发寒,一股强大的死气威压扑面而来。
我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种强大的死气,强大到靠近他们的花草都瞬间枯萎。
“完了,完了呀。”鬼奴吓的直接缩了起来。
莫娘子也胆战的后退几步,可想而知,尸精在花庄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就在尸精要扑过来的瞬间,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响彻全场:“都给我住手!”
“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不是旁人,正是聚宝楼的管事老木。
说也奇怪,老木一现身,那十几个躁动的尸精,瞬间收敛气势,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再有丝毫异动,显然,老木的身份,远不止聚宝楼管事这么简单。
老木走到我面前,眉眼温和,对着我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意:“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而此时,行头握着他那几十米长的大刀也走了过来:“木老,您来的正好。”
“这小子竟然挑衅我们花庄的规矩,打了我们的人不说,还极其嚣张。”
“我刚刚正想好好教训他一下。”
“给我闭嘴!”老木狠狠瞪了行头一眼,怒道。
“你也不闲丢人?”
行头立马不服气地喊:“木老,刚才是我大意了,根本没用全力!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把他砍得连渣都不剩!”
老木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冷声道:“我问你,你是谁?”
“我是……”
“他又是谁?”老木直接打断他的话。
“他就是个普通凡人啊!”
“哼,你还知道他是凡人!你那把用地煞气凝出来的砍刀,就算不用全力,也能把凡人砍得挫骨扬灰,可你呢?半分没伤到人家,自己反倒被打飞了。”
“还好意思说教训人家,不嫌丢人?我们花庄还要不要面子了!”
行头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说:
“行,我丢人了,可花庄的规矩不能变,那就让暗卫尸精上,我就不信,弄不死他。”
“你打赌输了,还好意思让暗卫上,花庄的规矩向来是一视同仁,你想破例?”
“不,不是。”
行头被老木怼的哑口无言。
最后不服气的说:“好,我说话算话!既然他接住我这一刀,我就跟他去地府评理!反正阴契在这儿摆着,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我怕什么!”
“到了地府,有他好受的!”
老木气的嘴都抽了,“你个没脑子的山精,他连你都不怕,还会怕地府?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老木说完转头看向我,刚才那股吓人的气势立马没了,反倒陪着一脸苦笑。
“小友,之前你在我这买的阴沉木,收到了吧?”
“嗯,收到了。”我回道。
“收到就好,咱们之前也做过生意、打过交道,你就卖我个面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行不?”
没等我开口,老木又赶紧说:“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是我手下人没管好,我可以作证,到今天,你刚好离开花庄七天。”
“至于那份阴契,肯定是店里老板粗心大意写错了,对吧?”
老木这话一出口,老鼠精懵了,它缩着脖子,吡着牙赶紧应声。
“是是是,是我一时马虎写错字了,全都是我的错!”
老木眼神瞬间冷得吓人,我从没见过谁的眼神能这么阴,看得人浑身发冷。
“你这畜生,故意挑拨我花庄贵客和我们的关系,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啊?”
老鼠精本来后背的脊骨就被我掐断了,这会儿腰弯得更低,“扑通”一声直接瘫在地上。
“木老饶命啊!我就是个山边边上的小老鼠,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老木看向我,淡淡说了句:“你求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