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将一军?如今我们身处劣势,自保都难了,如何反将她一军?”
如果所料不差,轩辕奕斩杀齐叔他们后,必定会回京调集兵马,到血月山庄兴师问罪。
所以冷青爵原先的打算是救出齐叔他们后,就暂且让他们隐姓埋名躲避一阵子,然后自己赶回血月山庄和外公商量对策。
因为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并不畏惧轩辕奕上门问罪。倒是如果真逼不得已,他会用玉石俱焚的方法跟宁郁拼了,反正如果那张底牌显露在天下人眼前,必然会让宁郁吃一壶!
但那些都是后话,也是下下之策,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并不准备拿出来。
薄沁舞虽然不知道冷青爵心中所想,可凭对剧中人物的了解,也大概知道冷青爵倚仗的是什么。
不过,正如冷青爵所言,那是最坏的打算,不到最后一刻,不建议使用。更何况,如今情势还远远达不到那种危急时刻,想要反将宁郁一军,只需要她略施小计,就能办到。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很重要,那就是不能让轩辕奕斩杀了血月山庄的人。
而想要达成这一点,血拼是绝对不行的,最可行的办法就是谈判。
“谈判?”
当薄沁舞将自己的计划讲给冷青爵听时,冷青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开什么玩笑?你让我去刑场跟轩辕奕谈判?我拿什么谈?他又怎么可能听我的?”
冷青爵一副‘你是不是傻了’的表情。
薄沁舞见了,却是没好气的回道:“你拿什么谈?你瞎呀?你面前这个大活人就是你跟轩辕奕谈判的筹码!
冷青爵,我跟你说了半天,敢情你是有听没懂?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不谈判,挟持我这个摄政王妃干什么?就只为了逃命?”
“呃……”
冷青爵被骂的一脸尬汗。
是的,他当时中毒陷入绝境,自身都难保,只想着逃命要紧,哪里还想得到其他?
挟持她,就是为了保命!
薄沁舞无语,这人白长了一脸精明的相貌,原来如此草包。她堂堂摄政王这么醒目的一张筹码,他竟然视而不见?
服气了!
其实也不怪冷青爵想的少,一来当时他逃出来时身中剧毒神志不清,全凭一股意志在逃,哪里还能分心去想其他?
而逃出来之后,他又因为中毒武功全失,这么多天一直被薄沁舞反压,不仅没有还手之力,还把自己最狼狈最脆弱的一面展示在了薄沁舞面前,他哪里敢打她的主意?不被她毒死也得被她骂死踢死!
他可清楚记得,这女人最爱踢人要害,还小气记仇,一身高精医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要敢拿她当筹码,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
不过现在不同了,既然她自己都同意了,他当然乐得从命。
“你的意思是,明日只我二人前去,我依然假意挟持你,然后以此来与轩辕奕谈判,让他放了我的人?”
想了想,冷青爵试探着开口说出自己的计划。
“当然不是!如果你就这么带着你的人走了,出不了云州城就会被轩辕奕再次抓回来,最后连你都跑不了!”
薄沁舞真是没辙了,这人的脑袋是打了除皱针了?怎么一个弯都不拐?他是一心盼着轩辕奕带兵攻打血月山庄是吧?
面对薄沁舞带着几分无奈的低斥,冷青爵又是一阵尬汗,这才改口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要我跟轩辕奕谈判,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洗刷血月山庄的冤屈对吧?”
“你说呢?”
薄沁舞一口气终于顺畅了,瞥了眼冷青爵道:“如果不洗刷冤屈,你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轩辕奕也一样能把你们抓回来。只有清清白白的走出云州,那才算是真正解决了问题!”
冷青爵闻言却是苦笑道:“我也知道,可是这局是宁郁设下的,难不成我们还能指证她吗?只怕就算说出来,轩辕奕也绝不会相信!”
“不能指认宁郁,那就指认她手底下的人!轩辕奕会因为大局维护宁郁,可却未必会护着她派出的狗腿!”
薄沁舞眸中闪过一道微光。
许他们暗里设计她,不许她反击吗?这回她不仅要反击,还要杀他们一个干干净净!
“你说宁郁手底下的人,难道是指那个庸医吗?”
冷青爵想了想,依稀记得,那个庸医曾大张旗鼓的拿着圣旨说是奉了皇命前来云州治疗瘟疫,听说后来还真被他制出解药。
不过云州瘟疫是假,解药肯定也是宁郁提前给那庸医准备好的,为的是将制造瘟疫的大罪嫁祸给他们血月山庄。
不过在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薄沁舞却摇了摇头道:“你错了!侯明不过是个幌子,迷惑人的东西罢了。宁郁真正派到云州的人,是给你下八融血玄毒的那个高手!”
说到这里,她看向冷青爵问道:“你不是说跟那人也交过手吗?你仔细想想,那人身上有什么特征,或是可供佐证他身份的东西没有?”
冷青爵闻言陷入了沉思,努力回想着那日与面罩人交手的情形。可是就是想不起他身上有什么可供参考的标记。
那夜,那面罩人浑身上下都罩在黑袍之中,除了两只眼睛一双手,基本没有其他裸露的地方。
“他武功很高,跟我不相上下,手里拿的却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长剑。交手之中他擅长攻势不怎么防守,我一度对他的杀招都有些招架不住。
接着我听到官兵喧闹的声音一时分心被他一剑划伤左肋,他本想上前抓我,看到官兵奔来,便急匆匆飞去无踪。
后来我才知道,剑上有毒,难怪他只轻轻划了我一下,我却觉得浑身乏力,神志不清。为了逃命,我只能用匕首割伤我自己保持清醒,这才强撑着闯到驿馆。”
冷青爵回忆了一遍与面罩男的交手过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那他的声音呢?你可分辨的出?”
薄沁舞再问。
冷青爵却摇头道:“他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还是刻意变了声音说出来的,所以我没办法分辨。”
没有证据,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人,怕是要洗刷冤屈没那么容易。难道最终还是只有硬拼一途吗?
冷青爵有些失望的叹气。
他何尝不知道血拼不是好办法,可是当初他就知道云州瘟疫本身就疑点重重,可是为了外公,他明知有诈,也必须得来。只是进来了,想脱身却难了!
而此刻的薄沁舞,大脑却是在飞快运转。
如果她猜的不错,给冷青爵下毒的必然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