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帝瑞也冷静了下来。他细细想来,突然想到最近黑道上的消息似乎都是有人有意无意的放出来的,而这个人他很确定就是叶卿城。
叶卿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铲除整个黑道?还是黑桃组织?结果显而易见。
“明天”
叶卿城说明天是应采芝的父亲应飞雄的寿宴,又是在暗示他什么?搅了应飞雄的寿宴?
这个帝瑞真的想多了,叶卿城要是知道他的一句话能有这么大的影响,他绝对会闭嘴的。
帝瑞一宿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叶卿城,才分开这么一会儿他就想要叶卿城了,想、很想、非常想。帝瑞坐起来打开灯,拿起手机就给叶卿城打了视频过去。叶卿城现在的微信还是他好不容易偷他手机加了同意的呢。
对面没人接……帝瑞再打,还是没人接……
“叶卿城你个负心汉”
帝瑞坐在床上很不舒服,他脑海里想着难道是茗烟或者应采芝又跑去找叶卿城了?还是其他女人?
“狗男人,这么点时间不见技术就变得这么好,到底瞒着老子惹了多少女人?”
越想越气,越想心里越闷,帝瑞就差没有再跑去找叶卿城了。
突然,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起一看一扫脸上的郁闷,他就说嘛,他家卿城这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不接他的电话,可是当他看完对话框里面的内容后,帝瑞脸色比之刚才更黑了。
【帝先生抱歉,刚才你走的急忘记给你报酬了,感谢今晚的“盛情款待”,不过以后还希望帝先生别再这样了,毕竟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宿某接受不了这么大的福利,帝先生的今天晚上就当宿某买下了】
下面,一百元的转账……一百元……
“叶……卿……城……”
帝瑞咬牙切齿,恨不得钻进屏幕将叶卿城打死,这个男人居然敢把他当那什么?还是一百元一夜的廉价货,简直该死。
帝瑞发消息过去让叶卿城重新组织语言,可是下面去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已将您拉黑❗】
“…………”
“叶卿城你……”
帝瑞此刻好像能体会当初叶卿城的感受了,当初他似乎也是这样对叶卿城的。
帝瑞很气闷,一个不是很理智的念头从他脑海慢慢闪过,最后成型……
“我就不信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我,我不信”
接下来的几天叶卿城真的就没有再见到帝瑞,虽然这是他希望的,但不知为何一想到帝瑞就这样放弃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帝瑞确实让人把应飞雄的寿宴搅的乱七八糟,最后又以叶卿城的手平乱,将功劳都记在叶卿城身上,让应飞雄更信赖叶卿城。
“宿纭啊,还有半个月就是你和芝儿的订婚宴了,本来应该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准备的,但组织里那群没用的东西搞不定一个人,可能还得让你去搞定啊”
应飞雄是一个接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和大部分同龄男子差不多他也一身油腻,顶着一个啤酒肚,牙齿还镶嵌了两颗纯金的,其余的都因为吸烟而呈黑黄色。
听见他的话叶卿城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从他来到现在这些老东西都在试探他,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不知道这群老东西又听见了什么风声,准备再对他来考验了。
只是应飞雄嘴里搞不定的人会是谁?叶卿城有不好的预感,他露出一个谦逊的笑,“伯父见外了,为组织效力宿纭定当义不容辞,只是不知伯父所说的人是?”
“这个人说来话长,他就是最近屡屡破坏道上生意的反恐精英队EK ”
叶卿城一愣,果然是他,帝瑞到底想干嘛?
“EK?他怎么会落在我们手里?”
叶卿城眼里的异色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让应飞雄抓住。
“听说是他单刀赴宴,刚好被我们的人打伤,如今还在水牢里关着呢,人已经抓着一天了,硬是屁都没有审出一个来”
叶卿城心口一跳,心里把帝瑞咒骂了一顿,没事作什么死?水牢进去了,也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宿纭?”
“哦,我在想他为什么会单刀赴会,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单刀赴宴?赴的哪门子宴?他连一丁点风声都没收到,这群老东西真是好样儿的。
“我们也无从知晓,只能让你去试试了,对了芝儿说她无聊你带上她一起去吧”
这是来通知他、而不是跟他商量,叶卿城只能点头,“好,宿纭定当尽力而为”
水牢,其实就是黑桃组织AN 堂的一个审人的地方,之所以称之为水牢并不是因为里面有水泡着,而是因为里面的刑法基本上都与水有关。
“芝儿若是不习惯就不要进去了,里面血腥味重”
水牢门口,应采芝还没进去就已经快吐了,但为了跟宿纭在一起,她硬生生忍着,用一块带着香味的帕子捂着嘴巴。
“不要,我要跟纭哥哥进去”
如此,叶卿城也懒得再管她,他知道应采芝身上肯定被那群老东西做了手脚,但应采芝波大无脑,那群人是不会告诉她的,不然依应采芝的性格,估计早就偷偷告诉叶卿城了。
“进去后跟在我身边,受不了就说”
虽然他表情平淡,但应采芝还是觉得他在关心她,一时间幸福的冒泡泡。
“宿少这边请”
带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六,除了阿六还有另外一个是水牢里的管事。
“嗯”
叶卿城走的很慢,因为应采芝巴不得黏在他身上。不仅搂着他的腰,还靠在他身上,就跟来游公园一样。
水牢最里层的牢房门被打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叶卿城呼吸一窒,仅仅是闻着这浓烈的血腥味,他就难以接受。
“开灯”
水牢里有时为了击溃犯人的心理和思想,会在犯人用刑后将灯光关掉,里面会放一些没有毒的蛇,而犯人身上会撒上吸引蛇的药粉。漆黑的空间里,一群冰凉的蛇会在犯人身上爬来爬去,只要人一动,那些蛇可能还会动口咬。
灯光一下子被打开,照亮了这间水牢的情形。
“啊啊啊蛇……有蛇……蛇……”
叶卿城还没看清什么,身边就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应采芝直接跳到了叶卿城怀里,叶卿城只能敷衍的抱着她。
“没看见大小姐怕蛇吗?还不快撤掉”
牢房里爬满了蛇,别说应采芝一个女人,就是男人见了也发寒。
“是,属下这就撤掉”
那管事手里拿着一罐像是蜂蜜一样却散发着异样味道的东西,那些蛇就诡异的排着队跟着他离开了。
叶卿城的视线早已经锁定在被绑在屋中间水柱上的男人身上,他眸光幽暗,心尖作痛。
帝瑞一身衣服已经被打得破碎不堪,他脸上也都是伤,还有腿上、胳膊上,无一完好。
“纭哥哥他们好残忍啊,怎么把这个人打成这样”
应采芝的声音将叶卿城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将她放下,冲她笑了一下,“对待犯人就该这样,芝儿要是害怕就坐在那边去等我”
叶卿城指了指不远处的座椅,那是审人时审官坐的,应采芝看了看那座位,座位上还有已经干涸了的血迹,她立马就厌恶的摇摇头,“不要,芝儿要在纭哥哥身边”
“随你,但你要离我两米远,我怕会误伤你”
叶卿城态度强硬,应采芝只能听他的,默默的跟在他身边两米远。
叶卿城走到中央水柱旁,伸手关掉水柱的开关,让水柱上不断下滴的水停下。
“K队没想到我们再见面是以这种方式”
叶卿城伸手抬起帝瑞的脸,帝瑞睁开眼睛却因为眼前被血水掩住而看不清叶卿城的模样,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终于来了”
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意,叶卿城别开视线,不再看他。
“你们审,我看着”
他走到座椅上坐下,俊脸冰冷薄凉。
阿六和管事互相看了一眼,最后管事上前拿起一根带着倒钩刺的鞭子,手起鞭落帝瑞胸前瞬间一片血肉模糊。
“K 队,我岳父大人想知道你们那边在道上人的卧底,你说了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审人?那群老东西根本没告诉他他们想要什么,但除了试探他,无非就是想得到这些信息。
“你来……你来动手,我就告诉你”
帝瑞此时还能笑得出来,别人看不出来,可是他知道叶卿城的一个小动作,只要一紧张,叶卿城就会习惯性的用左手大拇指按在右手拇指上,从他认识叶卿城到现在,一直没变过。
叶卿城唇角微僵,帝瑞疯了,也是现在他才敢确定心中所想,这个男人为了试探他,能用命来陪他玩,他就这么敢……这么敢把命交到他手上吗?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未婚夫岂是你想使唤就能使唤的?你想找打,本小姐就代替纭哥哥好好教训教训你”
对于嚣张跋扈的应采芝来说打人算是她的一种爱好,可是叶卿城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打帝瑞她还不配。
“芝儿,我来别弄脏了你的手”
他拉住应采芝,却没看见帝瑞听见这句话时脸上闪过的异色。
“好吧,既然纭哥哥这么疼人家,那人家都听纭哥哥的”
“乖”
叶卿城哄住了应采芝,就朝帝瑞走了过去,拿过水牢管事手里的鞭子。
【勿喷❗勿喷❗作者在找脑子中,脑子跟她吵了几句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