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的手怎么了?”
韩冰听到异响,带人找了半个城,最后终于在城西河岸找到坐在岸边失魂落魄的轩辕奕。
河岸的汉白玉围栏碎成块块,而轩辕奕的右手指骨处血肉模糊,血迹将他身前的碎石染的斑驳淋漓,并且轩辕奕的指骨还在不断流血。
韩冰被吓的不轻,立刻上前蹲跪下身,撕下内袍给轩辕奕包扎。
“韩冰,袁舞走了。”
手掌微微的刺痛让轩辕奕回过神,他望着给他包扎伤口的韩冰,忽然开口沉闷的说了一句。
她说,后会无期。可能,是真的不想再见他了吧?
韩冰手下的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望向轩辕奕道:“王爷?刚才那人是袁大夫?”
轩辕奕缓缓点头,眸色却黯淡无光。
“那您为什么不留住他呢?”
韩冰不解的问道。
轩辕奕脸色灰暗,低低道:“她说本王为了旧情,背弃他,抛弃王妃,不屑与本王这般寡廉鲜耻之人为伍。”
韩冰闻言,当即一阵狐疑道:“王爷,您没跟袁大夫解释吗?”
轩辕奕没有说话,只是出神的望着河面月光倒影下闪烁的粼粼波光。
“王爷,您为什么不告诉袁大夫您是为了——”
“好了!不要说了,回去吧!”
轩辕奕突然起身,打断了韩冰的话,带着满身的阴霾一步步往城中而去。
淡淡的月光下,他的身影孑然而又孤寂。
自从认识袁大夫后,王爷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般落寞的神情了。让韩冰在一旁看了都有些不忍。
“王爷,您怎么这么倔呢?说出真相就这么难吗?”
韩冰低低叹息,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天将明时,薄沁舞终于又回到梨落镇。可是她没回客栈,而是在镇子外的小河边呆坐着,许久许久回不过神。
她心情很不好。
轩辕奕总是有能耐让她平静的心绪乱成一锅粥。
薄沁舞不断的在心里呐喊着,不要被他影响,不要被他影响!可是没卵用。
只要想到他那张冷情的脸,她就心火狂烧。有一股无法压抑的怒火,时时刻刻想要冲破阻碍爆发出来,她想压都压不住!
这个样子的她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轩辕奕!我恨死你了!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我永远都不想再见你!”
薄沁舞懊恼的捂着脸,怒声咆哮,借此来发泄心中那股怒火。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轩辕奕在一起,她痛苦的情绪就像瀑布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关于他的所有记忆都是令她烦躁的,愤怒的,痛苦的。她很想忘掉,可却又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她觉得自己必须马上跟他和离,再留在他身边,她指定把自己给憋疯了!
是的,他就是她的灾星,她的不幸全部源自于他,只要远离了他,一切自然都会好起来。
她原不是暴躁的人,可是在轩辕奕面前却总压不住脾气,唯一的解释就是两人犯冲。
想要过悠闲的日子,和轩辕奕是不可能的,也许她该另外寻一份感情寄托,才能摆脱轩辕奕给她的阴影。
这个念头闪过,薄沁舞烦躁的心绪像是一瞬间被抚平了。
对,她不应该把注意力放在轩辕奕身上,因为对他过于关注,才会让自己陷入窘迫之境。
一句后会无期,就代表袁舞日后不会再登场。从今以后她是薄沁舞,是轩辕奕厌恶到骨子里的人,而她此刻也同样厌恶轩辕奕。
她现在唯一该关注的是她和冷青爵的交易,等把宁郁拉下马,她便再也没有威胁,到那时她就可以自由自在过日子了。
为了自己将来的快乐人生,她必须得振作起来。
“对,薄沁舞,跟轩辕奕说拜拜,专心搞事业吧!”
薄沁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飞快的往小镇客栈而去。
而彼时,冷青爵正坐在客栈楼下的大堂里用饭。
平常这个时辰,薄沁舞早已经回来了,可是今天却迟迟不见她身影,害得冷青爵连饭都吃不下,毕竟薄沁舞的安危关系着他的性命,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神不守舍的他,并没有察觉到,此时在客栈角落的一个桌子前,几个长相猥琐的汉子,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他。
片刻后,几人一碰眼色,同时起身往冷青爵的桌前围了过来。
“小兄弟,一个人啊?闷不闷啊,不如大爷我陪你喝两杯?”
为首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垂涎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在冷青爵白皙俊俏的脸上扫过。
冷青爵冷眼扫向几人,一看就知道这几人是跑江湖的三流混混,心思龌龊昭然若揭。
若在平时,冷青爵二话不说就会把他们痛揍一顿,可如今不行。他武功全失,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何况是这几个身上佩刀剑的江湖混混?
为今之计,只能忍一时之气,先脱身再说。
想至此,冷青爵神情冷淡的道:“不劳烦几位大爷,在下正好吃饱喝足,有些乏累,就失陪了!”
说罢,他起身就要走,谁知却被为首那大汉一巴掌压回了座位。
冷青爵当即沉下脸道:“光天化日,你们想干什么?”
“别急着走啊!小兄弟,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我们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几个混混见冷青爵似乎毫无身手,当即更加放肆起来,立刻围坐在桌前,并开始伸手对他骚扰。
冷青爵抬手打开一混混摸向他脸庞的手,冷怒道:“滚开!不然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不客气?哈哈哈!你个小白脸能怎么不客气?来来来,大爷正想让你伺候伺候大爷呢!”
为首大汉哈哈大笑,不客气的伸手搭上冷青爵的肩,泛着酒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冷青爵俊脸铁青。
“滚!你们这些肮脏东西?也配近本公子的身?”
当即,他不顾薄沁舞的警告握起拳头,狠狠一拳挥向那混混眼睛,直接将他砸倒在地。
可是,打完之后,他却脸色一白,浑身仿佛针扎一般剧痛起来,他身形一歪,无力的伏在桌案上神情痛苦。
稀里哗啦!
混混倒地,杯盘碗碟桌椅板凳全被砸翻。
其他人一见,当即面露凶光,刷地抽出刀剑,就把冷青爵围在了中间。
大堂里的其他客人一见,当即吓得做鸟兽散,顷刻间就跑了个没影儿。
而店掌柜和小二,虽然没跑,可看到那些混混开了刃的大刀长剑,吓得瑟缩在柜台后,哪里还敢出来?
“小杂种!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本大爷就给你点厉害尝尝!”
为首的混混一骨碌爬起来,凶狠的一把揪起冷青爵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随即对一旁的混混吩咐道:“老赖,去拿坛酒来,今天大爷我就让这小白脸陪酒了!他要敢不喝,老子扒光了他扔到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