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你到底干了什么?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呢?七殿下的腿上还有伤呢,这回完了,七殿下非残了不可!”
这时, 薄暮云三人也已经飞奔过来,在掀开冷青爵的裤管时却发现,他的左小腿已经肿成了两倍大,骨折部位淤血都已经连成一片青紫。
薄暮风忍不住咋舌,这丫头下手够狠的呀!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啊?”
薄沁舞也慌了,欲哭无泪的喃喃辩解。
“别说了!暮生,快派人去请吴先生来,殿下伤得不轻,晚了怕是这条腿都要保不住了!暮风,帮我把七殿下抬到客房,快!”
薄暮云当机立断的吩咐,然后立刻和薄暮风一起小心抬起冷青爵,到了客房。
很快,相府就沸腾起来。
薄恩同接到消息,气的七窍生烟,大步流星的奔进客房,抬手就要打向薄沁舞!
“不孝女!混账东西!你就算不嫁,也没必要把人打残了吧?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打的是谁?你是真打算拉着我们一家子下地狱啊!我今天不打死你,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都给我闪开!”
“老爷不要啊!她是我惟一仅剩的女儿啊!你要打打我好了!”
柳月初看出薄恩同是生了真气,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丈夫面前痛哭哀求。
而薄家三兄弟也是立刻上前阻拦。
“爹!不要啊!小舞不是故意的!”
“爹息怒,先救人要紧!”
“爹,是七殿下先对小舞无礼……”
“够了!谁敢再为她求情我就打断你们谁的腿!”
薄恩同怒声喝斥,随即指着薄沁舞喝道:“来人!把这个混账丫头给我关到祠堂去罚跪,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她一口吃喝,直到她认错为止!”
“爹!”
薄暮云还想说什么,却被薄恩同狠狠瞪了回来。
“闭嘴!”
众人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薄沁舞被两个家丁拉下去,而从始至终,薄沁舞都没有反抗,也没说一句话。
薄沁舞此刻头脑一片空白,她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啊?
薄沁舞跪坐在祠堂里,双手捂着脸,满心都是苦涩。吴柳很快被请了过来一番侦查后下了论断。
“旧伤未愈,又受重击,导致骨折加剧,由一处骨折变为多处,需要手法复位,然后固定,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好好休养不然……”
“不然怎样?”
薄恩同见吴柳没说完,连忙急急追问。
吴柳看了眼薄恩同叹了口气道:“不然会留下毛病。”
薄恩同脸色一变,咽了咽口水道:“吴先生是说……”
“会变成瘸子。”
吴柳只得挑明了来说。
薄恩同听了,脸色当即变得煞白!
要知道冷青爵可是太皇太后内定的储君人选,这要是被小舞打瘸了,他们一家子还不被满门抄斩啊?
想到这儿,薄恩同就一阵头晕目眩,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爹!”
“老爷!”
薄家三兄弟与柳月初都是冲上前,赶紧将薄恩同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逆女!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非杀了她不可!”
薄恩同气的起身就要去祠堂找薄沁舞算账。
薄暮云几人赶忙拉住他苦劝。
“爹,您冷静点!吴先生没说七殿下一定好不了!七殿下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对!用最好的药,慢慢休养一定会好的!”
“爹,你就算杀了小舞也没用啊!都已经这样了,如今只有好好照顾七殿下,才能为小舞赎罪啊!”
“逆女!真是家门不幸!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
薄恩同恨得捶胸顿足,可有没有其他办法。好好的一桩喜事就这样悲剧收场,他们相府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在吴柳的悉心治疗下,冷青爵很快醒了过来。出乎意料的是,知道自己的腿可能会瘸之后,冷青爵并没有出言责怪,反而一个劲儿的自责加安慰薄恩同,而且几次三番为薄沁舞求情,最后薄恩同实在没办法只得把关了七天七夜的薄沁舞给放了出来。
“出去以后,你给我跪下跟七殿下磕头赔罪!听到没有?还有,你最好祈祷七殿下的腿没事,否则,你就一辈子为奴为婢,伺候七殿下吧!”
薄恩同余怒未消的喝斥了薄沁舞一通,随即甩袖离开,只留下抱着瘦了一圈的薄沁舞,痛哭不已的柳月初。
“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是娘亲不好,是娘亲错了!是娘亲没有好好照顾你,才会让你变成如今这般偏激的模样!都是娘的错!”
“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难道你以为我是故意把冷青爵打瘸,好不用嫁给他吗?不是的!我真的是失手!”
听出娘亲语气里深深的愧疚自责,薄沁舞有些虚弱的回道。
父亲说的狠绝,可这七天到底没真的断了她的生路,每日会派人送一碗水过来,加上三位哥哥偷渡进来的少量的食物,她总算撑了过来。只是数日食不果腹,加上心绪繁杂,才会让她看起来格外憔悴。
其实除了跪的麻木的膝盖和双手又裂开的伤,她身体还好。娘亲这般难过自责,让她不自觉又生起满心愧疚。
“不!是娘对不起你!娘不是个好母亲,娘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如今连唯一的女儿也要落得这般下场,娘真是太没用了!娘对不起你和你的哥哥!”
柳月初似乎是想到伤心处,竟是控制不住的痛哭出声,并且还把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薄沁舞一瞬间呆了!
许久她才回过神,立刻拉住母亲的手急急问道:“娘,你说什么?儿子?我,我还有个同胞哥哥?”
柳月初沉痛的点点头,缓缓的道出了当年的事。
“没错,你还有个哥哥,大你五岁,原是相府嫡长子,名叫薄暮晨。晨儿天资聪颖三岁就会读书识字,还会打拳。可谁知,就在他五岁那年,却被人拐走了!”
“什么?被人拐走了?娘,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薄沁舞一脸震惊,这段旧事不仅她不知道,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她仔细想了下全书,居然也一字未提,奇了怪了!难道又是她触发的新剧情?
柳月初抬手抹了把眼泪,继续说下去。
“是娘不好,当初嫁给你爹时心高气傲,对于你爹纳妾的事十分不理解,所以成日跟他赌气,还不断跟你二娘三娘她们明争暗斗。为了争风吃醋,相府被娘搞得家宅不宁,二娘三娘四娘处处被我打压,可你爹还是想着娘,娘就越发张狂。
就是那个时候,我疏于对你大哥的照顾,才让他在一次庙会上被人拐走!娘对不起你大哥,哪日若不是娘亲急着去给你二娘难堪,也不会把你大哥独自留在庙会上,结果等我回来时 ,你大哥已经不见了!”
说到这里,柳月初已经是泣不成声。
“我的儿子,他才五岁啊!就这么被人拐走了……呜呜!我怎么配当他娘亲?我只顾我自己……呜!二十年了,我的孩子在哪儿?每次想到他会遭遇的处境,娘就如锥心刺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