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办法?袁大夫你快说,什么办法?”
阿元急急问道。
薄沁舞却并没有回答,只是道:“于盛,你带人和阿元一起,先去给大家做饭。”
“是,袁大夫。”
于盛立刻回答。
薄沁舞又转头吩咐三个医员道:“林山,程木,谢英,你们三个去熬药,等大家吃完饭,给每人喝上一碗。”
说着,拿出几包草药交给三人。
“是,袁大夫。”
薄沁舞的冷静沉着让原本不情不愿跟进来的三个医员逐渐信服起来,对薄沁舞也恭敬了许多。
薄沁舞吩咐完众人,这才转身出了娘娘庙,往疫区入口而去。
快到入口处时,薄沁舞看到一处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民居门口停着侯明带来的马车,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才一进门,一道拳风便扑面袭来。薄沁舞身形一闪,灵巧的躲过了那凶猛一击,随即冷冷道:“疫区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也值得你下如此重手?上头让你们跟来是保护侯明的,不是滥杀无辜!”
那出手袭击薄沁舞的随从一愣,脸色变换了下,这才住了手。
“原来是袁大夫,小人以为是乱闯进来的病患,所以出手重了些。”
“这么说,要是病患进来就得打死吗?”
薄沁舞心生怒火。
那随从一脸漠然道:“小人等奉命保护侯大夫,凡是威胁到侯大夫的人,一律要诛杀,请袁大夫见谅。”
“哦?那真是奇怪了,不想死,侯大夫进疫区做什么?”
薄沁舞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
那随从眸光一凛,低头拱手回道:“小人只是奉命保护侯大夫,其他一概不知。”
薄沁舞看了眼随从,不在继续追问,而是问道:“侯大夫呢?我有事找他。”
“侯大夫在休息,请袁大夫稍后再来!”
随从一句话准备打发薄沁舞。
薄沁舞一听,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狗贼果然不是为了治疗瘟疫而来!说什么奉命来治瘟疫,可进来啥也不干,闷头睡大觉,还躲在离病患最远入口最近的地方,是准备出了事好就近逃跑吗?
混账东西!
薄沁舞瞥了眼随从,不管不顾,迈步就要穿过天井走向正屋。
随从立刻一伸手挡在了薄沁舞面前道:“袁大夫,请止步!”
“我若偏不呢?”
薄沁舞冷嗤一声,望向那随从的眸光透出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冰寒来。
那随从一愣,像是没想到薄沁舞一个瘦弱大夫,竟然会有如此气势。迄今为止,能让他们忌惮的人也只有摄政王轩辕奕一人。
这个袁舞到底有何倚仗,竟会发出同样令人胆寒的气势来?
想了下,那随从忽地躬身拱手道:“请袁大夫见谅,莫要让小人为难。”
“好,我不为难你。”
薄沁舞眸光一闪,竟是转身就走。
随从一愣,像是没想到薄沁舞竟会突然退步,可就在他恍神的一刹那,薄沁舞倏地回身扬手,随从只觉一股异样的药香扑鼻而来,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放倒随从后,薄沁舞没有片刻迟疑,飞快冲到正屋门口砰的一脚踢开了房门,身形快若闪电的冲到侯明床前,右手一扬三枚银针精准的扎入侯明的三处大穴,随即手一拂,快速收回银针。
“啊!”
被巨大声响惊醒的侯明,还来不及起身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薄沁舞站在床边,双臂抱胸望着疼的在床上打滚的侯明,只是暗暗冷笑。
她深知,侯明身边那几个随从都不是庸手,想要在他们手里占上风,攻其不备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那几个随从的目的是保护侯明,只有治住侯明才能让他们不敢妄动,所以薄沁舞才在第一时间对侯明下手。
“侯大夫!出了什么事?”
果然,不过眨眼间,脚步纷沓而至,其他几个随从都冲了进来,见到薄沁舞后更是全都大吃一惊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薄沁舞双手一摊,道:“哦,门口那位大兄弟开门让我进来的,不过他看起来困得很,说完就睡着了,我便自己进来,谁知道开门声音大了点,把侯大夫吓醒了!”
薄沁舞信口胡诌,几个随从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一时竟是反应不过来。
可薄沁舞此时却一脸戏谑的望着侯明,故作好心的安慰道:“侯大夫,你说你也是的,不就做个噩梦吗?瞧您吓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侯明一听,当即气的七窍生烟,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指着薄沁舞怒道:“袁舞,你对本大夫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一觉醒来浑身疼痛?”
几个随从闻言脸色一变,齐齐看向薄沁舞。
薄沁舞却是一脸无辜的回道:“侯大夫,你看你说的,我这才刚进来,你就醒了,我能对你做什么?怕不是你冷床硬枕睡得不舒服,所以才浑身疼痛吧?”
“放屁!分明就是你……啊!”
侯明也不傻,睡觉姿势不对引起的酸痛,跟他此刻针扎似的疼痛怎么一样?
可他才想说什么,就又是一阵刺痛传来,疼的他冷汗直冒,话都说不出来了。
“侯大夫!你怎么样?”
几个随从上前查看侯明,可并没有看到他身上有任何外伤,一时都是大惑不解。
“快,拿我的止痛丸来!”
侯明咬牙吩咐。
立刻有随从从侯明的药箱里找出一瓶止痛丸交给侯明。
侯明赶紧倒了几粒,连水都顾不得要,就强吞了下去。可是那止痛丸不仅不顶用,还加剧了他身上的痛楚。吞下药丸片刻,侯明就痛的大叫一声,滚在床上不住翻滚起来。
“侯大夫!侯大夫!你怎么样?”
几个随从慌了手脚,他们虽有武功可不懂医术,这会儿哪里知道怎么解救侯明?
可要是侯明出了事,他们也别指望回去了,一时都是心急如焚。
薄沁舞望着这一幕,却只是冷笑。
她对侯明下的可是毒医门的三阙毒针,独门手法,独门药剂,岂是普通药物能解的?
不仅不能解,还会加剧药效,任何一种解毒药剂入体,都会让侯明更痛!
“侯大夫!”
这时,门口被迷晕过去的那个随从也终于醒过来,并飞快冲了进来,看到床上疼的打滚的侯明,以及慌了手脚的一众人,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片刻后,他竟是没理会其他人,而是径自走到薄沁舞面前,将手掌伸了过去。
“袁大夫,解药。”
可薄沁舞见了,却也是如法炮制的将手掌伸向那随从,一脸闲适的道:“好说,拿粮食来交换。”
没错,她这趟过来找侯明,就是为了——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