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薄沁舞一番保证后,轩辕奕终于肯放人了。
薄沁舞大松口气,这才得以下床出门透口气。
因为她如今‘有孕’在身,金贵的很,所以景翠宫的下人们没一个敢怠慢,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薄沁舞这辈子还没享受过这种豪华的待遇呢,自然乐的享受。
用过早膳后就让人搬了把摇椅到竹林旁的亭子里,悠闲的坐着摇椅听风赏竹,顺便品尝太皇太后亲自下令御厨给她做的各式糕点。
轩辕奕迈步走出来,瞧见薄沁舞这般惬意模样,眼里再次流露出一抹嫌弃。
还道她学了医术,性子沉稳了些,谁知道还是如此轻浮嚣张。
母后这般照顾,竟不知去谢恩,还大剌剌坐在这里心安理得的享受,真是白费了母后一番疼爱之心!
轩辕奕没好气的瞥了眼薄沁舞,迈步就往门外走去,可才走了两步,就见弦月迈步进门,身后还带着四个捧着礼物的小丫头。
弦月走过来,见轩辕奕要出门,立刻上前福身行礼。
“奴婢参见王爷!”
“免礼,这是何物?”
轩辕奕扫了眼弦月身后小丫头手上的东西,问道。
弦月立刻笑着回道:“回王爷,是太后赐给王妃补身的。一株千年老参,一盒顶级燕窝,一盒上品花胶,一尊百合如意玉枕。
太后说,王妃有孕在身,要好好调养身体,所以特意让奴婢送了这些东西来,以示关怀。”
“有劳太后挂心。”
轩辕奕点了点头回道。
“王爷客气了。奴婢先去把东西给王妃过目。”
弦月微笑着福了福身,这才带着四个小丫鬟走到凉亭摇椅旁,福身对躺在摇椅上微闭着眼眸的薄沁舞道:“奴婢参见王妃,王妃万安!奴婢奉了太后之命,给王妃送来了一应补品,请王妃过目。”
谁知,弦月说完后,薄沁舞却理也不理,兀自晃着摇椅,仿佛没听到一般。
弦月福身许久不见薄沁舞开口,顿时一脸尴尬,不过她很快就恢复过来,再次道:“太后知道王妃害喜身体不适,特意让奴婢给您送来了清心安神的如意枕。还有千年老参,花胶和燕窝,都是品质绝佳的上品补身之物,请王妃过目!”
薄沁舞闭目不应,就像睡着了一般。
弦月见状,脸上一阵难堪。瞥了眼薄沁舞,心中暗咬牙道:拽什么拽?不就是有了身孕吗?活像得了多大荣耀似的!
要不是太皇太后罩着,谁睬你?居然连太后的赏赐都不放在眼里,简直不识抬举!
轩辕奕打远见到弦月福身不起,当即皱眉,原本要出门的脚步停住,转身走了过来,沉声微斥道:“王妃,太后有赏,还不起来接赏?”
轩辕奕这话一出口,薄沁舞当即‘醒’了过来,坐直身体,抬手揉了揉眼,瞧了眼福身在她面前的弦月,故作一脸惊讶的道:“咦?弦月姑娘什么时候来的?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本王妃打了个盹儿,没看见你,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弦月虽然满腹怨气,却还是一脸恭敬的笑道:“王妃说的哪里话?王妃千金贵体,奴婢怎敢惊扰王妃?奴婢奉了太后之命来给王妃送赏,还请王妃过目。”
“太后送的?那肯定不是俗物了,都收了吧!”
薄沁舞半个谢字没有,大手一挥,让身旁伺候的小丫鬟收礼,自己则再次躺回摇椅上。
弦月一见,气的脸都要绿了!
这薄沁舞,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她特意来送赏,她爱答不理也就罢了,太后有赏居然半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她这是存心给太后难堪啊!
“王妃,太后赏赐,你该谢恩打赏。”
轩辕奕沉着脸提醒。
薄沁舞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抬手打了个哈欠道:“好困啊!不知怎么回事,妾身最近困乏的紧,眼皮睁不开还浑身无力,恐怕是不能去慈宁宫谢恩了。弦月,你回去替本王妃说一声吧!”
说罢,薄沁舞身子一侧,毫无顾忌的就又闭上了眼睛。
可刚闭上眼睛就听到轩辕奕不客气的斥责声。
“王妃,这于理不合,太后赏赐,你该亲自去谢恩,来人,扶王妃起来!”
一旁的两个小丫鬟立刻上前伸手扶起薄沁舞。
谁知,两人刚把薄沁舞扶起来,薄沁舞就突然抚着额头哀叫道:“哎呀,好晕!怎么回事?”
说着,一屁股又坐回了摇椅上,一脸可怜兮兮的回道:“王爷,非是妾身不知礼数,实在是身体不适。若是王爷执意要妾身前去,那妾身去就是了!
若因此伤及腹中孩儿,母后怪罪下来,妾身一人承担,绝不连累太后就是!”
说罢,故作体力不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弦月见状,脸色顿时一变,忙上前扶住薄沁舞道:“王妃快坐下休息吧,若有什么闪失,奴婢可担待不起!太后说了,王妃身体不适,不必前去谢恩。
而且,太后昨日偶感风寒,晨起也是头晕目眩。正怕把病气过给王妃,王妃就算去了,怕是也见不到太后,您就安心歇息吧!”
“哦,这样啊,既然是太后之命,那臣妾就却之不恭了!”
薄沁舞说着,再次闲适的坐回摇椅上,当然,她没忽略掉轩辕奕投射过来的冷芒。
可那又怎样?她可是‘孕妇’呢,矫情一下怎么了?
弦月憋了一肚子气,却无处发泄,只得福身道:“是,那奴婢先告退了。”
说罢转身往宫外而去。
谁知她才走了两步,就被轩辕奕叫住,在离薄沁舞不远处低声问道:“弦月,太后昨日还好好的,怎会突然风寒?她现在如何了?可传太医了?”
弦月闻言立刻作出一脸发愁又无奈的模样道:“回王爷,刚才吩咐奴婢过来时,人还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呢!太后每日忙碌宫中琐事,有时忙到三更半夜才能休息,实在辛苦。
如今王妃有孕,太后还要费心照应,奴婢真怕她身体吃不消。王爷若得闲,能不能帮奴婢劝一劝太后,再这样下去,太后的身体真要垮了!唉!”
轩辕奕闻言,脸色微暗,顿了片刻才道:“你先回去照顾太后,本王会抽时间过去探望太后。”
弦月听了顿时一脸欣喜,福身道:“多谢王爷!”
说完,这才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弦月走后,轩辕奕迈步回来,挥手斥退了随侍的丫头,冷声质问道:“薄沁舞,你故意的?”
薄沁舞半躺在摇椅上,仰视着轩辕奕,故作揶揄的回道:“哟,给心上人抱不平来了?”
“薄沁舞!你放肆!”
轩辕奕脸一黑,咬牙低吼。
薄沁舞摇椅倏停,缓缓坐直身体冷笑道:“妾身再放肆,有她放肆吗?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勾走我夫君的魂儿,我没找她理论已经是客气了,王爷还要我去谢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