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她怎么?”
白叶突然眸子猩红的看着陆诘,陆诘冷笑,“我说,差一点里面躺着的那个傻瓜就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四个字,他咬的特别重,像是在刻意提醒白叶,又像是看着白叶脸上的痛苦之色,能让他替向筱平复了一点不平。
“她被几个混混围在小巷子里差点清白尽毁,她的清白是她用命和肚子里的孩子换来的,白二少”
总是听白叶将向筱不干净放在嘴边,陆诘早就想说他了。若不是他表妹刚好路过那个巷子口,看见一个人倒在血泊中害怕给他打电话,他都不知道向筱会以怎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他耳朵里。
白叶像是被这句话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他看着病房里的女孩儿,神色痛苦,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诘走了,病房外面只剩下白叶一个人,他孤零零的坐在病房外面,视线一直一直看着病房里面的小女人,就像一个缺少安全感的孩子。
医生告诉他可以进去了,他也不敢进去,只是在外面隔着玻璃往里面看。
直到向筱转到普通病房,白叶才走了进去,只是他进去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坐着,坐着看着小女人毫无血色的脸色。
向筱醒来的时候,病房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她住的是VIP病房,所以外面也安静的不真实。
刚醒过来,她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双手放在小腹部,双目失神的看向窗外。
以至于白叶手里提着食盒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大号的病服穿在女孩身上,衬得女孩看上去更加娇小瘦弱。她失神的看向窗外,像是一个被主人丢弃的瓷娃娃,易碎感让人心疼。
白叶不记得向筱有这么瘦,在他印象里这个小女人瘦瘦高高的,但抱着会有肉肉的感觉,很舒服。
许是怀念以前的感觉,白叶动作轻缓的走过去,他将食盒放下,小心翼翼的从侧面拥住了小女人。
瘦,瘦的没有一丝肉感,除了熟悉的味道,完全没有一丝以前的肉感。
“你瘦了”
他以为离开他,她会过得很好,却不想才分开多久,就瘦成了这样。
向筱呆呆的看着窗外,似乎感觉不到有人抱着她,也听不见白叶的声音。
“要吃点东西吗?”
白叶抬手,帮向筱将遮住她小脸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温柔至极,但小女人就像没有知觉一样,只有长长的睫毛轻颤证明她是醒着的。
白叶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可是他不知道如今的他,有什么理由去哄她。
“孩子……是我的吗?”
话说出来,白叶当即就后悔了,只是天下没有后悔药,话说出口,是怎么也收不回的。
向筱的心瞬间像针扎了一样,刺痛难忍。想到昨夜她打他电话打不通时的绝望,想到她快死了,她和他的孩子没了,他却在别的女人的温柔乡,向筱淡漠开口,“可能是吧”
只有她自己知道,孩子从体内流出来的那种连心的痛意又多痛,也只有她清楚,当白叶问出那句话时她有多难受。
白叶没有再说话。可能是吧?他该如何回答?说话伤害她?还是说没事,孩子没了还可以再要?
“你放心吧,我过几天就回剧组拍戏,不会耽误太大的进程”
女孩称得上微弱的声音让白叶一噎,同时心里一气,他冷笑,“拍戏?向筱你难道还没搞明白吗?我拍这部电影只是为了羞辱你,所以即使拍摄结束,这部电影最终都不会播,懂吗?”
向筱的脸上终究出现了一丝裂痕,不过瞬息她就莞尔一笑,“嗯,懂”
她想给他留下最后一个纪念的,却是他的故意羞辱,她的一厢情愿。
她的笑带着白叶看不懂的死气,白叶很不喜欢,真的不喜欢。
“这些日子我会派人来照顾你,电影不用拍了”
扔下这句话,白叶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他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小女人凄然落泪,她笑着哭,最后竟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向筱知道白叶一向说到做到,这一走他就真的没有再来医院看过她,只找了一个很优秀的看护照顾她。不来也好,不会看出什么端倪,就此别过吧。
“她不见了?”
这日,白叶正在公司处理事物,却听看护打来电话,说是医院不见了向筱的身影。
几乎是没有多余的思考,他就起身往医院的方向而去。
医院,白叶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那个女人。医院找不到,他就回家找,去向筱的出租屋找,去向筱常去的地方找,可是找不到,任凭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关于向筱的痕迹。
是的,他不仅找不到向筱的人,就连她的痕迹,他都找不到,唯一能找到的就是向筱留下的一笔巨额违约金,和一封违约道歉信,以及……一张不及十字的字条。
【若我所说你皆不信……】
白叶读了很多遍,都读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有一天他彻彻底底的失去了那个小女人,他才真正懂了那句话,只是那个时候无论他做什么都来不及了,来不及后悔,来不及挽回……
“还跑吗?”
A市上空,电闪雷鸣,一声声轰隆声伴随着大雨落下,震得人心里闷痛。
叶城别墅二楼卧室里,凌乱的大床上女孩双目无神的躺着,她衣不蔽体、身上全是青紫的淤痕,与床边西装革履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次再敢逃,你该知道后果”
男人坐在床沿,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滑过向筱身上的每一处淤痕,话音落他的指尖突然用力按向苏筱腰间未曾好全的伤口。
“啊……”
痛,比刚才被凌虐还要痛,向筱苍白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痛就听话,不然……”
男人冷漠的起身,理了理衣服走了出去。
“看着她,再让她跑掉你们都可以消失了”
直至男人的声音消失在门外,向筱才忍着疼爬起来,她蜷缩着瘦弱的身体任由忍了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两年了,她以为他对她的恨意该消下去了。这两年她拼命的活着,只为了回来看他一眼,却没想到她初次出现在媒体面前,就被他抓了回来。
她原本以为他是心念自己才抓她回来,却没有想到他比两年前还冰冷,他把她当作一个泄。欲的工具,他甚至软禁她,明知这是犯法……
那次她放空一切准备迎接死亡,却遇见了一个研究癌症的狂魔少年,他对她的病感兴趣,她存着一丝希望,也愿意配合他,他也让她渐渐有了些好转,虽然依旧不治之症,但好在延长了她的命。
向筱不顾林奕的劝阻回来,回来被白叶软禁她也没有要跑,只是她两次与林奕见面,两次都被白叶撞见,他似乎误会了什么一样,对她越发冰冷粗暴。
暴雨还在下个不停,床上的小女人缩瑟着身子,意识已经恍惚不清,毫无疑问她发烧了。漆黑的屋子中闷沉的让人难受,加上屋外的雨滴声和雷电声,这份密闭更让人窒息。
若是以前,发个烧向筱可能不至于这样,可是如今她心理有问题,身体更是糟糕的很,她不安的抱着床上的洋娃娃,颤抖得厉害。
向筱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她双手在空中乱抓,嘴里一直重复着,“别过来”
“别过来……”
“不要碰我……不要……”
黑沉沉的小巷子里向筱被四五个小混混困住,他们不顾她的哀求撕扯着她的衣服,试图侵犯她。
“阿叶救我……”
倒在血泊中,向筱怎么也打不通那个电话,她眼底的光芒渐渐暗淡,直到绝望。
“向筱你怎么这么脏?那些老头子都这么老了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你真让人恶心”
男人恶心的将百万钞票砸在她身上,羞辱着她。
“我没有……我……我不脏的”
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向筱停止了挣扎,她笑着说,“你说脏……就脏吧……”
“那个女人呢?”
白叶在酒店睡了一晚上,隔天就去公司处理事情,后来不想回家,他怕回来会忍不住把再碰向筱,直觉告诉他向筱的身体经不住他再碰了,所以他就干脆在公司通宵工作了一晚上。
只是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那个女人有没有再作妖。
“回……回少爷,向姑娘她……她……”
佣人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白叶眉心一皱,大步就朝二楼的卧室而去。可是当他走到门口,却发现门被锁得死死的,他不悦的看向佣人,“开门”
“是”
佣人有些忐忑不安的拿着钥匙过来开了门,白叶没有多想大步踏了进去,当他看见床上了无生气的小女人时,瞳孔紧缩。
“筱筱?”
白叶走过去探查了一下向筱的生命体征,滚烫的温度让他的手下意识的收回。眼神危险的眯起看了一眼佣人,白叶抱着女孩瘦弱的身体往医疗期而去。
好不容易将向筱的情况稳定下来,白叶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后走了出去。
“谁准许你们这样做的?”
大厅,几个佣人大气不敢出。
“我问你们话呢”
直到白叶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方才开门的佣人才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少爷,不关我们的事啊,是二小姐和刘小姐,她们来让我们准管向小姐死活的,而且刘小姐她还……她还……”
“她做了什么?”
白叶脸上风雨欲来,佣人低着头,“她还用冰水泼在了本来就已经发烧了的向小姐身上”
白叶唇角冷冷的勾起,刘佳茵白若……很好,他的女人她们也敢碰。
“自己去结工资,都可以滚了”
无论佣人怎么求饶,白叶都没有搭理,他的人却听别人的话,他养他们做什么?做奸细还是养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