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安十年,薄府庶长子薄暮云因涉贪污案被判流放边陲,途中不慎感染恶疾,未到目的地就客死异乡。相府大少夫人得知后心灰意冷,于消息传回一月后,在相府西南的瞭望塔上一跃而下,殉夫身亡
原书中并没有提到他们曾经有孩子,可是现在大嫂怀孕了,可又似乎保不住。到底这个孩子是不是该存在的呢?
难道又是她触发的剧情?
薄沁舞想不起自己能跟大哥大嫂生孩子有什么关系,但既然孩子都有了,还是薄家子嗣,她未来的小侄儿,说什么她也得帮忙保住才行。
想至此,薄沁舞改而向大哥薄暮云的暮云轩而去。
而彼时,薄府大少夫人常君儿正由丫鬟玲儿搀扶着在庭院里散步。
阳光下,常君儿一袭鹅黄衣裙,身形单薄瘦弱,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标致秀美,只可惜却没有一丝血色,显露出一抹病态的苍白,远远看去还真应了那句‘病如西子胜三分’的诗。
“大少夫人,难得今日阳光明媚,大少爷才让奴婢扶您出来走走。大少爷说您成日卧榻不见阳光,对身体是不好的。”
丫鬟玲儿小心扶着常君儿在花园小路上慢慢走着,脚下仔细着,连一块石子小草都赶紧踢到一旁,生怕绊了大少夫人。
常君儿抬头眯着眼望了望阳光,暖暖的感觉让她觉得舒畅,可惜已经不知多少年她不能沐浴阳光。
自从当年……那件事之后,她的身体就垮了,连一点风都不能见,自然阳光雨露也就与她绝缘了。
常君儿黯然垂下头,目光缓缓落在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上,纤细的柔荑小心覆上,暗暗在心里叹气。
孩子,求你在娘肚子里多待些日子,娘好不容易怀了你,如果你这么快就离开娘,娘可怎么活?
躲在花丛后的薄沁舞,远远望着这位纤弱的大嫂,对她这般孱弱也是感到诧异。她怎么记得原主见常君儿第一面时,她虽然娇弱,可并没有这样孱弱呢?
是她记错了吗?还是后来常君儿得了什么病,所以才变得这样虚弱了?
光看面色,就知道她身体问题很大,不过想要深入了解,还得把脉才行。
可是大哥那么忌惮她,恐怕躲她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让她靠近大嫂?唉,看来少不得又要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了。
刚才阿保说,大哥请了吴柳先生为大嫂保胎,也许她抽时间可以去拜访一下他。
正想着,脚下突然喵呜一声,一直白猫瞪着两只湛蓝色的眼眸嗖的一声窜了出去,一时不防备的薄沁舞当即吓得跳了起来!
啊呜一声蹿出花丛,而原本正往这边走的常君儿被这突兀的惊叫声吓得浑身一颤,待看到对面窜出来的竟是薄沁舞时,当即脸色煞白,只觉伸手护住了自己小腹。
“王妃?怎么是您?您什么时候回府的?不要紧吧?”
玲儿一见薄沁舞从花丛里蹦出来,也是惊讶无比,立刻放开常君儿,上前福身施礼询问道。
薄沁舞可是相府最尊贵的千金小姐,可不能有半点损伤,不然他们整个暮云轩都得受牵连。
“没事儿,没事!刚刚有只猫窜出来,吓了一跳而已!”
薄沁舞见玲儿一脸紧张,赶忙摆手解释。
“猫?在哪儿?奴婢怎么没看见?”
玲儿一头雾水,四下却并不见有猫的影子。
“刚刚跑走啦!别找了,玲儿,你这是陪大嫂出来散步吗?”
薄沁舞笑着,迈步走向常君儿。
常君儿见薄沁舞忽然向她走来,当即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开始后退,谁知不妨脚下一绊,身子一歪就要摔进一旁的花丛里!
“啊!”
“大嫂!”
薄沁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将常君儿纤弱的身子捞了回来,小心扶她站到平整的地面。这才关切道:“大嫂,你没事吧?”
“没,没事。妹……王妃,你怎么回来了?你大哥他,不在家……”
常君儿一脸惊吓的模样,啜啜喏喏的话都说不清。
薄沁舞微笑道:“大嫂,这是我的家,我回来不是理所当然吗?”
“呃?是,是我失言了,王妃千万不要介意!”
常君儿一脸惶恐的对着薄沁舞福身。
虽然论长幼常君儿是长嫂,可薄沁舞可是摄政王妃,身份尊贵,按礼数也是要向薄沁舞行礼的。
“大嫂,你有身孕,就免了这些礼数吧!咱们是一家人,日后不要如此客气。”
薄沁舞说着,立刻上前伸手要扶起常君儿,可常君儿却将身体伏的更低,惶然道:“妾身怎敢如此放肆?王妃回府,妾身没有远迎,还请王妃恕罪!”
看常君儿吓得直接蹲跪在地上,薄沁舞一时尴尬不已。这大嫂把她看的跟洪水猛兽似的,她想跟她套套近乎的打算怕是要泡汤了!
顿了下,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借口道:“日头过大,大嫂,不如我扶你回屋去吧!”
说罢,她走过去,伸手就要扶起常君儿。
谁知常君儿却是被惊吓的一躲,一不小心就跌坐在了地上,脸上带着一丝惊惧道:“王妃,不要!”
“大少夫人!”
“君儿!薄沁舞!你想干什么?”
薄沁舞刚伸出手,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就被身后一道雷霆暴喝惊的震在当场。
这声音……大哥!
薄沁舞回头,果然看到一身材高大脸色冷峻,没轩辕奕好看却跟他的棺材脸有一拼的男子大步奔了过来。
“大哥,我……”
“薄沁舞!我警告你,你敢碰君儿一根汗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就算你有摄政王做靠山也一样!”
薄沁舞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薄暮云狠狠瞪了一眼,冷冷喝斥了一通。
随即,他转身走到常君儿身前,一脸关切的问道:“君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常君儿一见薄暮云回来,眼里当即浮上一层雾气,泪光盈盈的轻摇了摇头,哽咽道:“夫君,妾身没事……”
“还说没事,脸色这么差。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薄暮云抬手轻抚上常君儿挂着泪珠的脸颊,随即伸手揽住她纤弱的肩,转而面对薄沁舞。
“王妃怎么突然回相府了?是王府住腻了吗?可惜暮云轩屋小地偏,怕是招待不好王妃,还是请王妃移驾沁颜阁吧!”
沁颜阁是原主未出阁时的闺房,也是整个相府最奢华的住所,即便薄沁舞出阁了,也没人敢占用。
每次薄沁舞回娘家,都会住在沁颜阁,这次她突然闷不吭声跑到暮云轩,一向忌惮她的大哥自然不会猜疑她能安什么好心。
不过,既然回来,跟三个大哥之间的矛盾迟早要面对,所以,她没打算的隐瞒,干脆双手一摊,回道:“是腻了,不过不是腻了屋子,是腻了人!大哥,你站好了别打晃,我告诉你一个大消息!”
薄暮云闻言当即一愣,一脸狐疑的瞪着薄沁舞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薄沁舞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道:“不是胡话是真话,实不相瞒,我和轩辕奕闹掰,和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