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太大意了!竟然让宁郁钻了这个空子!
薄沁舞万分懊恼。
只是她再聪明,也万万没想到宁郁会在此刻火烧眉毛的时候,还有心情跑来跟轩辕奕你侬我侬!
因为解心丸的原因,轩辕奕正沉浸在美梦之中。原本薄沁舞是要今日趁着送汤药点醒轩辕奕那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妄的梦,该醒时就得醒。
谁知道宁郁早她一步来到含英殿,竟阴差阳错让轩辕奕误会了!
瞧轩辕奕此刻一副惊喜的抱着宁郁的模样,就知道他把梦境与现实混淆了。他以为守着他的是宁郁,为他解开心结的也是宁郁,此刻怕是对宁郁的浓情只增不减。
这次疏忽,真是得不偿失!
“放肆!谁在外面?”
就在薄沁舞一脸懊丧的时候,内殿的轩辕奕却突然出声喝斥。
听得出,声音里带着杀气。
薄沁舞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火,力持平静的端着汤药走到隔帘处,回道:“王爷,是草民。您的药熬好了,所以草民给您送过来。”
听到薄沁舞的声音,轩辕奕原本凌厉的眼神缓缓沉寂下来,最后趋于平静。
他将手从宁郁身上撤回,靠坐回床头,而宁郁也立刻脸颊微红的坐回床榻旁的椅子上,还抬手整理自己的衣冠。
轩辕奕这才道:“进来吧!”
可他没发现,他开口让薄沁舞进来的时候,低头整理衣冠的宁郁眼里却闪过一道冷芒。
她本以为,轩辕奕会让袁舞走,没想到他竟然让他进来,可见轩辕奕对袁舞的信任已经到了连他们的事都不避讳的地步了。
宁郁内心立刻升起一股极端的情绪,不过在看到袁舞端着药碗一脸恭谨的低着头进来时,她立刻恢复了平静。
“参加太后,王爷!王爷,药放在这里了,草民告退。”
薄沁舞给两人行了礼,将汤药放在床头几上,头都没抬就躬身要退出去。
“等等!”
谁知这时,轩辕奕却开口了。
薄沁舞只得停下脚步,躬身回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轩辕奕看了眼薄沁舞一脸恭谨的模样,觉得他跟之前有点不一样,可也说不上哪里不同,但就是让他觉得奇怪。
顿了下,他开口问道:“太皇太后现在如何了?”
薄沁舞立刻回道:“草民之前已经和郑院判一起为太皇太后重新诊察了一番,已经确定太皇太后服下的是生天仙子。不过药量并不大,草民已经和郑院判给太皇太后服了解毒汤药,太皇太后昨日已经醒过来,但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慢慢调理。”
“嗯,本王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这两日你就多去宁寿宫照顾太皇太后,一定要尽快让太皇太后痊愈。”
轩辕奕听了,眉头不自觉皱起,沉声吩咐道。
薄沁舞闻言,终于是抬头看向轩辕奕,可眼神里却带着一抹淡淡的轻嘲。
“三月之内中毒两次,就算是身强体健的壮汉怕也得褪一层皮,太皇太后此番劫难,是注定要受苦了!
草民无能,没有照顾好太皇太后,害得太皇太后受此煎熬,请王爷责罚!”
说着,薄沁舞屈膝在轩辕奕面前跪了下来。
轩辕奕见状,原本一心沉浸在儿女情长的心思当即烟消云散,头脑也在瞬间清明起来。
母后几次三番中毒,可见幕后之人有多么心狠手辣!这次他若不将幕后黑手揪出来,哪还有脸面对素来把他视为己出的母后?
想到这儿,轩辕奕脸上露出一抹阴沉之色,开口道:“你站起来吧!本王问你,太皇太后再次中毒的事可查清楚了?究竟是何人所为?”
薄沁舞依言起身,却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眼轩辕奕,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端坐的宁郁,神情带着几分古怪。
轩辕奕见她神色有异,微眯眼道:“太后跟本王一样关心太皇太后,有话你直说无妨,只要是为太皇太后,没人会怪罪你。”
薄沁舞闻言,终于是抬头正眼看向轩辕奕。
因为她刚才之所以拐弯抹角,等的就是轩辕奕的赦令,没想到他跟她还挺有默契,这么快就明白过来,还一如既往的维护她。
这让她之前升起的懊丧消减了大半,胸口的郁闷也疏解了不少。
薄沁舞这才拱手道:“回王爷,太皇太后这次中毒的事已经查明,下毒者乃是司膳间一个粗使婢女,名叫云姑。
是她每隔三日便将掺有生天仙子的玉清甘露给太皇太后饮用,才会让太皇太后持续昏迷。”
“什么?大胆贱婢!竟敢谋害太皇太后,简直罪该万死!”
轩辕奕闻言,眼眸中当即透出一股肃杀之气,明显气的不轻。
一直没开口的宁郁见状,却立刻语气轻柔的劝道:“王爷息怒,你的身体还没痊愈,切勿动怒。”
轩辕奕闻言,脸上的怒火这才逐渐消弭。他看向宁郁,给了她一个柔和的眼神,这才转头看向薄沁舞继续问道:“那贱婢呢?”
“郑院判将她押往刑讯司,经由刑讯官审讯后,她已经全都招了!”
薄沁舞抬眸看向宁郁,却发现端坐的宁郁脸色居然没有半点波澜,让她都忍不住佩服起宁郁来。
好定力,若换作旁人,怕是早就乱了手脚。宁郁这般泰然自若的模样,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招了什么?说下去!”
轩辕奕看着薄沁舞,开口吩咐。
薄沁舞闻言,却是抬头看向轩辕奕道:“王爷,草民觉得她招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草民需要给您先介绍一下这位宫女的真实身份!”
说完这话的薄沁舞特别留意了一下宁郁,果然见她袖间微动,似是紧紧握起了拳头,心中暗道,看来宁郁也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镇定啊!
“真实身份?袁舞,你到底想说什么?”
轩辕奕眼里浮现一抹狐疑,盯着薄沁舞问道。
“草民想说,这个宫女其实跟王爷也是相熟的,她就是——”
薄沁舞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张口刚要揭破真相,却被宁郁先一步打断。
“王爷!哀家惭愧,这名大逆不道的宫女正是哀家身边犯错被贬的云竹!”
“云竹?”
轩辕奕闻言,眼眸一眯,脸上当即泛起一抹冰寒。
原来这贱婢竟然没死?那么,救她的人……
轩辕奕目光缓缓转向宁郁,似乎是在等她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宁郁见状却是深深叹了口气,轻道:“云竹冒犯王爷,王爷处置她原本也是应该,可是当初若不是哀家觉得她跟哀家有几分投缘将她召来慈宁宫伺候她也不至于走上这样的歧途!
是哀家的错!哀家不该把云竹留在身边,如果她不是心生歧念,也不会犯下此等大错!”
宁郁一脸痛心疾首,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愧疚,抬头看向轩辕奕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让轩辕奕脸上的寒霜瞬间就冰消雪融了!
见到这一幕,薄沁舞只能再次无语。
宁郁的段位,果然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