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有孕,她不仅不能发泄愤怒,还得端着一副恭贺的嘴脸小心照应,这让宁郁差点憋到内伤吐血!
可此时此刻,她能做的只是迈步上前,端着一脸僵硬的笑容回道:“母后请放心,儿臣一定会小心照顾王妃。”
“好,那哀家就放心了。”
太皇太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又拉着薄沁舞开始话家常,至于宁郁那番煞费苦心的割肉侍亲的戏码,早抛之脑后,宁郁这回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毕竟,对皇室来说,再多的亲情,也比不上子嗣重要。
看着太皇太后拉着薄沁舞相谈甚欢,宁郁心口就像梗了一块大石,窒闷难当,觑了个空上前假说有事要告退,可太皇太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随手挥了挥示意她退下,气的宁郁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这时她什么也说不出,只能怀着满腹怨气由弦月搀扶着退出了宁寿宫。
“郑院判,你同本王来一下。”
轩辕奕见薄沁舞被母后拉着嘱咐个不停,转头对一旁收拾药箱的郑院判吩咐道。
“是,下官遵命。”
郑院判心中一动,见轩辕奕已经率先往殿外走去,赶紧回头看了眼薄沁舞,正好看到薄沁舞抬手挡住太皇太后视线,对他轻摇头并隐晦的指了指太皇太后。
郑院判当即明白过来,这才背起药箱,转身告退而去。
出了宁寿宫,郑院判见轩辕奕就在宫苑一棵茂密的老槐树底下等他,连忙快步走了过去,躬身道:“王爷,不知唤下官来有何事吩咐?”
轩辕奕转过身,却是一脸严肃的质问道:“郑院判,本王问你,王妃当真有喜了吗?”
郑院判一听,竟是扑通一声跪在轩辕奕面前告罪道:“回王爷,其实王妃并未遇喜!下官该死,请王爷恕罪!”
轩辕奕见状,脸色当即一变,怒声喝斥道:“郑院判,你好大的胆!竟敢欺瞒太皇太后,太后和本王!”
“王爷,下官也是情非得已!请王爷容禀!”
郑院判忙叩首一拜,急急解释道。
“你有何苦衷,要撒下如此弥天大谎?太皇太后一向重视子嗣你不是不知道,你竟敢枉顾太皇太后的身体健康,这般欺瞒?”
“王爷!正因为太皇太后大病初愈,下官才会这样做啊!您有所不知,虽然太后如今已经痊愈,可前后两次中毒,体内早已经充斥了阴鸷之气,若不能以阳盛将之驱赶出体外,只怕日后太皇太后的身体再难恢复正常!
此刻太皇太后是越高兴越好,因为心情的愉悦能让身体阳气充沛,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治好太皇太后的病根啊!”
郑院判说的言之凿凿,让轩辕奕听了,这才一身怒火缓缓平息下来。
不过他还是有些怀疑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郑院判连忙回道:“回王爷,下官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如果王爷不信,尽管将下官抓起来审判,下官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轩辕奕见状,沉思了片刻,终于是抬手道:“本王相信你,你先起来吧!”
“多谢王爷!”
郑院判这才起身,看了眼轩辕奕仍是一脸严肃的脸色,忍不住暗暗捏一把冷汗。
臭小子,胆大妄为!就爱玩刀尖上舔血的游戏,这会儿连他这把老骨头也要陪着她撒谎骗人,想想真是汗颜!
不过郑院判也知道,袁舞虽然表面行为嚣张,可心里却极有算计,而且也不会不知分寸,大事从不含糊,这也是郑院判愿意帮她圆谎的原因。
而对于轩辕奕来说,他对郑院判也是信任的。
郑院判是太医院的老太医了,从太祖皇的时候任职,几十年兢兢业业,为轩辕氏尽忠尽职,劳苦功高。
太医院在郑院判的领导下,也是稳若泰山,不管后宫和前朝怎么动荡,一直未曾出过差错,可见郑院判在宫中也是有一定威望的。
轩辕奕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危害太皇太后,事实上,他也相信郑院判绝不会这么做。
唯有一点值得怀疑的是,薄沁舞谎称自己有孕,而郑院判明知她说谎还替她掩饰,这让轩辕奕很是不解。
按理说郑院判跟薄沁舞并没有交情,不应该替她隐瞒才是。即便是为了太皇太后身体,欺上瞒下的罪名也不轻,郑院判怎么可能就这么担了下来?
难道他和相府私下有什么关系?
可郑院判在宫中一向保持中立,从未向谁投诚,而薄沁舞和郑院判,也分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又怎么可能有什么交情?
这一点让轩辕奕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唯一解释的通的就只剩巧合。如果不是巧合,他再想不出其他了。
想至此,他收回思绪,再次看向郑院判道:“那太皇太后的体内的阴鸷之气什么时候才能尽除?这个谎总不能一直撒下去。”
郑院判闻言,这才道:“王爷放心,下官已经为太皇太后做了调养医方,少则半月,多则两月,太皇太后的阴鸷之气必定尽除!
所以这段时间,这个谎话还是得继续圆着。等太皇太后病气尽去,就算得知真相,也不会伤及根本了!”
郑院判一番言辞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破绽,轩辕奕也逐渐放下戒心,认可了下来。
他微叹了口气,沉声道:“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郑院判,你一定要尽快把太皇太后的病气除掉。
王妃生性跳脱,她虽是想以此讨好太皇太后,但却未必能坚持多久,有疏漏之处,还请郑院判费心补救。”
郑院判听了,心道王爷对那小子……哦不,是那丫头还挺关心的,既是让他帮忙圆场,他日后若想多亲近那丫头也不显得突兀了,何乐而不为?
袁舞走后,他的试验屡战屡败,一点进度都没有,愁的他都恨不得出宫去找人了。这会儿这丫头送上门来,可真是及时雨啊!
想至此,他立刻拱手道:“王爷放心,下官一定竭尽所能办好这件事,让太皇太后和王妃都无闪失。”
轩辕奕这才微松了口气,点点头道:“好了,你先退下吧!”
郑院判见这一关总算顺利通过了,也是心头释然,拱手道:“是,下官告退!”
说罢,这才转身离开了。
轩辕奕看了眼郑院判,迈步折回宁寿宫。
薄沁舞生性娇纵又素来口无遮拦,他不放心她和母后独处,怕她会胡乱说话惹母后不开心。
可谁知回到宁寿宫后却发现母后满面笑容,不仅没有半点不悦,还被薄沁舞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一时让他大感惊讶。
这是那个一见面就和他吵个不停的薄沁舞吗?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孝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