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太皇太后懿旨,宣摄政王轩辕奕及摄政王妃即刻进宫觐见,不得有误。”
太监宣读了太皇太后懿旨,轩辕奕这才起身,问道:“陈公公,是不是太皇太后身体有什么不适?”
陈和听了,连忙摇头道:“王爷多虑了,太皇太后身体很好,已经恢复如初了。”
轩辕奕听了,这才放下心来,转而又道:“那么,公公可知太皇太后宣召所为何事?”
陈和想了想道:“老奴也不太清楚,不过昨日太后在御花园陪太皇太后散步,像是提及了什么,太皇太后回来后便心事重重。今天一早,便让老奴来请您了。”
宁郁?
轩辕奕心中一动,难道是她出了什么事吗?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不是,如果她有事找他帮忙,也不会通过母后,还让薄沁舞一起入宫。
想来应该是母后一时惦念,想见见他们夫妻了。
成亲几年,他与薄沁舞一起的时候少之又少,除了国宴,基本没有同框的时候。
之前母后也曾借着各种由头宣他们入宫,给他们制造机会,可每次两人都不欢而散。久而久之,母后也便不再勉强。
这次莫不又是母后故技重施?
一时轩辕奕也猜不透母后到底是什么心思,只是回道:“陈公公,请回禀太皇太后,本王稍后便到。”
“是,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陈公公躬身一礼,转身离开了。
薄沁舞见陈公公出来,赶紧闪身往墙角躲去,并伸长了脖子看着陈和出了藏玉轩。
陈和是太皇太后宫里的掌事太监,他怎么来王府了?难道是太皇太后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不会吧?经过那么多波折,云竹都被揪出来了,她就不信宁郁还有胆继续谋害太皇太后。
可若不是因为这事,还有什么事值得太皇太后亲自宣召?
“你在这里干什么?谁准你偷听本王和陈公公说话?”
就在薄沁舞陷入沉思时,一道低沉中夹带着几丝怒意的声音传来。
薄沁舞一惊,一回头就见轩辕奕沉着脸站在她身后,吓得一个激灵差点站不稳。
她赶忙扶住廊柱,这才稳住身形,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忍不住没好气的道:“人吓人,吓死人!王爷真想妾身消失,妾身遵命就是,不用企图把妾身吓死!”
轩辕奕盯着她,一脸黑线。
这女人!明明是她偷听,却还如此理直气壮,真是黑白颠倒!
“堂堂摄政王妃,尽做些不入流的勾当!你若不是心中有鬼,怎会被吓到?”
轩辕奕冷冷斥道。
“我心中无鬼,眼前却有鬼!鬼怪面目狰狞,怎么,妾身一弱女子,还不能怕鬼了?”
薄沁舞巧言狡辩道,她这话一出,气的轩辕奕眸色又暗了好几分。
该死的女人,竟敢骂他是面目狰狞的鬼?
薄沁舞却视而不见轩辕奕的恼怒,抬手从袖中掏出那份和离书,趾高气昂的哼道:“再说了!妾身很快就不是摄政王妃了,以后再干什么勾当也不关王爷的事!”
说完,将手里的和离书啪的一声拍在轩辕奕怀里!
轩辕奕一时疑惑,抬手拿起那和离书,一看之下,差点气的脸都绿了!
纸上黑白分明,字字句句戳心,全是讽刺挖苦之言。这份和离书整页都充斥着薄沁舞嚣张到没边的味道,让轩辕奕真想一掌拍死这女人!
书中言:【三载结缘,一朝生怨,二心不同,难归一意。想是前世冤家,今生怨偶,相对既无言,不如善合离。
相离之后,祈愿郎君重拾折扇,倜傥风流,佳人在怀,夙愿得偿。枝头桃花俏,夜夜度良宵。君心似她心,不负相思意。
相离之后,惟愿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解怨释结,更莫相憎,憎也无用,君心如石,妾心似铁,此番合离,各奔前程。】
这一番合离之言,通俗一点来讲,就是说:轩辕奕,咱们离了吧!嫁给你三年,我成天跟你怄气,同床异梦,无话可说,不离干嘛?
离了以后,你就可以去找你的白月光了,你想了她一辈子,终于得偿所愿,日后还不乐的上天?
离了以后,我也就自由了。你不用恨我,恨我也没用,因为我不稀罕跟着你,离了正合我意!
薄沁舞就差指着轩辕奕的鼻子骂他负心薄幸了,轩辕奕岂能不气?
也就这女人敢如此胆大妄为,如此嚣张猖狂!
轩辕奕瞪着薄沁舞,眼里火光冲天。手掌一握,和离书直接化成了满天碎片飘洒而下。
“你!”薄沁舞一见,当即气的狠狠跺脚道:“轩辕奕!我诚心诚意跟你合离,你凭什么把我和离书撕了?”
她熬了一晚上,才终于写好这份和离书,他就看了一眼,就这么毁了?尊重过她没有?
“你说合离就合离?就算要合离,也是本王说了算!回去更衣,跟本王进宫!”
轩辕奕脸色阴沉,看向薄沁舞的目光像浸了冰水,冷冽刺骨。
“要进你进,我才不进宫!”
薄沁舞听了,当即一阵气恼的回道:“王爷既心有所属,妾身好心成全不正合你意?你我和平分手,大家相安无事,岂不比现在成天闹得摄政王府鸡犬不宁要好?”
“摄政王府如何是本王的事,用不着王妃操心!你要做的就是守好摄政王妃的本分,不要丢了本王的脸!”
轩辕奕拳头紧握,目光冷厉。
“我都不当王妃了,凭什么还要我守劳什子的本分?我才不要!”
薄沁舞却立刻拒绝。
“你不想当就不当?本王可还没答应!”
轩辕奕听了,却只是冷冷驳回,随即又道:“是谁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天是摄政王妃,就会担起摄政王妃的责任?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我……”
薄沁舞想说什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话是她说的,可是当时她也是为了救治曾茂,才会以此来说服轩辕奕。可如今她已经下定决心合离,那还管他怎么想?
“本王一天不应,你就还是摄政王妃!如今母后宣召,你若抗旨不遵就是大逆不道!不止你,就是整个摄政王府都要跟着遭殃。
薄沁舞,本王警告你,你若胆敢放肆,别怪本王拿云烟阁开刀!”
轩辕奕出口威胁,气的薄沁舞跳脚。
“你卑鄙无耻!你除了会拿青兮她们威胁我还会什么!”
“不过几个下人而已,也能入了你眼?别装的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本王恶心!”
轩辕奕冷哼,对薄沁舞这般受制的态度嗤之以鼻。
“……”
怎么恶心不死你?
薄沁舞气的脸红脖子粗,可却什么也不敢说出来,怕这混蛋真的拿青兮她们开刀,只能咬牙握着小拳头愤恨的瞪着轩辕奕。
“愣着干什么?还不会回房更衣,你还想本王等你不成?”
轩辕奕却全然无视,扫了眼薄沁舞,不客气的训斥。
“更衣就更衣,吼什么吼?”
薄沁舞硬气的吼了一句最不硬气的话,这才转身怒冲冲往云烟阁而去。
和离书被轩辕奕毁了,他还拿她说过的话噎她,她留下来还能有什么建树?罢了,只能下次重新写好和离书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