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扳回一城?”
薄沁舞望着脸色有些颓丧的冷青爵,忽地抬手打了个响指。
冷青爵却是苦笑道:“我如今自身难保,怎么扳回一城?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可不是开玩笑,既然是合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为了让你多欠我一些,我决定帮你们血月山庄平反冤屈。”
薄沁舞一脸正色,丝毫不像是在说笑。
可是冷青爵却想不明白,为什么薄沁舞要这样帮他。他的命都在她的手上,她根本不需要如此啊!
“为什么要帮我?”
冷青爵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我看上你这个小白脸儿了!”
薄沁舞眸光一转,忽地一脸轻佻的伸手挑起冷青爵的下巴。
冷青爵身子一僵。
这是这女人第二次调戏他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可是,此刻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是一张脸气的通红。
他打不过她呀!除了任她调戏还有什么法子?
“王妃真是说笑了!您是堂堂王妃,岂会看上我这个无名小卒?”
片刻后,冷青爵抬手,缓缓推开薄沁舞纤细的手指,并且终于想出一个借口来化解尴尬。
薄沁舞一愣,倒没想到原本傲气冲天的冷青爵,竟也能说出这种自贬的话,果然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这人挺有趣,不妨逗逗他。
于是薄沁舞故作一脸不正经的上下打量着冷青爵道:“何必那么谦虚呢?虽然你的家世比不上轩辕奕,可这容貌不比他差啊!我看着挺顺眼的,比轩辕奕那张棺材脸好看多了!
既然他能在外面拈花惹草,本王妃为什么不能?我就养他几个面首,让他也尝尝抬不起头来的滋味!”
冷青爵闻言,尬出一身冷汗。
“王妃……手下留情。我一个身中剧毒的人,可伺候不了您!”
“没关系,等本王妃治好了你,就带你回摄政王府,最好怄死轩辕奕,才能谢我心头之恨!”
薄沁舞满不在乎的计划着未来。
冷青爵却暗暗叫苦。
他这是遇到个什么奇葩王妃?怎么敢如此惊世骇俗?
天,救命……
“喂,冷青爵,这几日你就住在这里,我会抽时间回云州打探消息,看看那边情况如何,顺便确定一下你那几个下属的生死。不过,你可别趁我不在偷跑,不然有你好受的!”
片刻后,薄沁舞很快又恢复了一脸正经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恶霸女登徒子根本不是她。
知道女人善变,却还没见过如此善变的女人,冷青爵真是服气了。
“我如今跟个废人无异,能去哪儿?你真是多虑了!”
瞧冷青爵一脸苦涩,薄沁舞也是觉得自己的确有点杞人忧天。冷青爵身中剧毒,这会儿走路都颤巍巍的,顶多也就能下楼吃个饭,出大门都够呛,所以她也就没再多说。
顿了下,薄沁舞抬手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从里头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托在掌心递给冷青爵。
“来,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
冷青爵迟疑的没敢伸手。这女人邪起来比他还狷狂,他还真有些胆怯了。
“毒药,吃不吃?”
薄沁舞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听她这么说,冷青爵倒觉得安全了,要真是毒药,她也不会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了。
于是伸手从她白皙柔软的掌心捏起那粒药丸塞进了嘴里。
“这是能够让你恢复气力的药丸,每天一粒,可以保证你如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但也仅此而已。你依然不能动用武功,否则就会全身疼痛不止,记住了吗?”
薄沁舞见冷青爵乖乖吃了,这才开口解释,然后将瓷瓶交给了他。
冷青爵一听,当即眼眸一亮,连忙接过药瓶,并急急道:“真的吗?”
薄沁舞看了他一眼,很有些恶劣的回道:“你一个废人,我骗你干什么?”
“呃……”
冷青爵脸色顿时红白交错,愣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还是开口道:“谢谢!”
薄沁舞瞧他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就暗自好笑。之前在下属面前发号施令的他,可是傲气十足,没想到如今势弱,他竟能忍受如此屈辱。
不错,心性坚韧,行事果决,不拖泥带水。该狠的时候狠,该柔的时候柔,进退得宜,是个成大事的好苗子!
这个人,没白救,将来必能帮她扳倒宁郁。
薄沁舞打定了主意,便开始不遗余力的实现自己的目标。
白天,她潜心钻研八融血玄毒的解药,晚上,她便偷溜回去云州探查情况。
需要解释一下的是,这个小镇名叫梨落镇,隶属于丰州,而丰州离云州并不远,也就一百多里地,骑马来回花不了几个小时。
不过,她这会儿才发现,轩辕奕骑的这匹马似乎是匹千里良驹,速度特别快,这也让薄沁舞暗自惊喜,决定从今以后把它占为己有。
就这几日,她每晚都骑着马来回云州,这马儿也极通人性。她翻墙入城,不管多久,再出来它必然还在原地等,果然是匹好马。
而经过几日不眠不休的研究和打探,八融血玄毒的解药她终于是一一破解了,冷青爵身上八处大穴聚集的毒气,她已经研究出七处解药,明日再接再厉,必然能全部破解。
还有云州此刻的情况她也终于查清楚了。原来那日她和冷青爵逃出城后,其他血月山庄的人也都基本被轩辕奕抓捕归案了。
但可惜的是,三日后这些人就要被处斩。所以,为了探听更多消息,薄沁舞决定冒险回趟茗香苑。
谁知,她才翻上围墙,就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伫立在庭院里的桂花树下。薄沁舞虽然身穿夜行衣,蒙着面纱,可一见轩辕奕,还是本能的飞快缩回了身子,许久才缓缓探出了半个头,悄悄瞄着下头的情况。
“王爷,您已经在这里站了好几个时辰了,该回去休息了!更深露重,当心受寒!”
韩冰拿着一件黑色斗篷快步走过来,一边关切的劝着,一边将斗篷给轩辕奕披在肩头。
轩辕奕呆呆站在树下,神色迷离。
许久,他才抬手轻扯了扯斗篷,问道:“韩冰,那些受伤的士兵,可盘问出些什么没有?”
韩冰见状,却是摇头回道:“什么也没问出。所有守城士兵都说,的确是那名嫌犯策马闯出城门,打伤了所有守卫,并没有其他人出手。”
“怎么可能?那人应该没有这种身手才对……”
轩辕奕喃喃自语,良久沉默。
“王爷,别再想了,保重身体要紧。”
韩冰拱手劝谏。可是轩辕奕却充耳不闻。
嫌犯逃狱,袁舞失踪,王妃被掳,一件件祸事频发,王爷这几日不眠不休,为了查案整个人都憔悴了。
可是谁劝他都不听。唉!
韩冰无奈,只得默默退出园子,去门外守候。
片刻后,轩辕奕才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抬起手,从袖中掏出一方包裹着的素帕,打开来,而里头赫然是八枚银针!