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走进客厅,姜有才便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上来:“张大师,您可回来了。”
话音刚落,原本坐着的十几位宾客,竟齐刷刷地全部站起身,所有人都姿态谦卑恭敬,一同朝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这般盛大庄重、突如其来的阵仗,直接把我惊在了原地。
“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仔细扫视了一圈人群,在场众人里,也就只有吴家兄妹,我还算眼熟,剩下的面孔,全都陌生无比。
姜有才说:“张大师,这二位是吴家兄妹,剩下的这些贵客,全都是之前被灵仙会骗走巨额钱财的名门家族的主事人。”
“就在今晚,各家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巨款,竟然全部离奇地失而复得,诡异的出现在了失窃的库房里!”
“对对对!张大师,多亏了您啊!”在场众人纷纷连连点头,满脸感激地附和着。
姜有才又接着说道:“所以,各家族都备好了厚礼,专程登门,一是感谢您帮他们追回钱财,二是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您,他们六大家族怕是要彻底垮了!”
我瞬间恍然大悟,下午我在青云门,亲手毁灭了青蚨虫,彻底破除了灵仙会的邪术,他们被邪术卷走的钱财,自然会全数归位,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我连忙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地道:“之前答应过你们的事,我说到自然就会做到,大家不必客套,都坐吧。”
这时,吴天琪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态度无比谦卑恭敬,双手递到我面前:“张大师,我们当初早就约定好,只要您帮我们追回被骗的巨款,便奉上钱财总额的两成作为酬金,这是我们六大家族一同凑齐的心意,还请大师务必收下。”
既然事前早已定下约定,我也没有推辞的必要,坦然接过了银行卡。
我道:“这次钱财能够失而复得,青云门也功不可没,这笔酬金,我稍后会转交给青云门,日后你们若是再遇到什么疑难怪事,只管去青云门,找门主任逍遥便可。”
众人纷纷点头,毕恭毕敬地说道:“张大师的吩咐,我们一定牢记在心!”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位年轻的世家子弟,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说道:“张大师,您来晋中已有数日,总不好一直麻烦姜老板,我特意为您备好一栋清幽的独栋别墅,环境安静私密,十分方便您行事居住,还请大师赏脸。”
紧接着,另一名豪门男子也连忙接过话,一脸热忱:“张大师,我家中既有独栋别院,也有市中心的精装洋楼公寓,不如移步我府上居住,也好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您,略表心意。”
“来我这里才合适!我那边离市区近,办事方便!”
“还是住我那边更舒心,环境也更好!”
一时间,各家豪门争相开口,纷纷抢着邀请我前去居住,场面热闹不已,都想借此拉近和我的关系。
姜有才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说:“各位,张大师是我专程从江城请来的贵客,若是他觉得姜家住着不习惯,我自然会另行安排住所,就不必劳烦各位费心了!”
当即有人笑着反驳:“姜老板,话不能这么说,张大师想住在哪里,终究还是要看大师自己的心意才对。”
说完,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我,等待着我的答复。
姜有才更是满脸紧张,生怕我答应别人:“张大师,若是姜某哪里款待不周,您可得直言,我立刻改进。”
我摆了摆手说道:“大家不必费心安排,我在姜老板这里住得很舒心,况且用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晋中了,就不麻烦各位了。”
听到这话,姜有才也愣了:“张大师,您要走了?”
“是啊,我来晋中已有数日,该办的事也办完了,忙完你战友的事后,我就准备走了。”
众人见状,也不再强求,转而纷纷商议,要为我举办一场盛大隆重的庆功会,借此向整个晋中各界扬名立威,正式把我这位玄学大师的身份,介绍给所有名门望族。
我当即婉言谢绝。
我本就是靠算命看事的阴阳先生,向来不爱张扬高调,商场上那些应酬交际、繁文缛节,我既不擅长,也丝毫不愿参与。
更何况,我此次来晋中,本就是为了帮周炎峰扬名立万,我若是这般大张旗鼓,岂不是抢了他的风头,违背了我最初的心意?
于是,我说道:“各位,不妨把这场庆功会,留给周炎峰周大师,这次能顺利找回钱财,周大师也出了不少力,他看事儿、解麻烦的本事,也十分厉害。”
“而且,若不是周大师,我这次也不会来晋中,你们真正要感谢的,是他才对。”
“哦,原来是这样,我们明白了!”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又一番客套寒暄过后,六大家族的众人,礼数周全地再次向我道谢,随后便纷纷告辞离去。
我也回到房间歇息,这一夜倒也风平浪静,并无半点异常。
第二日,我还没睡醒,周炎峰就匆匆地赶回了姜家。
“张兄,你昨晚怎么自顾自先走了?我这一早上,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晋中各大家族打来的,又是道谢又是邀我去府上做客,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慢悠悠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才抬眼看向他:“你醒酒了?”
“当然醒了,电话轮番轰炸,想不醒都难!”周炎峰一脸无奈,“张兄,快跟我说说昨晚到底是咋回事!”
我扫了一眼周炎峰的脸,瞬间察觉出不对劲。
他此刻面色晄白无华,天庭晦暗如同蒙尘,眼窝青黑浓重,整个人神采涣散、精气神虚浮不堪,偏偏两颧又浮着一抹不正常的嫣红,好似脂粉敷面,这分明是虚阳外越之相,直指肾精不固、龙雷之火妄动外泄。
我直言道:“你昨晚找几个小姐?还厮混了一整夜?”
“没、没有的事!”周炎峰眼神闪躲,语气磕磕巴巴,慌忙摆手否认。
“我看相断事,何时看错过?”
周岩峰见瞒不住,索性挠挠头,一脸无所谓地敷衍:“哎呀张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虽说我没女朋友,但也不会找个小姐凑合,我还闲脏呢,不过是做了场春梦罢了,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快别纠结这个事了,赶紧告诉我,那些世家到底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我神色严肃,盯着他叮嘱道:“虚不固精绝非小事,长久下去必损根基,你自己务必收敛节制哈!”
“懂懂懂!”周炎峰随口应着。
没想到,他还真就出了事,还差点把小命搭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