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难得我爸今天这么高兴,您就让他吟诗作赋,给我们娘俩每人献一首!”
“好,没问题,每人一首!”
老雷听见女儿的鼓励,显得更加兴奋了,随即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方步,开始沉思起来。
“腊日晴光掩碧沙,相逢醉酒饮流霞。波光潋滟人方好,更上琼楼数浪花。”
雷克俭走到窗前,他眼望远方的清江,不觉高声吟诵起来。
“好,爸爸能以实际场景作诗,也算是借景抒情、立意高远了!”
倩倩看了一眼母亲,母女俩呵呵一笑。
“新年气象醉流云,相伴家人酒自芬。锅碗瓢盆无穷日,吟词造句又一春。”
老雷随即又吟诵了一首,这首诗很“打油”,但语言朴实,情感真挚,他回头看了看老伴。
“后面这首诗自然是送给老婆子的,呵呵,你与我在平淡之中见真情,老雷我也借此感谢老婆子对我的深情厚谊啊!”
“没正形!”
李兰英幸福地嗔怪着老伴,看得出来,她的脸上流露着甜蜜的神情,这一幕让女儿雷倩倩感动不已。
“爸,谢谢你……”
房间里充满着温馨浪漫的氛围,一家三口偎依在一起,浓浓的亲情早已融化了冬日里的严寒,他们的内心已是春暖花开!
第二天雷克俭和老伴坐上了旅游大巴,他们今天要去苏杭游玩,晚上还会回到这家宾馆住宿。
“爸妈,你们就去好好玩吧,晚上我再来陪你们!”
雷倩倩一大早就去了超市,给父母买了些吃食,害怕旅游团队餐他俩吃不惯,并一再叮嘱要父母注意安全。
“放心去上班吧,我和你妈是老革命了,跋山涉水不在话下!”
雷克俭依然精神焕发,老革命真是“酒精”沙场了,不仅酒量过人,浑身也充满着胆气,真有种勇往无前的革命精神。
送走了父母,倩倩抓紧赶往工作地点,今天的任务同样很繁重,她要争分夺秒才行。
倩倩工作起来一直是忘我的状态,这已经是她的习惯了,从第一天在民政局上班以来,她就从姜海霞的身上学到了这一点。
郝大志继续送来了问候,这也成为了某种习惯,倩倩忙里抽闲,给大志回复了一句同样的祝福和问候。
“喂,是雷科长吗?我是王义啊,我,我妈住院了,才抢救过来,我……”
是那个有些“匪气”的瘦高个男人,他居然给倩倩主动打了电话。
“哦,是王哥啊,包奶奶现在情况怎么样?”
倩倩关切地询问道。
“我妈突发了心脏病,要不是被对门的妹子及时送到了医院,我怕就见不到她了!”
王义有些哽咽,听得出来他有些激动。
“那我抽空过去看看老人,你们在哪家医院?”
“不用了,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说,我准备和你商量商量,想让我妈去养老院!”
“好啊,王哥把医院告诉我吧……”
第二天包玉兰老人出院回到了家中,倩倩专门抽时间去看望她。
老人依然精神恍惚着,突发的心脏病算是治愈了,可老人有轻度老年痴呆,加上耳朵不太好,整个人看上去状态很差。
“我王义就是个二百五,从小好吃懒做,而且不务正业,也没什么本事,我愧对老母亲啊!”
王义依然充满了自责,看来人总是会良心发现的。
“王哥也不要过于自责,您现在能想到为母亲尽孝,还不算晚啊!”
倩倩看着已经五十多岁的王义,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我以前坚决发对让老娘去养老院,你说说,养老院真的可以吗?”
王义根本不了解现在养老院的情况,他的误会和偏见由来已久了。
“王哥,要不我先带你去几家养老院,你先了解一下,然后咱们再做决定,好吗?”
倩倩也不急于让王义表态,要解除他对养老院的误解,唯一有效的办法,便是去真正接触和认识它。
“好,我听你的,先去看看!”
倩倩带着王义首先去了红光社区养老院,然后又去了向阳医养院和别的几家附近的养老院。
王义惊诧不已,眼前的情景完全颠覆了他固有的观念,没想到这才是真实的养老院啊!
参观完之后,倩倩又详细给王义讲解了有关入住的政策,以及收费方面的问题,考虑到他家的实际情况,倩倩推荐让包玉兰老人先住在红光养老院。
“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可以向单位申请给你减免一些费用,这样您的负担也不会太重。”
倩倩真诚地帮助王义这家人,她能理解经济能力是解决很多问题时,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
“谢谢你啊,我王义从来没有感谢过谁,这次,我是真心要谢谢你!”
王义说着话,竟然毕恭毕敬地给雷倩倩鞠了一躬,态度非常诚恳!
“王哥,快别这样,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能解决好一个老人的养老,这关系到老人一家人很多的实际问题,家庭关系的重塑,亲情纽带的重建等等,确实是一件大功德。
红光养老院里的奶奶们热情地欢迎着包玉兰,由于是雷倩倩领来的老人,大家表现的格外上心,又是替包玉兰安排床铺,又是嘘寒问暖的,忙做了一团。
老人们很快就成了姐妹,在这里每一位老人都是亲人,她们彼此要相互照料,和家人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老人们也有各自的烦恼,这种烦恼大多都来于各自不同的家庭,谈论最多的也是有关自己儿女的话题。
“儿子打电话来了,又在为孙子的学费发愁,我把自己平时积攒下来的三千多元钱,也给了他,可还差很多……”
刘奶奶和孙奶奶等人在聊天,她在讲家里的困难。
“唉,我们也无能为力啊,大家不再拖累儿女们就不错啦!”
“是啊,听说现在学校有助学贷款,不行就让他们去办吧!”
几个老人在给刘奶奶出主意,其实她们每个人家里的情况都差不多,老伴也都相继走了,子女还有一大家子人要生活。
他们面临着很多生活的困难,老人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儿女的负担,当他们为钱犯难时,老人们感到非常着急,恨不得卖了这把老骨头,能给儿女们贴补一点。
可她们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