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弦月一见宁郁出现,当即蹲跪下身行礼:“奴婢见过太后!”
宁郁走到弦月面前,轻挥了挥手,一旁的两个小宫女立刻躬身退到远处。
宁郁这才看向弦月,声音带着一抹质问道:“刚才来见你的是云竹?”
弦月心头一凛,听出宁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赶忙回道:“回太后,是云竹。”
“她找你干什么?”宁郁再次质问。
“太后,云竹想求娘娘原谅,并誓死效忠,希望娘娘能再给她一个机会。”
弦月不敢隐瞒,于是便把云竹的意思说了出来。
谁知宁郁听了,却是冷笑一声:“贱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险些坏了哀家在王爷心里的形象,死不足惜!她竟然还有脸来求情?”
弦月听了宁郁这余怒未消的话,顿时惶恐道:“是!奴婢也狠狠骂了她,让她别痴心妄想!她狐媚惑主,妄想攀附王爷,简直罪该万死!
这等贱婢,死了也是活该!娘娘大度留她一条贱命已经是她最大的福气了,她居然还不知足,真是个贱胚子!”
宁郁似乎是很满意弦月这样辱骂云竹,因为一想到那个贱婢,她就会想起轩辕奕看她的眼神。
那种关注明明是自己的,却因为云竹生了一双酷似她的眼眸,生生从轩辕奕身上抢了去。
虽然她把她收在身边也是因为她能得到轩辕奕关注,可还是克制不了心头嫉妒。
自从她做了太后,轩辕奕谨守礼节,言行举止疏远了很多,虽然仍然事事护她周全,可宁郁却并不满足。
尤其在偶然看到轩辕奕用专注的眼神望着云竹那双眼眸时,她就又妒又恨。
可偏偏她身份敏感,不能与轩辕奕有过多亲近,所以她才不得已让云竹代替自己去一步步亲近轩辕奕,好牢牢拴住轩辕奕的心。
可谁知这贱婢竟然私下加重迷兰香药量,想一举成事,结果使的轩辕奕警觉,导致事情功败垂成。当她暗中派出去的人终于在冰窖里把奄奄一息的云竹救出来时,贱婢才为了活命招出了一切。
宁郁气的当场扇了她两个耳光。还让人将她关进暗室,没立刻处置了她是因为这两天在忙侯明的事,否则焉还能留这贱婢到今日?
不过,现在看来留着她还是有点用处的,因为眼前就有一桩要事需要她去做。
想到此,宁郁看了眼蹲跪在地的弦月,一脸睥睨的道:“弦月,她刚才说,要誓死效忠哀家是吗?”
“是!云竹是这样说的。”弦月立即回答。
宁郁冷冷一笑,眼眸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缓缓道:“既然她这么想为哀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哀家就成全她!弦月,你起来!”
弦月闻言,这才起身,迈步走近宁郁。
宁郁凑近弦月低声耳语了几句,这才道:“知道怎么做了吧?”
“是,奴婢知道,请太后放心。”弦月看了眼宁郁眸中透露出的阴冷,忙不迭回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是伺候了宁郁多年的弦月,也不敢相信在外人面前温婉贤淑的宁郁太后会有这样一副恶毒算计的嘴脸。
可自从先皇驾崩,太后就像变了一个人,每次看到太后那狠毒的一面,都让她不寒而栗。
如今的太后,怕早已经不是王爷心目中那个人了吧?
片刻后,脚步声远去,四下恢复了寂静无声。
薄沁舞在确定没人后,这才悄悄从假山石洞里走了出来。
想起刚才宁郁和弦月的话,她就不自觉皱起眉头。
她猜的果然没错,这个宁郁又在打鬼主意。她就说,云竹那个没用的弃子她救来何用?原来是想利用个彻底啊!
只可惜,刚才宁郁交代弦月的时候声音太小,她没有听到她的具体计划。不过,知道她背后搞小动作就行,她薄沁舞也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就看谁道行高了!
打定主意,她这才转身悄咪咪的回了容华苑,继续研究她的课题。
直到傍晚时分,轩辕奕派韩冰过来请她,说是太皇太后已经清醒了,让她过去请平安脉,薄沁舞这才收拾东西,再次来到宁寿宫。
一进偏殿,薄沁舞就见轩辕奕坐在茶桌前,而郑院判正在一旁等候,于是她立刻上前行礼:“见过王爷,郑院判。”
“免礼。”
轩辕奕抬手,看了眼薄沁舞恢复如初的妆容,这才道:“太皇太后已经清醒了,本王叫你过来,是让你和郑院判一同为太皇太后再请平安脉。”
薄沁舞知道轩辕奕是关心太皇太后,所以欣然点头道:“这是应该的,王爷不说,草民也正想重新为太皇太后诊察一番,因为草民刚想出一套调养方案。
如果方案可行,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太皇太后必能完全康复。”
轩辕奕一听,顿时眼前一亮,立刻看向薄沁舞道:“此话当真?袁大夫,到底是什么方案?”
薄沁舞见轩辕奕急切的模样,微笑道:“王爷不用着急,待草民先为太皇太后请脉之后,再详细解释给王爷听。”
轩辕奕闻言这才压抑下心头激动,道:“好,那你和郑院判就随本王进来吧!”
说完,他起身走进内殿,薄沁舞对郑院判微一点头,也迈步跟了上去。
寝殿之内,太皇太后果然已经清醒,肩上披着一件外袍正半靠在床头,由馨岚小心喂食汤药。
轩辕奕上前跪地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奕儿,你来了?快起来,来,过来坐。”
太皇太后这一番劫后余生,此刻见到亲人,心里感慨不已,忙将手伸向轩辕奕。
轩辕奕起身,坐到床榻旁,伸手握住太皇太后的手,柔声道:“母后,您身体如何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太皇太后慈爱的望着轩辕奕,摇了摇头道:“哀家已经感觉好多了,就是身上还没什么力气。”
“母后大病初愈,自然气力不足。儿臣带了郑院判和袁大夫过来,为您再详细诊察一下。”
轩辕奕说完,回头吩咐侍立一旁的薄沁舞两人道:“你们过来,好好替太皇太后诊脉。”
郑院判和薄沁舞闻言立刻走上前下跪行礼。
“参见太皇太后!”
“草民袁舞叩见太皇太后!”
“好了,都起来吧!”
太皇太后抬了抬手,随即将视线停在了薄沁舞身上。
“你就是奕儿请来的民间大夫袁舞?哀家听馨岚说,是你把哀家救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