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快住手!您真要曾总管给王妃陪葬吗?”
眼见薄沁舞就要被轩辕奕给掐死了,吴柳猛然清醒,赶忙上前劝阻轩辕奕。
轩辕奕浑身怒火高涨,几次用力,几乎控制不住真要把这嚣张的女人给掐死了!
可是吴柳的话让他瞬间清醒,薄沁舞要死了,曾茂也没得活。
这女人自以为尊贵,可在他眼里,曾茂的命比她的贵重千百倍!
轩辕奕终于松手,冷着脸道:“再敢放肆,就算你救了曾茂,本王也饶你不得!”
说罢,怒气冲冲的迈步走了出去。
再不走,他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一怒之下真的杀了薄沁舞。
“咳咳咳!咳咳……”
薄沁舞脸色苍白,扶在桌案边猛咳不止。
“王妃,你没事吧?”
吴柳赶忙上前关切的询问。
“……还好”
薄沁舞摇了摇头,半晌才回出了一句话。
还好?
吴柳暗暗苦笑,都快被掐死了还说好?这摄政王妃是有被虐倾向吗?
“王妃,您何苦那般与王爷顶嘴?您若不那么强势,也许王爷不会下那般狠手。”
吴柳看着薄沁舞,忍不住叹息着规劝。
薄沁舞气息总算顺畅过来,可听了吴柳的话,却只是道:“你会这样说,是因为不了解摄政王这人,只要是他讨厌的,不管我做什么也是错。
既然他无论如何都要讨厌我,我为什么还要向他摇尾乞怜?宁可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人各有志,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罢,她才又道:“好了,曾总管已经昏了好一会儿了,不能再耽搁,尽快施针对他比较好!”
吴柳见薄沁舞对他的同情并不接受,也明白这位摄政王妃十分要强,于是也不再多言。
薄沁舞很快调整好情绪,深呼吸后,开始和吴柳配合施针。
虽然她的手依然冰凉,不过下针却十分精准,且也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妥。
薄沁舞的颠倒相克之法,与吴柳所说的治疗方法正好相反。吴柳治疗曾茂,需要先找致病因,再制解药,最后解除封脉。
可薄沁舞却是先解除封脉,然后以颠倒相克的药物控制全身筋脉气血,从大局着手顺行全身气血,将逆行的局部筋脉颠倒过来。
有点兵行险着,不过这样的方法,如果主治大夫手法娴熟,能够下药精准,用药控制住全身气血是可以办到的,气血不乱行,便不会有爆体之危。
到时候,再将逆行的筋脉气血慢慢扳正过来,以大压小,以全盖偏,让少数服从多数,也不失一个扭转乾坤的好办法。
经过薄沁舞详解,吴柳也终于明白为何这种治病方法名叫颠倒相克了。的确是乾坤颠倒,相生相克之理。
他素来以医治疑难杂症闻名,不想今日竟然遇到了一种更奇异的治病新法。吴柳一时心热,想着等救治完曾茂之后,一定要好好向薄沁舞讨教一二。
思量之间,薄沁舞已经将曾茂之前被封住的大脉解开,并开始飞快下针控制曾茂全身气血。
“王妃,需要我……”
帮忙两个字改为说出口,取出针囊的吴柳便惊愕的呆住了!
因为他清楚看到,薄沁舞双手各执三枚银针,正以飞针之法护住曾茂心脉。
可是飞针刺穴,那可是非十年修炼不能出师的绝技啊!即便是他,浸淫医术十几年,也才勉强只能双手四针,且还得万分小心,不然很容易出错。
可是此刻的薄沁舞竟然双手六针,这简直是天赋异禀!
吴柳呆愣不过片刻,薄沁舞已经做好顺行气血的前期施针。这一点很重要,在用药物扳正逆行气血的时候,她必须护住患者心脉和四肢筋脉,不然如果稍有差错,患者不死也得废了四肢!
虽然对于薄沁舞来说这种几率小于百分之一,可是现在她身体状况有点不好,醉酒,风寒,加上被轩辕奕气的怒火交加,不是她治病的最佳状态,所以她得小心多做几步防护,不能出一点岔子。
“吴柳先生,麻烦你在我顺行曾总管气血的时候,帮我看住他心脉和四肢的这六枚银针,一旦他有不适反应,请您立刻按照我的方法为他施针抢救。”
吴柳点了点头,道:“王妃针法精妙,在下佩服!王妃放心,我定会为你做好辅助!”
“有劳吴柳先生。”
薄沁舞抬头对吴柳笑了笑,可她一抬头,吴柳就清楚看到了她白皙脖颈上的青紫淤痕。
吴柳顿时皱了皱眉,随即从药箱里掏出一盒带着淡淡香味的药膏,道:“王妃,这是玉肌膏,消肿化瘀,清凉解毒,你脖子上的淤青挺重的,涂上三两次,很快就会淡化了。”
薄沁舞一愣,抬头看到吴柳布满诚意的脸庞,却是迟疑的没有伸手去接吴柳手里的玉肌膏。
“谢谢你吴先生,不过不用了,我自己就是大夫自己可以处理的。”
“王妃不用客气!这玉肌膏是我潜心研制三年的特效药膏,不仅能治病还能美肤,很适合王妃。
再者,在下能有幸结识王妃才是在下之幸!在下冒昧,还想问一问王妃,不知在下日后可否常来向王妃讨教医术?”
吴柳见薄沁舞推辞,赶忙再次解释道。
薄沁舞闻言这才明白,原来这吴柳先生眼里的热情全是冲着她的医术来的,她顿时松了口气。
她到底是摄政王妃,与人私相授受不大好。虽说这吴柳先生年过不惑,可人长得品貌端正,医术又高,也算是个钻石王老五级别的男人。
她还是避着点嫌比较好,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轩辕奕又发疯,说她浪荡无耻。
想到这儿,薄沁舞淡淡将吴柳送过来的玉肌膏推了回去,并道:“吴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玉肌膏我就不收了,不过先生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了,尽管来摄政王府就是。”
本来薄沁舞不要玉肌膏,吴柳很是失望,可听到她最后两句话,吴柳顿时眼前一亮。
“王妃此言当真?”
薄沁舞笑道:“医术交流原本就是医者之间相互学习增进医术的正常交往,何况吴先生还是王爷特意请过来的大夫,我也分外尊敬,自然不会对您撒谎。”
“王妃太客气了!那我们就这么说了!”
吴柳欣喜万分,收起玉肌膏,这才取过针囊,坐到床边准备辅助治疗。
薄沁舞又取了一枚银针在蘸取药液之后,开始小心为曾茂顺行气血。
几针下去之后,曾茂四肢上的青筋明显暴突而起,吴柳立刻问道:“王妃,接下来该怎么做?”
“待会儿我会一一针刺曾总管周身大穴,如果曾总管有异状,立刻银针刺他胸口云门,巨阙,神藏三穴。本来,我是打算……”
说到这儿,薄沁舞突然看了眼外室,叹道:“若有人在我施针的同时,以真气护住曾总管心脉,那么我下手会更轻松一些,可惜……算了!”
“王妃,要不我去——”
吴柳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什么,刚要自告奋勇去找轩辕奕,却被薄沁舞打断了。
“罢了!我会小心一点。”
说完,神色更加凝重,上前继续给曾茂施针。
而薄沁舞没发现的是,此刻站在屏风后的轩辕奕听了她的话之后,眼眸缓缓眯起。
是他听错了?薄沁舞言下之意,是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