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沐挽整天闹小情绪的情况下,帝御只能带她提前出院。沐挽出院的时候,白叶那边的事情也刚好处理的差不多了。
可是听帝晨曦说,白叶状态很差,就差不多到了自暴自弃的地步了。
沐挽好不容易出了月子,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白叶家看望他,与其说是看望,倒不如说是去敲打他的。
抱着已经五个月大的白朝颜,沐挽踏进了白叶的别墅,刚进去她就被那弥漫在屋子里的酒气熏了个正着。
沐挽抱着孩子走进去,屋子应该是被陈伊娜安排过来的佣人按时打扫的,但是客厅里那堆酒瓶子绝对是新的。
而平时她认识的那个帅气阳光的男孩,此时正胡渣拉碴的躺在酒瓶子中间、手里还拿着一瓶只剩半瓶的酒,时不时猛灌一口,就连沐挽抱着孩子进来,他也没发现。亦或者是发现了不想动。
“邋遢”
沐挽嫌弃的一脚踹开脚下的一个酒瓶,酒瓶撞到茶几脚发出“哐当”的声响,可是即使听见这声音,白叶依旧没有反应。
沐挽心里有些来气,她一一踢开了挡住路的酒瓶,走到白叶身边踢了踢他的腿,“要死不活的给谁看呢?你以为你这样堕落就能去黄泉陪她了吗?”
白叶抬头,满脸沧桑,他眼神迷离的看着沐挽,这样子一看就是喝醉了。
“小表嫂?你来啦,恭喜你和小表哥喜得贵子啊。”
白叶倒是醉成这样还认得沐挽,他抬起手中的半瓶酒对着沐挽与空气碰了一下,自己又猛喝了一口。
“谁要你恭喜,赶紧滚去把自己这邋遢汗的形象处理了。”
沐挽伸手想抢掉白叶手中的酒瓶,却被他躲开了。
白叶唇角带着苦笑,他努力的聚焦,看着酒瓶中摇晃的酒水,最后什么也没说,笑了一下又继续灌酒。
“他们都不管我了,小表嫂你也回去吧,别管我”
沐挽气笑了,她一脚将白叶手里的酒瓶踹到半空中,反脚一脚踢飞出去砸在墙上。
“哐当!”
酒瓶子被砸碎,里面的液体流了一地。可能是因为声音太大,吓到了沐挽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小嘴一瘪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白叶你想死爽快点儿,别活着浪费资源,这酒还要好几千一瓶呢,你要死赶紧,把这钱省下来给向筱拼了命生下来的女儿买奶粉。”
“朝颜”
孩子毫无约束的哭声,终于让白叶眼睛里面有了除空寂以外的色彩。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想触摸沐挽怀里的小家伙,却被沐挽抱着躲开了。
“想抱?去把自己处理干净了,也不闻闻你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难闻,孩子能受得了吗?”
白叶低头扯起自己身上的衣服闻了闻,难闻的味道让他自己都嫌弃,他看着沐挽怀里哭的越来越大声的小不点儿,心里一阵抽痛。
他慌乱的像是个孩子,跌跌撞撞的进了浴室。
沐挽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让外面等着的保洁阿姨进来打扫卫生。
客厅的味道确实难闻,她抱着孩子去了二楼的阳台。
“乖宝宝不哭不哭啊,待会儿你爹地就来抱你了,乖哦”
白叶到浴室后,打开喷头,自己站在喷头下面,任由冷水冲到自己的身上。
冷水能让他清醒,他想洗干净自己,他想抱抱他和向筱的女儿。
冲了半小时后,白叶关闭了喷头,他透过镜子看着狼狈的自己。
头发变长了,被水滴压下直接遮住了眼睛。白叶甩了甩头,将上面的水滴甩掉一些。
看着长出来的胡子,他想这样出去会吓到小朝颜的吧?
拿出剃须刀,白叶木讷的刮掉了胡子。看着镜子中帅气的脸,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多少带着麻木感。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叶才走出去。
整个别墅的通风口都被打开了,酒瓶子也被清理的一干二净,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玉兰花香。
原来是沐挽吩咐保洁阿姨在屋子的多个角落都插了玉兰花。
“先生,帝夫人带着小小姐在二楼阳台”
“嗯”
白叶拍了一下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这才抬脚踏上楼梯。
阳台上并没有沐挽的身影,只有一张婴儿床,小小的床上小家伙躺在上面,睁着小眼睛好奇的四处乱转。
“小朝颜”
白叶心思一动,上前抱起小家伙。或许是血浓于水的关系,小家伙被白叶抱起来的瞬间就咯咯笑了起来。肉嘟嘟的小脸上,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的,可爱的让人心尖泛软。
白叶眼眶泛酸,他将小不点儿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小额头。
从厨房出来的沐挽见着这一幕,心里也不好受。这么小的孩子,没有了妈妈,她的人生多少会有许多不能弥补的缺陷。
就像她自己,至今不知道母爱是什么感觉,至今……不知道。
“出来吃饭,别饿死了还得等我帮你抚养女儿。”
沐挽的嘴巴挺毒的,但她觉得自己是在以毒攻毒罢了。
白叶偏头,看着系着围裙的沐挽,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好”
若是以前看见沐挽这样,他肯定会觉得不可思议,然后跑过去拉着沐挽转一圈,最后会用嫌弃的语气对她说,“小表嫂啊,你确定你做的饭能吃?吃了不会被抢救吧?”
但现在的他,似乎对于吃饭只是为了活着吧。
“宝宝给我,我给她喂奶”
沐挽接过白叶怀里的小朝颜,去了另一边。白叶看着被抱走还冲他笑的小家伙,他的脸上也挂起一个笑容。
还好,还好他还有一个小棉袄。若是没有牵挂,他可能……就真的陪向筱共赴黄泉了吧。
筱筱,你现在过黄泉了吗?有没有喝孟婆汤?要是我,我一定不会喝,下辈子我还要找你的。
你若是想喝,就多喝点儿,这样忘我忘的彻底一些。下辈子,让我来救赎我们之间的感情。
筱筱,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