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金府,一行人热热闹闹地饱餐了一顿。
金秀坐在我身旁,手指不安地抠着衣角,脸蛋涨得通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金秀姑娘,有事?”我主动开口。
“张大哥……对不起。”她声音很小。
“虽然我爸最后想通了,可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爸差点酿成大祸,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害你受了委屈……”
“没事,我接受你的道歉,别闷闷不乐的了,再皱着眉,可就不漂亮了。”
被我这么一逗,金秀瞬间笑了,眉眼弯弯的模样格外动人。
一旁的向凌雪见状,狠狠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恶心!”
李叔和王叔相视一笑。
这边正说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向凌川在石棺里,已经待了整整三日,估摸着也差不多该出关了。”
吃完饭,我们四人便打算去山洞瞧瞧情况,金富德一听,立马招呼于管家跟上,还调来了几十护卫,阵仗大得离谱。
向凌雪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警惕道:“张玄,你觉不觉得这金富德有点不对劲?他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会不会是笑里藏刀,等着再给咱们来个背刺?”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那还不是因为本仙的本事!”
黄二郎不知何时跳了出来,得意洋洋地站在我的肩膀上,尾巴翘得老高。
“小姑娘,要不是本仙率领徒子徒孙还有老鼠大军,把他金家围得水泄不通,他金富德能这么老实?”
它拍着胸脯邀功:“小张玄,我这波操作,够不够力度?”
“金家的烧鸡,好吃吗?”我问。
黄二郎瞬间僵住,绿豆般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哎呦卧槽!你咋知道我吃了金家的烧鸡?”
“你说呢?”
“嘿嘿……”黄二郎挠了挠脑袋,讪讪笑道,“谁让我太饿了呢!不过吃归吃,我可没耽误办事!”
说着,它转头看向一脸嫌弃它的向凌雪,顿时来了逗弄的兴致,龇着尖牙咧嘴一笑,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小姑娘,见着本仙口吐人言,你就不怕?”
黄二郎本想找向凌雪取乐,没想到,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向凌雪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姑娘,她是灵山向家的后人,正儿八经的风水世家传人。
虽说她是女子之身,却也见识过无数妖魔鬼怪,论起降妖除魔的本事,虽不及湘西降魔世家的祝彩盈,却也绝非泛泛之辈。
向凌雪瞥了黄二郎一眼,语气轻蔑:“不过是个黄皮子而以,连人形都没能幻化,也敢在我面前装大仙?充其量,就是个会说人话的畜牲。”
嗯?
黄二郎当场就愣了,随即气得跳脚:“好你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跟本大仙叫嚣,还骂我是畜牲!”
“咋了?不服气?”向凌雪寸步不让。
“要不咱俩现在就较量较量?”
黄二郎叉着腰,梗着脖子嚷嚷:“嘿!本大仙活了几百年,还从没被一个小姑娘要挟过!我怕你不成?”
“行了凌雪,跟一只黄皮子置什么气。”我赶紧劝道。
向凌雪柳眉倒竖,瞪着我气鼓鼓道:“怎么?看你不顺眼,连拿个畜牲撒气都不行了?”
这话里的怨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在吃金秀的醋。
我哪敢招惹这位姑奶奶,连忙凑到黄二郎耳边提醒:“你知道她是谁吗?还敢跟她叫板?”
“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吗!”
“她是灵山向家的后人向凌雪,她哥向凌川,此刻正在那石棺里炼化一具五百年的老僵,你确定,还要跟她决斗?”
黄二郎的绿豆眼眨巴了两下,灵山向家?风水世家?
那可是专克他们这些妖物的狠角色!这小姑奶奶,惹不起啊!
“那个……小张玄,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咱们回见!”
话音未落,黄二郎就跟见了鬼似的,一溜烟儿跑得没影了。
“喂!跑什么!回来跟我比试啊!”向凌雪叉着腰喊道。
“凌雪,别闹了,跟一只黄皮子较什么劲。”我无奈道。
向凌雪转头瞪着我,气呼呼道:“等我哥从石棺里出来,我们立马离开泰安县!你要是想留下来当金家的上门女婿,没人管你!”说完扭头就走。
“什么上门女婿?你这都扯的哪跟哪啊!”
“李叔,你说她这人!”
李叔和王叔摇了摇头,“烂桃花,管不了啊!”
“啥烂桃花,我跟她有啥关系。”
说话的功夫,我们就来到了山洞。
而此时,石棺开始嗡嗡震动。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石棺盖竟被一股巨力掀飞,狠狠撞在石壁上。
一道身影纵身跃出石棺,稳稳落在地上,正是向凌川。
“哥!”向凌雪立马跑了过去,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向凌川说道。
我看向他,不由得暗自心惊,被关在石棺中整整三日,他竟半点变化都没有,气息很稳,中气十足。
王叔和李叔快步跑到石棺前,探头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石棺里,那具凶煞无比的五百年老僵,竟被炼成了一堆白骨!
“不愧是灵山向家的后人,果然实力非凡!短短三日,就将五百年的老僵炼化,佩服!佩服啊!”王叔忍不住感慨道。
向凌川客气了两句,问,“这几日,外边情况怎么样?”
还没等我开口,向凌雪就抢先道:“简直好得不得了!人家呀,马上就要当泰安县的女婿了!”
“哦?”向凌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别听她胡说,根本没这回事。”我连忙解释。
随后,我简短的说了一下这几日的情况,向凌川看着向凌雪问。
“你这丫头,看上张玄了?”
“没有,大哥,你胡说八道什么。”
“既然没有,你酸个什么劲。”
“我哪酸了,就是看不惯他处处留情的模样。”
“那就别看,走,下山。”
这可真是血脉压制,向凌雪被向凌川说的气呼呼走了。
下山后,我们找了个饭馆,向凌川饱餐一顿。
随后,跟金富德告辞。
金秀再三挽留后,哭着跑了。
金富德满脸恳切道:“张大师,我知道,像您这样有本事的人,定然看不上我们金家这样的小门小户,也瞧不上我女儿这样的乡下姑娘。”
“求您发发慈悲,可否为小女指条明路?她的正缘,究竟在何方?”
我掐指一算,沉声道:“东南方。”
“好!金某记下了!多谢张大师指点!”金富德对着我深深作揖。
随后递给我一个信封。
“张大师,请您回到江城在打开。”
“好!”我把信封放进了兜里。
“张大师,请!”
随后,我们一行五人离开了泰安县。
从神仙谷到泰安县,这一趟足足耽误了近十日。
众人马不停蹄地赶路,终于回到了江城。
向凌川兄妹没有跟我们回店里,而是找了家宾馆先行休息,王叔也累得够呛,回了自己的铺子。
我和李叔刚一进店门,李婶就急匆匆地冲了出来,眼眶泛红地拉住我:“哎呦!你们叔侄俩可算回来了!真是担心死我了!玄子,你看看你,怎么都瘦了这么多?”
李叔在一旁撇了撇嘴,道:“同样出去这么多天,你咋不问我怎么样?”
婶子白了他一眼,“你个死瘸子瘦点怎么了?就当健身了!还跟玄子争风吃醋啊,玄子能一样吗?他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她拉着我的手,满脸关切:“想吃什么?婶子这就给你做去!”
“婶子,不吃了,我现在只想睡一觉。”
“行行行!你先去睡!婶子这就给你煲汤!”
我刚躺到床上,就听见李叔拽着婶子回了房间。
“哎呀!天还没黑呢,你急什么!”
“这么多天没见着你,能不急吗?”
“玄子还在隔壁呢,万一听见多不好!而且我还得给他煲汤呢!”
“放心!这房间我早就做了隔音,他听不见!再者说了,我是你老公,你不得先把我喂饱啊?”
我哭笑不得地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屏蔽这些声音,可不过是自欺欺人。
没想到李叔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身体居然还这么好……
我掏出手机,给沈沐岚和赵珍珍发了条报平安的信息,跟她们聊了几句,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女人的哭声隐隐约约传入耳中。
是婶子?不对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拿起手机一看,好家伙,我居然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爽,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我起身走到前院,只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人,正抱着个不到周岁的孩子坐在店里,哭得泣不成声。
那女人长得白白净净,模样清秀。
李叔劝慰道:“姑娘,你先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我帮你瞧瞧就是了。”
“李叔,怎么回事?”我走上前问道。
听见我的声音,李叔立马站起身,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道:“你醒了!这姑娘说,她儿子是个妖孽,求我们帮忙驱邪!”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