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夙尘站在至高点俯视着有些局促难安的冥夜,他冷笑,“冥王,本尊可不是你的七弟,魔印本就属于魔界,如今该还回来了”
看着高高在上的少年,冥夜眼底划过一抹黯然,他摇摇头,“抱歉小七,我不知道魔印在那里,所以恕难从命”
魔印……早已经随着他的丹灵封印在魔夙尘体内,有两种办法可以取出,一:毁了丹灵,二:他以自爆为引,祭魔印而出。
“不知道?你杀本尊父亲之时没有其他人在一旁,冥王莫不是想私吞魔族之宝不成?”
魔印在冥夜身上是魔九猜测的,因为当时魔主一直将魔印带在身上,如果真是冥夜杀了魔主,那魔印必然在冥夜手里。
闻言冥夜震惊,他猛然看向魔夙尘,“二弟在你手里?”
魔夙尘不答反问,“怎么?变相承认你杀了本尊父亲了?”
少年脸上冰冷的笑意让冥夜心尖作痛,他没有否认,闭上眼睛缓缓点头,“没错,你父亲是死于我手,只是……”
想起昔日傲慢的老魔主那日哭着跪在他面前苦苦相求的情形,冥夜想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会那样吧,不为别的就因为眼前的……少年。
“冥夜你该死”
冥夜的话未说完,左肩处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击中,他身子本就虚弱,如今被击中只觉得喉咙腥甜,只是他不想在魔夙尘和魔九面前那样狼狈,所以就将喉间的血生生压了下去。
“杀了他”
冰冷的声音像利刃,将冥夜的心脏层层剖开,处以极刑。
围住冥夜的魔族人本来就是魔族高手,如今冥夜体内有伤,当初救冥七又耗损了大半功力,方才又被魔夙尘打伤,所以冥夜一直都处在下风。
虽那些魔卫军不能伤他分毫,但他也占不到便宜,只能自守。
“一群废物”
魔九站在魔夙尘身后,眼睁睁看着魔夙尘出手打出一股内力,那内力直直的打进冥夜的腹部,冥夜身子前倾手臂被魔卫军砍了一刀,彻底打破刚才的局势。
冥夜回头看向魔夙尘,少年脸色冰冷的如万年寒冰,见不到一丝一毫的感情。
唇角溢出一丝血丝,冥夜手里的剑砰然落地。
他放弃了抵抗,随之而来腹部被魔卫军一剑刺穿,腿上、肩上、后背全是伤口,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高处的少年,不动分毫。一袭白衣早已血染难辨其色。
魔九的心被狠狠抓紧,他想救下那个不肯放下自尊的男人,可是他忍住了,为了魔族的大业他忍住了。
晃眼间,面前的魔夙尘化作一道残影飞了出去,下一渴整个凤鸣谷被血色雾气弥漫。眨眼间魔夙尘已然出手杀了那些魔卫军,堪堪接住倒下的男人。
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魔夙尘面无表情的抱起浑身是血的冥夜离开凤鸣谷,朝魔宫而去。
魔九松了一口气,复而又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但似乎冥夜没死他心里是不反对的。
冥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天后了,他试着抬了一下手,却发出锒铛的声音。
冥夜偏头望去,只看见自己的手脚竟都被一条黑沉的链子扣住,链子很长每一根都足足有三四米左右。
冥夜试着用内力振开这些铁链,却发现自己一丁点儿内力都使不出来,别说内力,就是抬一下手他都觉得困难。
身上的伤口被简单的处理过,但应该是第一次处理完就没有再管,有些地方已经发炎。
“哥哥觉得好些了吗?”
低沉得不像话的声音响起,冥夜偏才发现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人。抬眼望去少年依旧身穿玄色云纹袍,长发高高束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眸中带着厌弃……
冥夜假装看不见少年语气中的嘲讽,他略低着头,声音沙哑道,“有劳魔主担心,好些了”
“呵!”
魔夙尘冷笑,他抬脚走过去,伸手抬起冥夜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好就好,既然死不了,咱们来算算账如何?”
冥夜眉眼低垂,下巴被魔夙尘捏住像是要骨裂一般,他薄唇轻启,“好”
冥夜这副高高在上的清纯模样让魔夙尘心里气闷,他越发加重了手下的力度,可即使如此,冥夜依旧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魔夙尘冷笑,“你杀我父亲取走魔印,又将我带在身边长大,哥哥你说我该如何算这笔账?”
以前他的每一声哥哥都犹如甘露滋润在冥夜心尖,如今却让冥夜不知所措。
他低垂着眉眼没有说话,在他看来如今他已是说多错多,倒不如不说话,省得惹小七心烦。
却不知,他这副模样在魔夙尘眼里高傲又冷漠,正是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彻底惹怒了魔夙尘。
魔夙尘一手扯住了冥夜的头发,一手抓住他的手肘,硬生生抓着他翻了个身。由于力度太大,冥夜手臂上的伤口再次撕裂,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染红了手臂处的白衣,但魔夙尘毫然不觉,因为他抓着的地方正是冥夜的伤口处,而且他现在并不在乎冥夜的死活。
“小七你要做什么?”
察觉到魔夙尘坐在他的上方,冥夜心里泛起一丝惶恐。
“做什么?自然是……”
魔夙尘冷笑着凑在冥夜耳边低语了两个字,他声音温柔,在冥夜听来却犹如撒旦。
做……你!
“小七住手,你不可以这样做”
身上的衣服被撕碎待尽,冥夜怕了,只可惜他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会让魔夙尘想起那夜他自己是怎么哭着求饶,而这个男人是如何冷漠粗暴的。
“冥王在害怕什么?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话落,他俯身握住冥夜的双手,十指交扣压在冥夜头顶上,但因为姿势原因,冥夜的手并不是以一种正常的体态被压下,而是被强行扭曲。
刺骨的痛意袭来,被披散着的头发盖住的眼眸瞬间黯然失色,冥夜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倔强的样子让魔夙尘想起那日他自己的狼狈,于是动作更狠,带着摧残一切的强势。
直到身。下之人传来低低压抑的哭泣声,魔夙尘才猛然惊醒,他停下却又不甘,“哥哥哭什么?痛了就说一声,本尊又不是什么冷血无情之人”
死寂,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只有男人压抑的哭泣声,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面再次剩下冥夜一个人。残破的身躯以一种诡异的体态躺在床上,若不是那浓密的睫毛在轻颤,或许会让人以为床上躺着的是一具尸体。
以至于魔九带着魔医进来看见的时候心里一跳,他上前查看后才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往日温润如玉,如今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男人,心里又泛起阵阵酸涩。
“冥王爷你……可”还好。
后面两个字,任凭魔九有多大的勇气他也说不出口。好?这能好吗?
“魔医,来帮他处理一……”
“不需要,出去吧”
清冷的声音沙哑异常,带着几分陌生,刺得魔九心里作痛。
“你伤的重,不处理……”
“死不了”
冥夜强势,魔九拿他没办法,只能低垂着眉眼出了房间。
“等等”
突然,男人将他叫住,魔九眸子微亮,转身期待着冥夜开口。
“麻烦九将军帮我送套能避体的衣物”
“我……”
魔九没有想到冥夜会有这样的要求,能……能避体的衣物……
半晌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点点头,带着几分复杂道,“好,待会儿我给你送过来”
冥夜听了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嗯,有劳九将军”
“没……没事”
魔九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甚至送衣服都是叫的宫女送的,那样残破又矜贵的冥夜他不配见到,也不敢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