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程轻羽一愣。
在自己重生之前，程之延连清宁侯府的大门都鲜少踏出。
至少在人们眼中是这样的。
知道他程之延的人，屈指可数。
这宫中，谁会传召程之延不成。
“我是随着谦王入宫的。”程之延开口解释。
程轻羽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怕是自己忽然被余公公带走，程之延担心自己，这才去找了谦王，入宫跟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
“你大可不必如此，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程轻羽心中动容不已。
不管前世今生，只怕程之延都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了吧。
程之延也不反驳，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程轻羽。
程轻羽顿时红晕上脸，理屈词穷。
诚然，方才若不是程之延及时出现，自己现在已经成了杀人凶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那种。
在这宫中，宫人名如草芥，主子打死一个宫人，更是屡见不鲜。
但胆敢这么明目张胆在宫中行凶的人，却是一定要找出来的，若不然只怕宫里人心惶惶。
“是姚贵妃？”程之延的猜测，与程轻羽不谋而合。
“我也是这么想的，姚贵妃心狠手辣，我入宫拂了她的脸面，她唯恐我与皇后走到一处，对我下手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这不过猜测罢了，到底无凭无据的。”
程轻羽说了这话，忽然意识到不对。
“若是真是想要害我，只怕这宫人之死，还有什么猫腻。”程轻羽忽然一拍额头。
只怕问题出现在凶器上，只是方才光顾着脱身，竟然忘了这一点。
“只是我在想着，这件事情会不会与皇后也有关系，毕竟，今日无缘无故让我入宫的人，可是皇后娘娘啊。”程轻羽眼中寒芒一现。
这些对自己动手的人，必然是因为冷如海会回来的缘故。
只要杀了自己，就能避免敌人通过自己，拉拢冷如海。
这就叫做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有人既然设下了这么一个局，就会继续唱戏，我们只要看下去就行。”程之延低声开口，“不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
程轻羽抬头看着程之延，放心地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二人正在商量，那边已经闹了起来。
“过去看看。”程之延当机立断，抬脚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原本还幽静的地方，因着忽然死了人，如今竟然聚集了不少人在。
就是皇后与姚贵妃也在其中。
“贵妃，这不是你宫中的人吗？”皇后威严开口。
“是……”姚贵妃面露悲伤之色，“桃红是我外院打扫的，一直以来规行矩步，怎么会死在这里。”
姚贵妃面上并无震惊之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程轻羽来晚了，已然错过了她惊讶的一幕。
“还请皇后娘娘做主，还给我宫里的人一个公道，是什么人，胆敢在宫中公然行凶，此次死的只是一个宫人，若是下次她对宫中的主子动手，又该如何？”
姚贵妃还挤出了两滴泪水出来。
宫里的人谁不知道她善良，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表现的机会的。
姚贵妃一副悲痛模样，倒好像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各宫主子一听这话，纷纷附和了起来，也都是让皇后务必找出凶手。
这宫里的女人，谁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这匕首……”忽然有人盯着匕首，“不是晋王妃的东西吗？”
话音才落，才又改口道程小姐。
“是啊，当初冷将军离开天熹，就是送给了程小姐一把玄铁匕首……”
知道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众人目光默契地落在了程轻羽的身上。
程轻羽忙凑了过去，因着她的嫌疑最大，竟然没有人阻拦，还纷纷给她让出了道。
“皇后娘娘，此事一定有所误会，轻羽怎么会杀了桃红？”姚贵妃跪在地上，还不忘帮着程轻羽说话，“轻羽素来善良。”
“贵妃姐姐口中的善良，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吧，妹妹可是听说了，晋王妃……程小姐前些日子性情大变，可是乖张狠厉啊。”
“再说，谁不知道程小姐与冷将军感情深厚，冷将军送的匕首，程小姐都是随身携带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都是冲着程轻羽来的。
若是能借由姚贵妃宫中的事情，除掉程轻羽，冷如海回来之后，必定与姚贵妃一党势不两立。
大家当然乐于看这个笑话。
“这匕首，轻羽早就送给了晋王。”程轻羽冷静开口，“再说，我因何要杀了一个宫人。”
“程小姐行事乖张跋扈，听闻今日程小姐入宫，与贵妃姐姐起了冲突，记恨在心，这才对贵妃姐姐宫里的人下手，也不是说不过去。”
“够了，既然轻羽这么说，请晋王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皇后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大局，总不能任由一群人在这里无凭无据地胡说。
程轻羽早就猜到，轩辕瑾齐绝不会承认。
不出所料，轩辕瑾齐只是回了话，说是程轻羽从来不曾给他什么匕首。
“虽然只是一个奴才，但程小姐也不能在宫中公然行凶，滥杀无辜啊。”
总有一些见不得人好的，不忘去踩程轻羽一脚。
毕竟程轻羽现在的名声，可当真不怎么好。
程轻羽也是百口难辩，毕竟，自己若是说这个人是自杀的，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够了，本宫相信轻羽，说不准是轻羽丢了匕首，被歹人捡到了。”姚贵妃直到现在，还在为程轻羽说话。
“娘娘，你不能因为顾念旧情，就这般帮着程小姐啊，要知道程小姐今日与你起了冲突，就怀恨在心，事情败露，还妄图栽赃晋王，如此蛇蝎心肠，娘娘你便是放了她，只怕她也不会感念您的恩情……”
有好些个人一副正义模样站了出来，纷纷要为姚贵妃主持公道，只是安的什么心，就没有人知道了。
“你们仅仅凭着一把我送人了的匕首，便断定是我杀了人，我是不是可以说，就是我将匕首送给了晋王，晋王与贵妃饿刻意设计我？”程轻羽不慌不忙，竟然不按规矩出牌，直接戳穿了姚贵妃所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