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筠惊得浑身血液逆流,脑中呈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即便没入自己心口。
当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突然从侧面疾掠出一道黑影。
几乎在一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精准地握住了剑身,及时阻停剑的冲势。
下一刻,孟筠整个人已被圈入一具温暖的怀抱里。
“瑾淮!”
孟筠转头对上一张被面巾蒙住的脸,只从眼神,她就认出对方是谁。
目光触及他握住剑身、不断滴血的手,孟筠情绪难言,“瑾淮,你的手!”
瑾淮没理会她,目光冷冽地盯着远处的徐州,幽深的眼眸寒意极重。
“果然是你,你终于——”
徐州的话还未说完,瑾淮腕间一动,剑已脱手而出,回掷向那个侍卫,速度比之刚才更快、更疾。
眨眼间,侍卫便已透心凉,直直地倒在地上。
徐州被这一变故整懵了,待他反应过来,瑾淮已骑着马,带着孟筠远去。
“我二姐——”
孟筠急了,孟玉珠他们还在。
谨淮只道了一声‘无事’,未停下马儿狂奔的速度。
“阿妹走了,咱们也回了。”孟玉珠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徐州的侍卫阿大到了鹊食斋,就直接说孟筠被京都的人挟持,困于镇外十里亭。
林氏她们起初不信,毕竟孟筠囚于县衙牢房,怎可能会被人捉了,且她们都不知徐州的身份。
阿大不能透露太多,又无法逼她们相信,不肯离去。
孟玉珠半信半疑,便趁阿大不备,用木棍将他打晕。
然后她使了银子到县衙探听消息,才知孟筠真的被人带出牢房了。
此时已耽搁太多时间,因家中皆是女流之辈,孟玉珠便找了陶金宝。
陶金宝召集了他那些狐朋狗友随孟玉珠到十里亭救孟筠,还自作聪明地带上被捆成粽子的阿大,准备以人换人。
他们不知徐州捉孟筠的目的,只陶金宝最近常和谨淮接触,就让人去红柿村告诉谨淮一声。
红柿村离十里亭比较远,谨淮轻功了得,竟让他赶上先行的陶金宝等人。
徐州自然不可能把陶金宝他们全杀了,气得连阿大也不顾,匆匆离开了十里亭。
……
还未到鹊食斋,孟筠就察觉出谨淮不对劲。
马的速度逐渐放慢不说,他圈住她腰身的手似乎有些发颤。
孟筠仰头一看,谨淮面上暴露在外的皮肤分外惨白,紧握缰绳的手更是染满鲜血。
她心下一紧,急忙催促谨淮快点停下。
谨淮充耳不闻。
一路狂奔到镇口附近的一间破庙,谨淮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翻身下马时,人已摇摇欲坠,差点站不稳。
“你怎么了?”孟筠及时扶住谨淮。
如果仅仅只是手上受伤,谨淮绝不可能变得如此虚弱。
谨淮摇头不语。
孟筠刚要开口,却想一件事,谨淮之前中过毒。
这时,谨淮猛地推开她,自己跌跌撞撞地进了破庙。
孟筠跟了进去,发现谨淮对这破庙很熟悉,他直接进了后面的院子。
“别跟来!”
谨淮抛下这句话后,就进入其中一间屋子,并重重地关上门。
“谨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