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要是!”我打断她的话,神色凝重道,“你再耽误下去,你主人的内丹,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守墓狐不再犹豫,朝我伸出手:“尊上对不起,是我小心眼啊,奴家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我将手搭在她的掌心,闭上双眼。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再睁眼时,我赫然站在镜子前。
身旁,吕副官、蒋朝阳还有一众护卫,全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我定睛一看,他们的头顶之上,竟萦绕着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
不好!他们也被困在了幻境之中,若是再不将他们救出,恐有性命之忧!
我不敢耽搁,迅速掏出黄符朱砂,画出数道引灵符,快步上前,将符咒一一贴在他们的眉心印堂处。
这引灵符,能指引离散的神识突破幻境迷障,回归本体,不受损伤。
紧接着,我抓起天蓬尺,朝着周围的八面铜镜狠狠劈去!
“嘭!嘭!嘭!”
八面铜镜应声碎裂。
与此同时,吕副官、蒋朝阳等人浑身一颤,如梦初醒,纷纷晃了晃脑袋。
“哎呀……怎么回事?”吕副官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我明明看到一个水妖,差点就把我掐死了,跟做梦一样!”
蒋朝阳更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手脚并用地摸遍全身,后怕不已:“吓死我了!我刚才被打得满地找牙,差点就见阎王了!幸好不是真的,我还没有娶媳妇呢!”
吕副官看向我,满脸疑惑:“张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那些镜子!”我指着满地的铜镜碎片,沉声道,“这些都是幻术镜,能将人的神识拉入幻境,杀人于无形!”
“乖乖!这镜子竟然这么邪门?”蒋朝阳咋舌不已,“我们差点就被困死在里面了!”
“大家没事就好。”我收起天蓬尺,神色凝重,“事不宜迟,我们立刻上山!”
破了这两道法阵,上山的路豁然开朗,畅通无阻。
刚到山顶,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个超大的法坛立于我们眼前,黑压压的雾气在法坛上翻涌,压得人喘不过气。
法坛正中,一口红木棺材上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棺前立着一道高瘦身影,宽大的黑袍,兜帽压得极低,将他的面容遮掩了大半,只能看到一双黑漆漆的眼珠泛着精光。
他手中托着一个乌黑铁塔,塔身缕缕黑气从中渗出,伴随着无数凄厉的嘶吼。
黑袍人身后,两名身着道袍的降魔师肃然而立,手中拿着三清铃和降妖绳,一双双眼睛凶光毕露,死死锁着我们。
守墓狐死死盯住阵中棺木,急切道:“这是炼化我主人的法阵,她在棺木里!”
“主人,奴家来救您了!”
说完,守墓狐化作一道白影,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黑袍人脚步微错,身后两名降魔师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猛地一抖,两道泛着银光的降妖绳如闪电般射出!
守墓狐瞳孔骤缩,硬生生刹住身形,疾退数丈,狐毛都惊得炸开。
“放了我主人!”它厉声怒喝,一双嗜血的眸子死死瞪着他们,“否则今晚,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座山!”
黑袍人兜帽下传出一声冷嗤,语气阴鸷得像淬了毒:“好大的口气,上次让你这孽畜侥幸逃脱,这次,你觉得还有机会吗?”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我身上,恨的咬牙切齿,“还有你这个小子,上次你刺伤我的仇,今日,我定要你十倍奉还!”
“放肆!”
一声暴喝陡然炸响,吕副官大步上前,摸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黑袍人。
与此同时,他身后十余名护卫齐齐举枪,数十道冰冷的枪口,将黑袍人与两名降魔师死死锁定。
“就算你们身手再厉害,能快得过子弹?”吕副官冷笑,声如惊雷,“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敢在望岳山庄撒野,简直是找死!”
面对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杀气腾腾的护卫,换做是谁,遇到这样的场面都得吓尿了。
可黑袍人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发出一阵桀桀怪笑,那反差令人毛骨悚然。
“开枪啊!”他狂笑不止,“有本事,你们尽管开枪!”
“开枪!”吕副官眼神一凛,厉声下令,“一个活口都别留!”
护卫们手指扣在扳机上,正要发力,黑袍人突然收敛笑容,声音冰冷刺骨:“我死了,欧阳青青也活不了。”
“等等!”吕副官脸色剧变,急忙抬手阻拦,怒吼道,“该死的!你们到底把小姐怎么样了?”
黑袍人缓缓勾起唇角,脸上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得意笑容:“怎么?不敢开枪了?”
“也是。”他慢条斯理,语气充满嘲讽,“欧阳岳膝下,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要是死了,先不说欧阳岳会不会疯,你们华国,怕是要颜面尽失吧?”
“堂堂大将.军,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丢人啊。”
说到这里,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我,眼中恨意翻涌,“要不是你这个小子从中作梗,我们这么完美的计划怎会功亏一篑?”
“你,才是真的该死啊!”
我听着他的叫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可惜,你没那个本事弄死我。”
“八嘎!”
黑袍人被彻底激怒,陡然爆出一句鸟语,目眦欲裂的模样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今日,你必须死,我才能为我的兄弟报仇雪恨!”他状若疯魔,嘶吼出声。
“兄弟报仇?”我一声冷笑,“原来山脚下那座九尸唤阴阵,是你那个短命的兄弟布下的?”
我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字字诛心:“可惜啊,阵法被我破了,你那兄弟,估计也早已魂飞魄散了吧?”
此言一出,黑袍人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显然,我猜对了!
他猛地托起手中铁塔,口中急速念动咒文。
厉声咆哮道,“将他们的精血吸食干净,尤其是这个小子,把他的生魂,给我勾进塔里!”
话音落下的刹那,铁塔剧烈震颤,紧接着,滚滚黑气如潮水般喷涌而出!
刹时间,阴风怒号,飞沙走石。
黑风卷着鬼哭狼嚎,密密麻麻的鬼脸恶灵像是从地狱里倾泻而出,青面獠牙地朝着我们扑来,腥风裹着腐臭直钻鼻腔。
就在这时,凶煞小鬼从青囊包里窜出。
它张着血盆大口,那几个横冲直撞的恶灵根本来不及刹住势头,“嗖”地一下就撞进了它嘴里,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凶煞小鬼,本就是从镇煞铁塔里圈养出来的,自古鬼道便是弱肉强食,鬼吞鬼,魔噬魔,就像幽冥深处永不落幕的饕餮盛宴。
弱者的魂灵是点燃凶性的薪柴,强者的戾气是淬炼凶煞的炉火,层层吞噬,步步炼化,最终才能养出塔尖那颗最纯粹、也最暴戾的凶煞!
这凶煞小鬼,便是这么一路啃噬出来的!
我冷笑道:你那破铁塔里养的全是废物,加起来都抵不过我这一只凶煞小鬼!
“咿咿呀呀!”黑袍人气得尖声嘶吼。
她手中三清铃猛地一晃,漫天鬼物像是得到了指令,疯了似的蜂拥而上,吕副官和他手下的护卫们瞬间瞳孔暴突,他们的脖子被小鬼死死掐住,窒息的老脸发紫。
更有几个意志薄弱的,直接被恶灵附身,眼神瞬间变得浑浊凶狠,把手里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我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