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退下,内厅中只留下小黎公和黎太公,以及刘牧和刘振海。
小黎公一脸期待地巴望着刘牧,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而刘牧则云淡风轻般地笑了笑,坐下来和黎太公聊天。
“太公,我林爷爷说你得了病,让我过来瞧瞧。我的医术不算高明,可懂得几种治病的好办法。您的身体我早看过,是由于寿限已到,机体衰退导致,就算国手名医也要束手无策。”
刘牧道,先说明自己是刘振海请来的,然后再说明患者的情况不太妙。
刘振海听后,感激地看了刘牧一眼。黎太公则淡淡地笑了,并无哀伤之态。
“小伙子,你尽管放手治。治好了,你便是回天有术的神医,老朽感激。治不好,那是天不假年,老夫只得认命。”
黎太公顺其自然的心态让刘牧颇为钦佩,他说:“太公,你我都尽人事听天命。”然后伸手按住黎太公眉心,将一缕金光打入其中。
人若衰老,第一个衰老的往往是大脑。
此刻,金光渗入大脑之中,黎太公只觉得自己的思维渐渐敏锐起来,似乎恢复到了他的青壮年状态。
而后,他又觉得自己的檀中穴、丹田、命门穴、涌泉穴等大穴被张均按压。
每每都有奇异的感觉产生,最终这些部位都溢出一股暖流,开始在他体内鼓荡。
暖流运行一周之后,黎太公周身气息鼓荡,忽觉得体内沉寂了多年的内劲活泛起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突然一声长啸,啸声震人隔膜,将外厅的人也惊动了。
叶老正与人谈说,听得这声长啸,双眸精光暴射,道:“不愧是李鸣山的徒弟,有回天之术,逆天之能!”说完,他带众人直接进了内厅。
等他们一到,就吃惊地发现黎太公立于厅中,居然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
黎太公身高一米八四,虽有老态,但威势不减,眸子开合闪精光四射。
黎太公面露惊容,拱手道:“黎老弟,恭喜你啊!你不仅得以延寿,还恢复了二十年前就开始消退的化劲功夫!”
高手若不能抱丹,年纪七老八十以后,十有八九便会气息衰弱,暗劲或化劲慢慢消退,成为普通之人。
这黎太公当年是化劲高手,十几年前就已经完全退化了,没想到今日重拾辉煌。
黎太公“哈哈”一笑,伸手搭向旁边目瞪口呆的小黎公,说:“小平,咱们搭搭手。”
小黎公一喜,伸出手,指尖与黎太公手指一碰。
他整个人顿时如遭电击,半边身子发麻,惊叹道:“义父,您老功夫全回来了!”
黎太公看向刘牧,双手长揖:“老朽感谢小友出手相救!”
刘牧“呵呵”一笑,道:“医病救人,是医家本分,太公不必谢。”然后转首看向惊呆了的林墨,问,“你这孽障,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黎太公不明就里,便问身边人。
荣华便将事情经过简说一遍,后者听后“哈哈”大笑,对刘牧道:“小友是个有趣的人。不过林先生毕竟是来为我治病的,请给老朽个面子,今日之事就此过去。”
张均道:“好。”
林墨无颜继续留下,拜谢了黎太公,低头退下。
小黎公立即走到客厅,宣布黎太公已经恢复,并感激众医者的到来,给每人包了五万元的红包。
刘振海的心情从未像今天这样激动,刘牧似乎在医界的地位非常之高,连黎太公这种级数的人都要与他平起平坐。
更重要的是,今日之后,他就是黎太公的座上客!
黎太公终于把目光投向刘振海,笑道:“你不是震海老弟吗?我的几次大寿,你都曾前来。今天的事情,要多谢你,给我请来刘小友,让我能多活几年。”
刘振海连忙道:“能帮上黎太公的忙,是晚辈的福气。”
中午,黎府留众人吃饭。荣华三人也没有走,众人围坐一桌,小黎公陪在末座。
中间众人说了些奇闻趣事调节气氛,众人欢笑之际,刘牧趁机点出何庆的事。他对小黎公道:“黎兄,我久闻东林地下剥为繁杂,你可否给我讲一讲大概?”
黎平笑道:“一些小虾小鱼,成不了气候,龙老走后,东林一盘散沙。”
刘牧道:“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些个虾兵蟹将,他倒也胆大,敢黑我刘爷爷的钱。”
小黎公一听,脸色顿时一冷,说:“刘兄弟,哪个人不长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刘振海于是适时将事情的经过说出。
一听是何庆欠刘家货款,小黎公连连冷笑:“好个何庆,他当年跑路,还是我放他一条生路,今日竟敢招惹我黎家贵客!”
他一脸气愤愤的样子,直接叫来一人,吩咐几句。
那人下去之后,没十分钟,一名又黑又瘦的汉子急匆匆走进客厅,看上去四十多岁,三角眼,招风耳,形象不佳。
中年人一进厅,就双手揖拜:“见过太公,见过小黎公!”
看得出,中年人的样子非常紧张,他心里明显不知道做下了什么错事,能让小黎公派人叫到这里训话。
温家在东林的地位无人可比,当年龙头入主东林,也要敬黎太公三分,中秋送礼,初一拜年,生辰贺寿,每每都要亲到。
后来,还认了黎太公当干爹,这才最终能在东林立足。
可以说,黎家一句话,东林的风向就能起变化,不管是地下世界,还是政治格局。
他何庆曾偶尔听人说过,黎公的两个儿子,六个孙子,三个孙婿在中央部委工作,其中两人已是副国级的高官。
不仅如此,黎公的家族企业也非比寻常,涉及地产、制药、外贸、眼镜等暴力行业,家大业大。
知情的人若提到东林,必要说到黎家。
小黎公冷冷扫了何庆一眼,淡淡道:“何庆,你出息了,连刘老爷的钱也敢讹诈!我问你,谁给你的胆量?”
何庆浑身一个哆嗦,顿时明白了关键所在,连忙叫道:“误会啊小黎公,我是欠了刘氏企业十三个亿,但那是我借的,说好了今天就还。”
说着,他眼巴巴看向刘振海,眼中全是乞求之色与惊惧之意。
刘振海老谋深算,年老成精,自然明白何庆的心思。
何庆虽然在黎家面前不值一提,但于他刘家却可以形成威胁,他并不想得罪死何庆,万一对方狗急跳墙,闹个鱼死网破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