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大巴车便抵达了终点,我们一行人陆续下车。
四眼快步走到我面前,满脸感激地拱手行礼:“还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等我日后筹齐钱财,一定登门偿还这份大恩。”
“我叫张玄,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好!好!好!”四眼连连点头,记下号码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丹阳子站在一旁,看着四眼离去的背影,满心疑惑地问道:“张兄,你就不怕他拿到钱后,再也不出现,就此赖掉这笔账吗?”
“不出现便罢了,一百五十万虽说不是小数目,但对我们这行来说,不过是多接一两个生意的事。”
“可对他而言,便是此生难以释怀的遗憾,他本就是将死之人,就当我圆他最后一个心愿吧。”
丹阳子闻言,当即拱手一拜,满脸敬佩:“张兄心怀大义,在下实在佩服!”
“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天都快亮了,赶紧回去休息。”
等回到姜家,只见管家早已守在大门口,翘首以盼。
一看见我们三人回来,管家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满脸恭敬:“三位大师可算回来了!”
我心中有些纳闷,“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休息,守在门口做什么?”
“几位大师外出办事,我们家主心中放心不下,特意吩咐我在此等候,若是有任何情况,也好第一时间向他禀报。”管家恭敬地回道。
不得不说,姜有才对我们几人,确实是上心至极。
管家还贴心地备好了宵夜,可我一路奔波劳累,什么都吃不下,只想赶紧回房睡一觉,周岩峰和丹阳子倒是简单吃了几口,便也各自回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刚一推门,便见瘟神悬在半空。
“小子,今天的香火,可得给我加三倍!”
“瘟爷爷,我实在是累了,香火的事,明天再说行不行?”我一头栽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
瘟神却飘到我耳边,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在那鬼域之中,若不是我的神光为你护体,你以为那妖王的一刀,能轻易劈开?你早就把你砍成渣渣了!”
“嗯?”
我闻言猛地坐起身,瞬间清醒了几分:“这么说,在花庄对付山精的时候,也是您在暗中帮我?”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瘟神冷哼一声,“若不是我暗中庇佑,就算你命大死不了,也必定身受重伤,最起码也要折寿十年!不然那受山精地脉之气孕育而生的妖王,怎么会受伤?”
“我问你,我要你三倍香火,多吗?”
“这么说来,一点都不多!”我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瘟神上了一炷香,“瘟爷爷,多谢您今日搭救,弟子奉上三倍香火。”
瘟神对着香火狠狠吸了两口,周身气息渐渐舒缓,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嗯,真香啊。”
过了片刻,瘟神突然说。
“小子,我也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受完你的香火我就先回神殿了,你别忘了初一十五给我供奉香火。”
“您要走了?”我瞬间瞪大了眼睛,满是意外。
“怎么,听我要走,这么激动?”
“倒不是激动,瘟爷爷您身负神职、日理万机,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我连忙回道。
“算你小子会说话。”瘟神笑了笑,“我神殿里的事务,早已堆积如山,这样吧,日后你若是遇到致命危险,拿着我的牌位上炷香,再喊出咱们约定好的口号,我必定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瘟爷爷!”
我心中大喜,立刻又上了一炷香,恭恭敬敬地在瘟神的牌位前磕了三个响头,直到香火渐渐熄灭,瘟神的虚影彻底消散,我才重新瘫倒在床上。
说实话,自从供奉瘟神以来,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哪句话、哪件事惹得他动怒,毕竟他身为凶神,所到之处,伴随的皆是厄运、灾祸。
回想最近发生的种种事,实在是匪夷所思,恐怕就算是爷爷在世,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会供奉万人唾弃、避之不及的瘟神,而这位凶神,还真的数次保住了我的性命。
如今阴债终于彻底还清,我终于能安心睡个好觉了。
倒在床上的我,很快便陷入了沉睡,可没过多久,一个令我后背发寒的噩梦,骤然将我包裹。
梦里,殷无道如同索命鬼影一般,浑身散发着阴冷煞气,不顾一切地追着我,欲将我除之而后快。
我心中惊骇不已: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肉身爆碎,魂飞魄散,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慌乱之中,我猛地回过神,反手抽出天蓬尺,朝着殷无道疯狂挥砍!
“灵仙会不会放过你的!”
“即便我身死道消,你也休想好过!”
……
殷无道的嘶吼声凄厉无比,我拼尽全身力气,握紧阴墟剑,狠狠刺向他的眉心,剑光闪过,殷无道的身影瞬间崩裂,化作一片虚无,彻底消失在梦境之中。
就在这时,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周身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瘟神前脚刚离开,我后脚就梦到了早已魂飞魄散的殷无道,难道这是某种预兆?
是在提醒我,灵仙会的麻烦还没结束,他们还会再来找我算账?
此时,窗外的天已经大亮,我心神不宁,再也没有半点睡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任逍遥的电话,想向他打听灵仙会的后续动向,可电话拨过去,却始终无法接通,只有冰冷的忙音。
难道他进山了,要不然怎么联系不上?
我刚踏出房门,姜有才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几分刻意的恭敬:“张大师醒了?”
“啊,醒了。”我淡淡应了一声。
“姜老板倒是起得早。”我口客套了一句。
姜有才笑道:“我特意吩咐下人提早备好了早饭,也不知张大师口味如何,便让他们多准备了些。”
我一眼便看出他有事相求:“姜老板,有话不妨直说,不必如此客套。”
“哈哈,既然大师这么爽快,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姜有才搓了搓手,神色认真起来,“昨日您答应过我那位战友,要帮他女儿斩断那段孽缘,不知大师可还记得?”
“就为这事?”我轻笑一声,“姜老板过虑了,既然我应下此事,便定会办到。”
“太好了,老陆已经约好了地点让您和陆欣欣见面。”
“今天中午十一点,就在商业大厦旁边的瑞兴咖啡厅。”
“行,我知道了。”
姜家的早饭十分丰盛,天南海北的特色小吃一应俱全,处处都透着姜有才对我们的重视。
众人刚用完早饭,丹阳子的手机就响了,没过一会,他说调查陆欣欣男朋友的事有消息了。
丹阳子说,陆欣欣的那个男友,名叫乔皓川,比她大五岁,是一家酒吧的老板。
酒吧老板?
我心中暗道,单是这个身份,便足以说明他身边从不缺异性。
周岩峰冷哼一声:“酒吧老板?这种人身边能缺了莺莺燕燕?看来是个玩弄感情的高手。”
丹阳子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这小子过往感情史极其丰富,而且都是道上混的,哪有干净的。”
我眉头微挑,看向丹阳子吩咐道:“再让人去查一查这个乔皓川的经济状况,他的酒吧生意如何,手头是否缺钱,这些都要查清楚。”
“好,我立马安排人去查。”
刚交代完此事,我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任大哥。
“小张玄,你立刻来一趟青云门!”电话那头,任逍遥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这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