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薄沁舞惊叫一声,眼看整张脸就要撞向坚硬的石板地,跌个狗啃屎,摔个满脸花,而此时轩辕奕离她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当然,即便来得及救援,薄沁舞也不确定轩辕奕会不会出手扶她一把。罢了,此刻她只能自救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的薄沁舞倏然一手撑地,身体悬空翻转了三百六十度,靠着旋身的惯性带动躯体上仰,转瞬间已经稳稳站立在庭院里。
“哎哟!王妃,您没事儿吧!可摔着了?”
宁寿宫总管太监陈和正奉命在殿外等候两人,见此情形,忙带着两个小太监上前询问。
“没事儿,有惊无险!”
薄沁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了整衣冠,笑着回道。
“王妃,您千金贵体,可千万小心,若是摔着了,老奴可担待不起!”
陈和一脸惶恐的说道。
“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你有什么关系?放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薄沁舞知道,以前原主每次来宁寿宫都会让陈和提心吊胆。因为原主总是会出各种状况,然后迁怒下人。
陈和对这个摄政王妃可是头疼的要命,这会儿看到她差点摔倒,还以为她一定会大发雷霆,没想到薄沁舞竟然半点不气,还一脸笑呵呵的模样,真是让他万分惊讶。
这祖宗居然没闹?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出陈公公对她的态度改变颇感意外,薄沁舞眸光一转,立刻装出一副不悦的表情又沉声开口道:“不过,陈公公……”
陈和心中一凛,赶忙上前躬身道:“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还以为这小祖宗改了性子,原来根本还有下文,此刻陈和一颗心又吊了起来。
而薄沁舞在看了眼陈和后,一脸不高兴的指着自己刚才走过的草皮,说道:“什么破草,那么滑!害本王妃差点摔倒,陈公公,去把那草给本王妃全拔了,一根都不许留!”
陈和闻言一脸尬汗,却不敢反驳,立刻招手吩咐两个小太监:“去,把那些害王妃跌跤的草拔了!”
“是,公公!”
两个小太监应声,快步往那草皮走去,前头一个走的快了些,一脚踩上草皮后,登时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笨蛋!让你拔草,你坐地上干嘛?还不起来?”
陈公公一见,当即恼怒的喝斥一声,也迈步走了过去。
薄沁舞盯着小太监身下那块草皮,眼里闪过一抹微光,随即也是迈步走了过去。
而此时,轩辕奕似乎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眸光微沉的迈步走了过来。
“陈公公,奴才冤枉,实在是这草太滑了,奴才才会跌倒。奴才不是故意偷懒的!”
跌坐在地的小太监,忙起身要站起来,可脚底一踩上草皮,差点又滑倒。
“您瞧,奴才没骗您吧!这草真的很滑!”
薄沁舞已经走到近前,听小太监这么一说,立刻蹲下身查看。
她伸手拂过那些绿草,却发现那些小草触手黏腻,叶子上似乎沾染了什么东西。
薄沁舞手指捻过草叶,然后抬起手看了看,接着放在鼻间嗅了嗅,随即眼里闪过一抹明了。
“咦,这是……菜油吗?是谁把菜油洒在了这里?真是太不小心了!”
陈公公这时也发现了端倪,摸了摸小太监身下的草叶,道出了真相。
薄沁舞没言语,草叶上的确被人洒了油,至于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为之,那就不得而知了。
宁寿宫门口这段草皮,是薄沁舞和轩辕奕进门必经之路,是否有人故意把菜油洒在这里,趁机让她出丑,那还真是大有可能。
需要解释的是,轩辕奕之所以没事,是因为他穿的靴子是军中特制的防滑底靴,因为常年在军中演武锻炼,所以他的鞋子跟普通人不一样,即便是踩在冰面或是雪地里都不会滑倒。
况且,轩辕奕素来稳重,走路一步一个脚印,不像她不是跑就是跳,急了蹿起来都有可能,所以即便两人同时走过草地,摔倒的也只会是她薄沁舞!
这样想来,答案呼之欲出。
能对他们夫妻了解这么透彻的人,除了宁郁还有谁?宁郁与轩辕奕熟稔,自然知道他的靴子特点。她在王府里安插耳目,自然也知道薄沁舞的脾性。
尤其,今早陈公公来传懿旨,也曾提及是宁郁和太皇太后说了什么才让太皇太后宣召她和轩辕奕入宫。
可见宁郁是知道他们要来宁寿宫,所以一早就派人在草皮上动了手脚,就是想让她出丑!
这个宁郁,果然是摆了鸿门宴请她品尝,这入门一跤,怕只是餐前的开胃小菜罢了!
“王爷!”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柔柔轻唤。
不用抬头,薄沁舞也知道是宁郁。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是卡点来看笑话的吧?
听听这柔声细语的模样,必定又要开作请她吃狗粮,不行!她得先下手为强。
想到此,薄沁舞立刻站起身,在轩辕奕要迈步走向宁郁时,她三步并两步奔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王爷,您看嘛!那些破草差点害妾身摔倒刮破脸,妾身不管,您要替人家做主!”
听着这矫揉造作的声音,轩辕奕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怪物一般盯着吊在他胳膊上的薄沁舞。
这女人疯了?大庭广众,她发什么花痴?
让他做主?难不成他还能把那些草杖责八十不成?
他满脸嫌恶的抬手要推开薄沁舞,谁知薄沁舞却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撒手,跺着脚不依道:“我不管!我不管!妾身就要您做主!妾身要把那些破草都拔了,拔秃了!让故意洒了油害妾身跌跤的狗东西也变成秃子!”
在看到薄沁舞拽着轩辕奕撒娇的一瞬间,宁郁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妒意。
她抬手,由弦月搀扶着走过来,刚要装作关心的问上两句,就听到薄沁舞这番恶毒诅咒的话语,当即脚步一顿,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薄沁舞指着和尚骂秃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此刻眼角余光飞快的扫过宁郁气的铁青的脸,心下暗暗冷笑。
小样儿,想整本姑娘,门都没有!
这时,轩辕奕也终于是受不了的抬手扯开了薄沁舞,并沉声道:“胡闹什么?不过是宫人不小心洒了些油,也值得你如此大发脾气?你当这是王府,随你想怎样就怎样?”
“可妾身也不能白摔这一跤啊!”
薄沁舞故作不依不饶。
“你摔了吗?”轩辕奕没好气的冷哼。
“那还不是本王妃素日勤于锻炼,武功高强,才能免除这一难吗?若换作别人,只怕早就跌个鼻青脸肿了,那多难看啊!”
薄沁舞不服气的反驳。
“你以为你现在有多好看?太后驾到,你给本王消停点!”
轩辕奕毒舌的批判了一句,随即不再几理会她,转身向痴痴望着他的宁郁走去。
薄沁舞见状,气的真想上去踢死轩辕奕。
臭男人,就会见色忘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