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臻叩谢大恩!日后必谨记恩公教诲!”
严臻忽地对着‘韩冰’单膝跪地,就是深深一拜。但‘韩冰’知道他拜的是轩辕奕,不是他。
于是,他抬了抬手道:“好了,你走吧!日后改邪归正,自有你一番作为,也不必再为人驱使,给人卖命。”
“是!严臻遵命!”
严臻起身,再次看了眼‘韩冰’,这才坐上马车,飞驰而去,转眼消失无踪。
‘韩冰’站在原地许久,直到严臻的马车不见了踪影,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而她才松一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人声和马蹄声。
追兵到了。
所以,她现在还不能懈怠,还得打起精神拦住所有追兵才行。
马蹄声纷沓而至,‘韩冰’站在原地没动,很快就被一队官兵围了起来。
马蹄声,下马声,踏着草地而来的沉稳的脚步声。
随即,脚步声停在身后几步之外,随即响起轩辕奕冷沉中带着薄怒的声音。
“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罪?”
‘韩冰’终于缓缓地转过身,可是淡淡的月光照耀下,‘韩冰’显露出的真面目,不是薄沁舞那张娇美却嚣张的脸,而是袁舞那黑瘦却带着冷月清霜的脸庞。
轩辕奕黑眸倏然一凝,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道:“果然是你!”
一刻钟之前贺玉山手下来报说严臻被人用三军令带走,他就猜到了袁舞,因为三军令他只给过袁舞,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用来背叛他!
此刻在城外见到袁舞,轩辕奕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不是我,还能是谁?王爷,袁舞素来大胆,您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不是吗?”
薄沁舞言笑晏晏,完全没有半点做了坏事的自觉。
轩辕奕盯着他良久,突然挥手下令:“追!”
可还不待官兵动身,薄沁舞就忽地横身拦住了去路,冷冷道:“今日这条道是我的,谁要过,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袁舞!”
轩辕奕怒了,厉声喝斥道:“让开!”
“如果我不让呢?”薄沁舞毫不示弱的反问。
“不要逼本王对你出手,你不是本王的对手!”
轩辕奕面沉如水,这种场景是他做梦都不想梦到的,但如今却真的发生了!
“那就……试试!”
薄沁舞缓缓抬起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双手指间赫然夹着八枚亮闪闪的银针!
轩辕奕脸色铁青,一瞬间拳头握的咔咔直响。
可是他没说话,所以没人敢动,全都定在原地,望着素来果决的王爷,居然对一个黑瘦的男子束手无策。
所有人都很震惊,可是没有人敢出声,因为此刻轩辕奕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寒气,稍微靠近一点都会被冻的瑟瑟发抖。
“王爷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其实我是特意在这里等王爷的,如果王爷不着急,那我就跟王爷好好叙叙旧,王爷不是想知道袁舞的身世吗?也许今天我们可以谈一谈。”
薄沁舞突然开口,随即迈步头也不回的向不远处的树林走了过去,像是笃定轩辕奕一定会跟上来。
她的出身?
她……要跟他坦白了?
“传令,原地待命!”
轩辕奕望了眼通往远处的官道,最终还是丢下一句命令,迈步往小树林走去。
薄沁舞在林子深处停了下来, 心里思量着该怎么逃过这一劫,还是利用袁舞的身份金蝉脱壳吗?
怕是不容易了。府衙大牢几次三番遭劫,就算轩辕奕不发话,只怕贺玉山也早已经下令严防戒备了。不然,轩辕奕也不会这么快就追过来。
刚才她就注意到,韩冰没跟在轩辕奕身边,也就是说韩冰还没恢复,没来得及去跟轩辕奕告密。
可是轩辕奕还是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唯一的解释就是,大牢里还有暗处的巡卫。
定是她走之后,巡卫立刻发现不对劲儿,这才第一时间禀报了轩辕奕。
今日若不是有轩辕奕给他的三军令开道,想要救出严臻怕是难如登天。好在她动作快,又借了韩冰的身份,这才堪堪救出严臻。再晚一步,怕是来不及部署,当场就会被巡卫逮个正着。
如今虽然也算被逮住,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俗话说捉奸捉双,捉贼捉脏。
三军令只有那个年纪大一些的牢头和守城卫看过,可夜黑眼花,她大可以不承认,也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就算轩辕奕猜到了一切,她不承认他又能如何?杀了她吗?她倒是想赌一赌,轩辕奕会不会对她下手?
打定主意耍赖到底的薄沁舞,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这才缓缓转过身。
“为什么要这么做?”
轩辕奕停在薄沁舞三尺之外,再次质问。
薄沁舞眸光一闪,故作一脸无辜的回道:“王爷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袁舞只是碰巧在城外散步,遇上王爷带兵出巡实属意外。
袁舞本是想找王爷叙叙旧,可如果王爷执意冤枉袁舞,那咱们也没什么好叙的了!”
说罢,她竟是转身就要走。
轩辕奕见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薄沁舞的手腕,让她想走都走不了。
“为什么要背叛本王?袁舞,你给本王说清楚!任何人背叛本王,本王都可以忍,可为什么这个人是你?”
他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她,连曾茂韩冰都不曾给过的三军令都给她使用,可她却背叛了他!
轩辕奕眼眸中满是冷怒,握住薄沁舞手腕的几道,重的几乎能掐断她的手腕。
见轩辕奕完全不吃她那一套,薄沁舞索性也不装了!一边抬手努力想挣脱轩辕奕的钳制,一边冷笑道:“王爷能背叛袁舞,袁舞就不能背叛王爷?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袁舞就是要让王爷尝尝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滋味!”
“劫牢是死罪,况且你劫的那个人,是朝廷钦犯,坑害百姓的罪魁祸首!你为了报复本王,连是非黑白都不分了吗?”
轩辕奕的大手越拉越紧,最后两人的身体几乎都要碰到一起了。
“是非黑白?”
薄沁舞挣不开轩辕奕,索性也不再挣扎,抬头一脸嘲讽的道:“王爷那么明白是非黑白,为什么不把真正的罪魁祸首揪出来?”
问完,她见轩辕奕只是盯着她却一语不发,忍不住嗤笑道:“答不出来了?嗤!狗屁的是非黑白!这个世道有公理正义吗?谁强谁就是真理!
王爷一手擎天下,你就是指鹿为马别人也不敢多说一句!可轮到无权无势,渺小如蚁的我,说出来的话就全无道理,全是不分是非!
严臻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他若该死,利用他的人更该死!王爷为什么不去抓他背后的黑手?
因为那人也是你惹不起的人,不是吗?说什么是非,你告诉我你的是非标准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